“師弟,四百年前,到底發(fā)生了什么事?”見云鎮(zhèn)言也說不出來什么,童無戰(zhàn)看著武楊,急問道。
他知道武楊對他不顧木云杉死活,把木曜的事情說出來,還連連追問尸血魔蟲的做法,心中很是怨憤,但他還是絲毫沒有顧及地向武楊追問。
他相信,武楊對他的怨憤是暫時的,也肯定武楊會理解他今晚的做法。
“我也不知道?!蔽錀钷D(zhuǎn)頭看著牛皮,說道。
具體的,他確實不知道。
他之所以猜測伊蘭圖霸是在報仇,是因為伊蘭圖雅在心記里寫過的“伊蘭女氏的使命,就是將自己一生的全部,永世地奉獻給伊蘭復興的偉大事業(yè)”和“將魔蟲培養(yǎng)出來,是我們伊蘭重振輝煌、一雪前恥的唯一機會”,而向云鎮(zhèn)言暗示“四百年前”,則是因為他在柳春寒書房中,曾經(jīng)看到的伊蘭王國和中原王國的歷史。
當時對伊蘭王國完全不了解,他還特意地去深究了一下。結(jié)果發(fā)現(xiàn),在歷史記載里,關于中原王國和伊蘭王國四百年前發(fā)生的一場大戰(zhàn),寫得十分的籠統(tǒng),頗有些云里霧里的刻意遮掩,所以,他一直對這場大戰(zhàn)心存疑惑。
方才想到這里,又有王室中人云鎮(zhèn)言恰好在此,他便向云鎮(zhèn)言求了解。卻不想,云鎮(zhèn)言知道的,也不過和史書記載的一般無二。
“木小姐,你知道這牛皮為什么會被分成兩張嗎?”武楊看著牛皮,沉思片刻,回頭向木云杉問道。
當下再去追索伊蘭圖霸為什么要用尸血魔兵對付中原王國,已經(jīng)沒有必要了,甚至可以說毫無意義!最要緊地,還是要趕快找到對付尸血魔兵的辦法!
“牛皮是伊蘭圖霸扯開的,他覺得前半張沒有什么用,就只留下了后半張。”木云杉看了一眼牛皮,說道。
“哦?!蔽錀钶p應一聲。
木云杉之言,讓他有些失望。他本以為這牛皮被一分為二,會有什么秘密,卻不想,原來不過是伊蘭圖霸信手一為。
“木小姐,你再想想,伊蘭圖霸有沒有對你透露過,有什么辦法可以對付尸血魔兵?”見武楊所問無果,童無戰(zhàn)看著木云杉,認真道。
方才一直想著希望能通過找到尸血魔蟲的來由,找出些對付尸血魔兵的辦法。然而,卻不想最終也是竹籃打水。沉思了一下,他再次把希望放在了木云杉身上。
“我不知道,咳……咳咳……,他只給我說過尸血魔蟲和尸血魔兵是怎么回事,從來都沒有說過尸血魔兵有什么致命的地方?!蹦驹粕紲o散著眼神,搖頭道。
“木小姐,既然尸血魔蟲是研制出來的,那就一定做過很多次試驗,要想確定研制成功了,那就一定在伊蘭王國里,至少出現(xiàn)過一只尸血魔兵,你再好好想想,伊蘭圖霸是不是做過些什么特別的事情?”童無戰(zhàn)抓著木云杉這個唯一的希望,很認真地追問道。
“咳……我……咳……我……”
“我想,對于伊蘭圖霸來說,殺一只尸血魔兵,就算不知道尸血魔兵有什么致命之處,也不是什么難事?!币娔驹粕寄樕絹碓讲缓?,武楊直接打斷道。
和童無戰(zhàn)一樣,他方才也想過伊蘭圖雅研制成功后,第一只尸血魔兵是怎么消失的??墒钱斔o接著想起伊蘭圖霸,想起與伊蘭圖霸那一戰(zhàn)時,他就立刻放棄繼續(xù)追索。
他能通過“天地一動”,用直接炸碎尸血魔兵心臟的辦法,殺了尸血魔兵。那功夫完全和他不在一個層次的伊蘭圖霸,恐怕殺一只尸血魔兵,只在吹灰之間吧!
所以,他相信木云杉是不知道尸血魔兵有什么弱點的。他甚至都覺得,木云杉恐怕都不知尸血魔兵在伊蘭王國內(nèi)出現(xiàn)過。
“木小姐,方才見你似乎并不知道伊蘭圖霸對中原王國使用了尸血魔兵,但是此刻,又有這伊蘭人與你一起,這其中到底怎么回事?”童無戰(zhàn)看著木云杉,目光一閃,問道。
武楊所說在情理之中,他自然明白過來。但眼看從木云杉這里得不到半點對付尸血魔兵的“蛛絲”,他便立刻把目標轉(zhuǎn)移到了木云杉的行蹤之上。
“我是自己……咳……咳咳……自己甩開了一千個伊蘭死士,來……咳……來這里的?!蹦驹粕細馓摰馈?br/>
“木小姐,中原各地現(xiàn)在血光四起,百姓命在旦夕之間,就算你不念往日情份,還請你念在恩師一心為民的份上,說說這到底怎么回事吧?”聽木云杉如此一說,云鎮(zhèn)言看了童無戰(zhàn)一樣,突然明白了童無戰(zhàn)的用意,上前一步,聲淚俱下道。
“義……咳……咳咳……噗……”
云鎮(zhèn)言剛說完,木云杉不知為何,突然激動起來,連咳了兩聲,又吐出一口血來!
“夕兒,你在旁邊扶著,大師兄,你后我前!”
看到木云杉又吐出一口血來,武楊頓時一急,收掌將木云杉盤腿后扶起,對夕妍雪和路無風說道。
……
“怎么樣?”武楊雙掌分別運氣在木云杉身前的兩處劍傷之上,問道。
由于長劍穿心,又無十足地把握,武楊始終不敢將兩把劍拔出。
“嗯,好……好多了。”木云杉對武楊點了點頭,輕聲道。
在武楊和路無風二人的前后運氣下,她幾乎感覺不到兩處劍傷的疼痛。
“你……你不要動情,有什么事,平常去說就好?!蔽錀羁粗驹粕迹壑虚W著淚,結(jié)巴了一下,輕聲囑咐道。
“夕公子,你靠近一點,扶好木小姐?!币娢錀钍窃趪诟滥驹粕迹療o戰(zhàn)立時對夕妍雪說道。
“義……義父,您的救命之恩,杉兒不敢忘記?!蹦驹粕继ь^看向云鎮(zhèn)言,“杉兒從來沒有想過傷……咳……傷害中原百姓?!?br/>
“杉兒!”聽到木云杉叫他“義父”,云鎮(zhèn)言一下蹲在木云杉一旁,叫出一聲!
他是完全沒有想到,木云杉竟然還會這么稱呼他!
“云大人,不要惹她動情!”見云鎮(zhèn)言蹲下,童無戰(zhàn)一邊上前一把拉起云鎮(zhèn)言,一邊厲聲對云鎮(zhèn)言喊道!
“木小姐,你小心!”幾乎與童無戰(zhàn)同時,武楊見木云杉又要動情,立時加強運氣,提醒道。
“嗯?!北晃錀罴皶r提醒,木云杉回過神來,看著武楊點了下頭。
“告訴了我尸血魔蟲可以生誕下尸血魔兵后,他就問我,想不想殺了劉諢,咳……咳咳……我……我當然想!”木云杉說著,又連咳了幾聲,差點又吐出一口血。
“于是,他就告訴了你一個,利用尸血魔兵報仇的計劃?”童無戰(zhàn)看著木云杉,猜測道。
“嗯,他說,他可以用尸血魔兵攻打中原王國,替我報仇,為他雪恥。”
“哦?他想讓你幫他干什么?”童無戰(zhàn)眉頭一動,問道。
伊蘭圖霸已有尸血魔蟲在手,想打中原王國,完全不必告訴木云杉,如此向木云杉坦開自己的計劃,除了有所求,還能是什么!
“我不知道,我沒有答應他。我是想殺……咳……劉諢,可我并不想讓兩國大戰(zhàn),更不想讓中原王國百姓被尸血魔兵所傷?!蹦驹粕伎攘艘宦暎M力平復道。
“好!不愧是恩師之后!”云鎮(zhèn)言忍不住一聲贊嘆!
“之后呢?”童無戰(zhàn)怒視了云鎮(zhèn)言一眼,回頭看著木云杉問道。
木云杉此刻在眼前,尸血魔兵已然四起,很明顯,伊蘭圖霸改變了計劃。
“后來他說我誤會他了,他不是要用尸血魔兵攻打中原王國,是要用尸血魔兵要挾中原王國,逼中原王國交出劉諢,另立國王。”
“你答應他什么了?”童無戰(zhàn)眉頭一動,直接問道。
在他這個男人看來,伊蘭圖霸的計劃,就沒有變。
“沒什么,他沒有讓我干什么,只問我行不行。”木云杉眼神一閃道。
“哦?那你為何來……”,童無戰(zhàn)說著,突然一頓,看著木云杉的眼睛突然一閃,“你是自己要求來的!”
“嗯,我要,咳……咳咳……”
“你要親手殺了他!”見木云杉又咳起來,童無戰(zhàn)脫口而出!
“嗯?!蹦驹粕伎恐磉呑屗幸环N親切感的夕妍雪,“我對他說,中原朝中奸詐之人很多,為了不被中原王國送個假劉諢騙了,向他提出,由我親自來中原王國,帶劉諢回伊蘭王國。他答應了。”
“什么?這怎么可能!”童無戰(zhàn)突然驚喊道!
這……這讓木云杉說得合情合理的計劃,在他看來,簡直就是一個玩笑!一個大玩笑!這世界上,恐怕只有木云杉一個人會相信吧!
“二師弟,你冷靜點。”見童無戰(zhàn)驚喊,路無風斥道。
“他答應了你,又為了保護你安全,所以派人帶著尸血魔蟲,和你一起來了中原王國,對嗎?”童無戰(zhàn)回過神來,向木云杉問道。
“嗯?!蹦驹粕伎粗﹀?,點頭道。
“他讓你一個人來,怎么讓你通知中原王國,你們的這個計劃?”聽到木云杉“嗯”了聲,童無戰(zhàn)頓時雙目一散,失神問道。
“他寫了一封信,讓我交給……”
“信呢?”童無戰(zhàn)直接打斷木云杉。
“在這。”木云杉說著,顫抖著手,從袖中,拿出一小卷羊皮來。
“你被騙了!”
只見童無戰(zhàn)說著,將打開的羊皮,翻過在木云杉的面前。
羊皮之上,一片空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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