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啪!”
一道清脆響亮的耳光聲在洗手間突兀的響起。
藍向庭沒有防備,頓時只覺得左臉火辣辣的一片,耳朵里‘嗡嗡’的全是耳鳴。
路安寧眼眶里全是淚水,狠狠的揮開藍向庭的手,看著他冷笑道,“藍向庭,這一巴掌,是為了那天晚上你對我的羞辱!從此以后,你我互不相欠!我不再糾纏,也求你,離我遠點!”
說完之后,路安寧兩只手撐著洗手臺,低著頭,渾身顫抖。
藍向庭用力閉了一下眼,深深吸了一口氣,再睜開眼,又是那副淡然的表情,“路安寧,是我傷害了你,除了愛情與婚姻,你想要什么,我都會答應(yīng),這一次是我欠你的,請你一定要記住。”
說罷,藍向庭緩緩轉(zhuǎn)身,背著她道,“王凱跟宋玉估計很快就來了,你快點收拾收拾吧。”
路安寧抬了一下頭,眼淚在眼眶里打轉(zhuǎn),藍向庭模糊的背影在她眼里慢慢縮小,直至消失。
‘咔噠’一聲關(guān)上門,藍向庭站在洗手間門口,佇立久久不動。深皺的眉頭,握緊的雙拳,表明他此刻正處于極度的痛苦之中。
路安寧,對不起。
宋玉跟王凱踏著八點的最后一刻到了三十二層。
詭異的氣氛,讓宋玉不禁皺了皺眉。
明明是平常的狀態(tài),總裁在辦公室辦公,安寧姐在辦公桌前涂涂寫寫,可怎么就是一種冷冽壓抑的氣氛。
“王凱……”宋玉悄悄湊到王凱身邊問道,“你有沒有感覺辦公室里的氣氛怪怪的?”
王凱皺了皺眉頭,他自然是感受到總裁與安寧之間不尋常,可是有些事不該他們問,“總裁的事,你也敢問?!”
“我……”宋玉扁了扁嘴,“我是關(guān)心安寧姐?!?br/>
“做好你自己的事就行了,”王凱搖搖頭,扔過一堆文件夾,對宋玉說道,“把這些資料整理出來,急用?!?br/>
“???!”宋玉一看,立馬哭喪著臉坐回辦公桌,再也沒有閑話。
初夏的夜晚,風(fēng)里都帶了些熱度,小區(qū)里乘涼的大爺大媽說說笑笑,好不熱鬧。
路安寧騎著電動車,往自己兼職的便利店趕去。算不清多長時間沒有跟藍向庭說話,連喬楚也因為避嫌沒有過多聯(lián)系她,她的生活似乎又回到結(jié)婚前的狀態(tài)。
可是每每想起那個夜晚,想起藍向庭怎么奪走她的第一次,她都覺得恍惚。她在想,是不是那一巴掌,太便宜藍向庭了。
“小俊,又是你在啊?!甭钒矊幫崎T而進,勉強擠出個笑容。
“安寧姐!”小俊一見她來,一臉擔(dān)心,連忙問道,“安寧姐,你還好吧?”
“還好?!?br/>
“我在電視上看到你在醫(yī)院門口摔倒了,真是擔(dān)心死我了,”小俊一臉憤憤不平,“那群記者欺人太甚了!”
“呵呵,”路安寧笑道,“是我自己太不小心了,不管他們的事?!?br/>
“安寧姐,你就是人太好,不能由著他們欺負?!?br/>
路安寧沒有說話,要是她真的人太好,就不會讓保安把記者從小區(qū)里趕出去了。
“小俊,”路安寧開口,“今晚是我最后一次來店里了,你以后要好好保重啊?!?br/>
“啊……”小俊一臉不舍,卻還是說道,“安寧姐,你以后也要好好保重,千萬別忘了我啊……”
“恩恩,不會忘的?!甭钒矊幮χ嗔巳嘈】〉念^發(fā)。
情緣酒吧里,音樂動感、人聲鼎沸、觥籌交錯。
“別喝了?!卑鼛铮饺萆瓓Z過藍向庭手里的酒杯,說道,“我剛出診回來,尋思著你給我接風(fēng)洗塵,沒想到是拉著我來陪你喝酒的!”
“都一樣。”藍向庭又從慕容森手里扯過酒杯,“喝啊,喝了這杯,就算是給你接風(fēng)洗塵了?!?br/>
“你看看你現(xiàn)在是個什么樣子!”慕容森皺著眉說道,“從我進門,你已經(jīng)喝開了,其他的什么都不說?!?br/>
“你想讓我說什么?”藍向庭晃了晃酒杯,盯著那顏色鮮紅的液體開口。
“說說你前幾天跑哪去了,說說你為什么一個人喝悶酒!”
“挪威。”藍向庭啜了一口酒說道,“去了挪威一趟,跟梁哲。”
“你們……”慕容森一把攥住藍向庭的胳膊,神色緊張,“去干嗎了?”
“呵,”藍向庭拍開慕容森的手,說道,“你擔(dān)心什么,我們沒領(lǐng)證?!?br/>
“呼……”
慕容森剛舒了口氣,卻聽藍向庭繼續(xù)道,“但是,準(zhǔn)備工作都做好了,一年后我們就移民,領(lǐng)證,結(jié)婚?!?br/>
“藍向庭!”慕容森一下子站起來,“我看你真的是瘋了!”
“我是瘋了?!彼{向庭也不辯駁,只把杯中的酒一口飲盡,“去挪威,也好過在這里痛苦。”
“痛苦?你怎么痛苦了?”慕容森問道,“公司的事不都解決了?”
“恩?!彼{向庭又倒了杯酒,本來帶著絲縷香甜的紅酒,此刻卷入口中,卻只剩下無盡的苦澀。
“那你痛苦個屁?!蹦饺萆荒樑?,又問道,“你真的覺得去挪威了?”
“恩?!?br/>
“七八年了吧,”慕容森怒極反笑,“我一直在勸你,你不聽,我也沒有辦法。呵,”慕容森嗤笑一聲,“那我就祝你跟梁哲百年好合如何?”
“謝謝。”藍向庭舉起酒杯一口悶掉。
“不客氣!”慕容森冷冷看著他,同樣舉起酒杯飲盡。
包廂里的兩個人,你一杯我一杯的喝起來。
慕容森看他喝得差不多了,又拿起手機來想給路安寧打個電話,像上次一樣,讓路安寧把這人接回去,給兩人創(chuàng)造個機會。
“我給安寧打個電話,讓她接你回去吧,別再喝了!”慕容森開口。
藍向庭皺了皺眉,卻沒有拒絕。
“嘟嘟嘟……”
路安寧接起電話,“喂?”
“安寧啊,”慕容森開口,自從上次,他就改了對路安寧的稱呼,“那個,藍向庭又喝醉了,能不能麻煩你來接他回家啊?”
路安寧站在便利店,一抬眼就能看到對面情緣酒吧門口來來往往的人。
“在哪?”
“情緣,還是上次那個酒吧?!?br/>
路安寧抿了抿唇,果然你就在對面啊。
包廂里,藍向庭半倚著沙發(fā)靠背,狀似微醺,實則豎著耳朵聽電話里的動靜。
本來他是沒有抱一絲希望,卻在聽到路安寧問在哪的時候,心猛地一顫,竟然不自覺的期待起來,耳朵豎的更長了。
一想到路安寧要來接他,竟然想不自覺的微笑。
“我現(xiàn)在有事不能去?!甭钒矊幍亻_口。
“可是……可是我們都喝酒了,不能開車啊!”
“找代駕吧。”路安寧微嘆了口氣,“我先掛了?!?br/>
“嘟嘟嘟……”
慕容森無奈的收回電話,一偏頭,卻看到藍向庭眼里濃重的悲傷與失望。
這個表情,卻是他從未見出現(xiàn)在藍向庭臉上過的。
“肯定是你不告而別惹安寧生氣了,”慕容森開口道,“公司出了那么大的事,她怎么應(yīng)付得來,過幾天就好了?!蹦饺萆呐乃募绨颍参康?,“來來來,喝酒。再喝點,大不了不回去了。”
“我跟路安寧上床了?!闭戎{向庭突然開口。
“噗!”慕容森嘴里的一口酒噴出來,他揪著藍向庭的衣領(lǐng)問道,“你他媽說什么?!”
“我跟路安寧上床了!”藍向庭回了他一眼,低吼出聲。
“你,你……”慕容森一下子松開他,說道,“怪不得不來接你!你活該!她……她第一次?”
“恩。”
“藍向庭,你還是人嗎?!”慕容森罵道。
“我也是第一次!”藍向庭突然怒吼出聲,慕容森一愣,突然大笑起來,“你剛說什么?第一次?你的第一次算個屁??!“
“慕容森!”藍向庭瞪著他,咬牙切齒,“我已經(jīng)焦頭爛額了,不要再挑釁我了!”
“OK,好好好?!蹦饺萆棺⌒?,正色道,“那你怎么補償人家?”
“支票?!?br/>
“果然是你的風(fēng)格?!蹦饺萆α艘宦暎斑@就是你所說的痛苦?”
“恩。”
“你為什么不考慮考慮跟她在一起呢?”
“不喜歡,沒感覺。”
“你放屁!”慕容森指著他罵道,“沒感覺?那我剛才讓人家來接你的時候,你一臉?biāo)糃hun的樣子干嘛?!”
“滾?!彼{向庭瞪他一眼。
“我滾了,看你再把這些話說給誰聽?!蹦饺萆吡艘宦暎耙簿臀疫€能給你出謀劃策一下。”
“那你說,”藍向庭又喝了口酒,“我該怎么辦?”
“死皮賴臉,”慕容森盯著他說道,“你可是把人家女孩子的貞潔全給毀了?。∧氵€拿什么支票給人家,沒揍你算是不錯的!”
藍向庭不動聲色的摸了摸自己好不容易消腫的左臉,尷尬萬分。
“你就應(yīng)該用你的誠心實意,乞求人家的原諒!再說了,你們的合約還沒到期,你就打算以后幾個月一直這么耗著?再也不說話了?!”
藍向庭聽了,覺得有幾分道理,問道,“她不理我怎么辦?”
“不是跟你說死皮賴臉嘛!”慕容森一臉怒其不爭,“你對她好,她就不再生你的氣了,也算是將功補過。”
死馬當(dāng)做活馬醫(yī)吧。藍向庭站起身,說道,“回家?!?br/>
慕容森坐在一旁,在藍向庭沒察覺的時候偷偷一笑,兄弟,我也只能幫你到這里了,既然關(guān)系都發(fā)生了,何不更進一步,干脆來個日久生情,你也不用跑挪威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