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獸幼幼蘿莉 一個也沒有

    “一個也沒有抓???”鄭勝問道。

    郭求方很是尷尬,“一個也沒有。馬賊曹沒有防備,郡兵也只帶了五六人過去,實在是寡不敵眾?!?br/>
    鄭勝嘆了口氣,真是廢物?。 叭缓竽??”

    “馬賊曹差人送來這消息時已經(jīng)是黃昏時分。我家大人和趙大人商議,既然百客館出了事,那李澄之言也不可信了。所以,趙大人當(dāng)即下令把李澄找來?!?br/>
    鄭勝幾乎已經(jīng)猜到,這李澄根本就是自導(dǎo)自演了一出戲,耍得順陽郡府所有人團團亂轉(zhuǎn)。

    “李澄一家已不見了蹤跡。趙郡守直接昏厥了過去,我家大人派我來詢問世子,接下來該如何是好?”

    鄭勝無比頭疼,他在懷疑,這到底是不是鄭泯所為,他有這么大的能量嗎?涉都邑百客館、順陽郡邸信館的送信人,都是他的屬下?鄭泯在不知不覺間已經(jīng)長成了如此大的勢力?

    “我覺得……”鄭勝剛開口,聽得外面一陣騷亂。

    “走水了!”

    “快救火!”

    “著火了?”鄭勝好奇地從窗戶探頭出去。結(jié)果,不遠處那熊熊燃燒的火焰嚇了他一跳,“是我們這里著火了??!快,大家快出去!”

    順陽醉香居是一棟兩層的木制樓房,鄭勝現(xiàn)在就住在二樓,鄭勝探出頭看到的正是自家的一樓在冒出滾滾濃煙和火花,火勢不小。

    他和任據(jù)、郭求方出了房間,下樓,發(fā)現(xiàn)醉仙居已經(jīng)亂作一團,主事鄭琢正忙著指揮救火,而晚上的食客正慌忙地往外奔走。

    鄭勝看到火似乎是從后院先燒起來的,這時候大火已經(jīng)蔓延進醉香居的前堂!

    任據(jù)將鄭勝推出醉香居,要先保證他的安全。

    鄭勝終于想起來他忘了什么,“嗅兒呢?嗅兒在那里?”

    沒人理他,鄭勝干脆又沖進里面,拽住鄭琢,“你看到嗅兒了嗎?”

    鄭琢忙的快分不清南北,但還是非常重視鄭勝的安全:“世子您快出去,這里危險啊!”

    鄭琢哭喪著臉道:“火太大了!順陽醉香居恐怕完了!”

    鄭勝看著越來越大的火勢,左右再看一圈,依然沒有發(fā)現(xiàn)那個小小的身影,大喊一句:“你們誰看見我那個小婢女了?”

    伙計們依然忙著救火。

    一旁有人突然道:“我記得,她似乎在剛才去了后院廚房要拿食物?!?br/>
    “確信嗎?”鄭勝厲聲問道。

    “嗯?!蹦腔镉嬁s了縮脖子,世子好可怕!

    “拿食物?”鄭勝想起來,是因為今天他太餓了,劉嗅兒第一次拿來的食物沒夠他吃。所以,她又去了廚房。

    鄭勝瞬間想了很多,要失去一個伙伴了嗎?那個曾經(jīng)跪倒在南陽路邊,乞求路人救她大哥的小姑娘,那個聰明、懂事的小丫頭,三年多的時間,朝夕相伴的小伙伴!

    鄭勝曾經(jīng)改變了她的命運,但今天也使她葬身火海!

    鄭勝咬咬牙,搶過身旁伙計的木桶,給自己澆上一桶冷水。

    冬天,澆上一桶冷水的感覺……真是酸爽啊!

    任據(jù)拉住鄭勝,“世子,救不下了!火就是從廚房燒起來的!”

    鄭勝推開他,“老子不是傻蛋!但,我也要去看一眼!”

    鄭勝沖向后院!

    “攔住世子!”鄭琢也急得跳腳。

    不過只是數(shù)丈遠的距離,在仆役們沒有反應(yīng)過來前,鄭勝就沖到了后院。

    一道火墻燎過,幸好鄭勝給自己澆了水,速度又快,鄭勝沖到后院的過程,并沒大礙。

    不過,后院已是一片濃煙滾滾,鄭勝來到醉香居的后院廚房前,發(fā)現(xiàn)那里已經(jīng)是一片濃煙火海,連房梁都倒塌了大半。

    鄭勝破口大罵:“劉嗅兒,你真是大傻瓜!著火了,不知道跑嗎?”

    鄭勝并沒有舍命救人的高尚情操,目睹了廚房的慘狀后,鄭勝對救出劉嗅兒已經(jīng)絕望。

    他現(xiàn)在要逃生!鄭勝大腦一片空白,學(xué)過火災(zāi)逃生的人都知道,在火場最起碼是要用濕布捂住口鼻,盡快逃離的。

    鄭勝心里失落的很,還頗有英雄氣概地開口罵人,結(jié)果更是吸了一口濃濃的灰煙,幸好空蕩的心境和發(fā)昏的大腦,并沒有影響鄭勝逃生的欲望。

    他連忙以手捂住口鼻,深深憋氣。鄭勝還記得后門的方位,雖然是黑夜,但幸好有熊熊燃燒的大火照亮了方向。

    鄭勝被火煙嗆得難受,他跌跌撞撞的往那邊走,聽到身后似乎有聲音傳來,有再喊“世子”的聲音。

    鄭勝感覺自己走不過去了,張嘴想要喊人,結(jié)果又是一陣咳嗽!然后,腿腳發(fā)軟,使不上勁,倒在地上。

    還有幾米遠,只有幾米遠!他搖了搖昏沉沉的腦袋,慢慢地往不遠處的門外爬!

    但鄭勝已經(jīng)感覺自己要完了,他已經(jīng)沒力氣再往前爬。

    他跑來救人不成,也要把自己搭進去了!

    然后,他感覺到有一雙手拉著他,使勁地把他往前挪著。

    呼吸到新鮮的空氣,鄭勝睜開眼,一雙小手在他眼前晃著,“世子,你沒事吧?”

    鄭勝聽著聲音,意識到她是什么人,頓時感覺他跑進火場救人是如此的可笑,“劉嗅兒,你跑出來了啊?”

    劉嗅兒很是無奈的說,“世子,著火了,我不跑能怎么辦?你是怎么回事?”

    鄭勝慢慢地呼吸著新鮮空氣,沒好氣的說:“著火了還不見蹤影,我當(dāng)然要找你!我還真以為你被燒死了呢!”

    劉嗅兒低頭不說話。

    “還好你跑出來了,又把我拉出來了,不然我真的慘了,差點被煙生生嗆死?!编崉傩挠杏嗉?,這次還真是他人生中第一次經(jīng)歷火災(zāi)?。 澳憧烊デ懊?,告訴大家,我跑出來了!讓他們不要往后院沖了!”

    劉嗅兒點點頭,她慢慢地往前走去,鄭勝借著火光看到她一瘸一拐的樣子,“嗅兒,你腿怎么了?”

    鄭勝看著她不便于行,站起來,晃晃悠悠地追上她,“唉,算了,還是我過去吧!”

    劉嗅兒扶住他,低聲道:“世子,火是被人故意放的?!?br/>
    鄭勝停下腳步。

    “是順陽求活道的人,我今天上午還見過他,剛才他在樓下吃飯,神色就不對。然后去了后院。我去廚房取飯,看到他和廚房的一個庖丁一起引燃了木柴?!?br/>
    “我被他推倒跌傷了腳,沒能攔住他,讓他們從后門跑了。”

    鄭勝停下來,他現(xiàn)在情況很差,腦子里一片混沌,求活道又摻和到這里面了?

    他要好好想一想:鄭泯、順陽求活道、還有逃跑的邸信人李澄,這些人之間到底是什么關(guān)系?

    鄭勝問道:“嗅兒,你覺得他們的目的是什么?”

    “不知道。”劉嗅兒低聲道,“但是,他們今晚放火燒了醉香居,總是想要做什么壞事?!?br/>
    鄭勝和劉嗅兒到了前門時,大火已經(jīng)蔓延到了整個樓層。

    任據(jù)、鄭琢看到他完好無損的出現(xiàn),驚慌的心終于放下。

    眾人望著燃燒的醉香居,默然無語。

    “大家都沒事吧?”鄭勝問道,“沒有人困在里面?”

    鄭琢心有余悸的說,“世子,醉香居人數(shù)不多,也就這十幾個人了。沒少誰。”

    “沒少人?”鄭勝望著醉香居眾伙計:“廚房的人都站出來!”

    幾個人站出來,當(dāng)頭的庖丁有些畏懼的看著鄭勝,小聲說:“世子,您有什么吩咐?”

    鄭勝看看嗅兒,她搖頭低聲道:“世子,那人應(yīng)該一起跟著跑了。”

    “鄭二水,看看你的人,確定沒少人嗎?”鄭勝認識他,鄭二水也去過青竹嶺學(xué)廚藝。

    鄭二水回頭看了幾眼,“世子,都在……,不是,有一個人不在。蕭大民呢?誰看見蕭大民了?”

    鄭勝問道:“蕭大民?”

    一旁的劉嗅兒繼續(xù)說道:“是,那個流人叫那廚子叫做大民?!?br/>
    “這個蕭大民是什么人?”鄭勝問。他感覺很難受,腦子昏昏漲漲的。

    “蕭大民是半個月前新招來的廚房幫廚?!编嵶粱氐?,“這人平日里很老實,勤勞。不像會跑走的人???”

    “跑?他就是放火的人。”鄭勝對這個主事很不滿。

    鄭琢張大了嘴,“這怎么可能?蕭大民不像是這種人??!”

    郭求方走過來,低聲道:“世子,今晚醉香居也出了事,某就告辭了。我家大人那邊……”

    鄭勝看著周圍聚攏過來的人群,想醉香居燒了這么久,官府居然沒有人過來,應(yīng)該還在為那件事忙碌。他低聲道:“我也過去見主薄大人吧?!?br/>
    “著火了!”

    “看,那邊也起火了!”

    突然,周圍的人群又騷動起來。

    鄭勝看著西北和正南方向燃起的沖天火光。他心里有種很荒誕的感覺,這些人是瘋了嗎?又放火?搞出這樣大的動靜,是想造反嗎?

    郭求方看著南方,突然意識到那里是什么地方,“不好!是郡倉!郡倉起火了!”

    鄭勝看著那邊,郡倉?順陽郡的糧倉!

    郭求方顧不上鄭勝,自己急匆匆離開。

    “世子,”任據(jù)深吸了一口,“今晚,順陽恐怕有大事發(fā)生。您不要摻和這些了?!?br/>
    鄭勝笑道:“你覺得我們還能置身事外嗎?”

    鄭勝往前走了兩步,坐在混亂的大街路旁的石頭上。

    看著混亂的人群,他閉上眼睛,仔細思考。

    現(xiàn)在這種局勢,他能做什么?

    他在順陽城的根基也就只有這座在燃燒的醉香居,手底下也只有這十幾個關(guān)鍵時刻未必靠譜的家丁。

    他能力很小。

    最重要的是,對方到底想干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