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澄明在水中鼓著一口氣點點頭,而后,他將純粹的靈徹天下靈力輸入到長劍中,頓時長劍發(fā)出了濃烈的白光,這些白光照亮了水下世界。
這里的河流很湍急,而秦澄明所處的位置,好像是兩塊巨石間的夾縫。
兩塊巨石的距離,怕也只有三四米之遠(yuǎn),所以這地下河的河水,洶涌得將秦澄明的身體卷在激流中,向著下方涌去。
秦澄明十分慶幸霧公子選了這樣一條路,不然逆流而上,還不知道要廢秦澄明多大的力氣。
而此時,這順流而下就輕松多了,秦澄明只需要控制身體不被激流沖到巨石上,就可以輕輕松松得尋路了。
剛開始的時候,這些激流沒有將秦澄明沖到地下河的巖壁上,秦澄明也就樂得自在。
可是當(dāng)他的身體被激流卷得越來越快,然后前方的地下河在拐了一個彎之后,突然出現(xiàn)了一塊土黃色的地底巨石。
面對這種情況,秦澄明可不敢再懈怠了。
不然一個不慎,他這排在生殺榜第一名的人物,因為水流中的一塊巨石而被一頭撞死了,那怕是是要被人當(dāng)成最好笑的笑話來講上一百年……
所以秦澄明將手中那本來用做光源的名章劍,猛地一個回劃,劍尖直指巨石。
他要利用名章劍的韌性,去擊打巨石而后用反彈力將自己彈出去,這樣就能化危為安。
湍急的水流直接將秦澄明整個人裹挾住,一下子沖上那塊厚實的山巖。
而秦澄明,也在這瞬間,將全身的體重都壓在了名章劍上,他似乎看到了名章劍觸碰巖石之后,發(fā)出一聲叮的聲響,而后將自己整個人彈開的一幕。
所以秦澄明自信得將劍尖抵上那厚重的巖石,可是,想象中的聲音沒有傳來,甚至反饋而來的力道,也是軟綿綿的。
什么情況!
在這一刻,秦澄明可以看到,那本來看似厚重的巖石,竟然是一堆軟綿的絮狀物,這絮狀物上覆蓋了激流卷起的沙土,所以和真正的巖壁是一種顏色。
而這絮狀物之龐大,根本看不到頭尾,秦澄明在這一刻,整個身體不受控制得向著絮狀物內(nèi)猛地陷了下去。
呃??!
身在水中,秦澄明都被這絮狀物的觸感給惡心得呼出了聲。
當(dāng)名章劍的整柄長劍都陷入到絮狀物后,秦澄明的手也碰到了絮狀物的本身,他一下子就知道這是些什么玩意了。
這……竟然是一大團(tuán)粘液狀的東西,而且其內(nèi)部,無數(shù)條似乎是魚,又似乎是蛇,又似乎是水蛭一樣的黑色條狀生物被秦澄明這一按,給嚇得從粘液中鉆了出來。
看到自己面前這一群群的黑色生物,秦澄明一下子就明白了,這一大團(tuán)粘液狀的東西,竟然是這一群黑色條狀生物的家,自己可真是掉進(jìn)了蟲子窩……
心中這樣想,秦澄明的身體已經(jīng)被水流帶動,狠狠得撞進(jìn)了這一大團(tuán)粘液內(nèi)。
此時秦澄明渾身的雞皮疙瘩都起來了,這回他不是被這水的溫度給激得,也不是被粘液的軟黏觸感給刺激的,而是被自己面前,好不容易才看清楚的黑色生物給惡心的。
此時此刻,秦澄明是真正看出了它們的形態(tài),它們其實是一種水蛭,但又不同于普通水蛭那樣小。
這里最小的水蛭,都有一條手臂那樣長,而這些黑色水蛭被秦澄明‘驚嚇’到,它們瘋狂游蕩在秦澄明的面前胡亂舞動著。
見到這種惡心的場面,秦澄明哪還忍得住不出手,在這一刻,他身體內(nèi)的生死劍胚在丹田中猛地一震,而后秦澄明的身體四周,驟然浮現(xiàn)出近千道烏黑的死靈劍氣。
這回秦澄明為了快,沒有動用生死劍氣,在他的設(shè)想中,面對這些奇怪的水蛭,死靈劍氣應(yīng)該就足以讓他脫困了。
死靈劍氣剛一冒出來,其中三道死靈劍氣瞬間飆出,它們在水里劃出一道水線,而那水線上,三只向著秦澄明游來的黑色水蛭,被秦澄明的死靈劍氣一下子割裂成了兩段。
而秦澄明身上那些剩下的死靈劍氣,卻紛紛護(hù)衛(wèi)在他的身邊。
秦澄明還沒來得及放松一霎,盯著那三條水蛭的秦澄明就覺得,一股涼意從腳底板冒了出來。
因為在秦澄明的面前,那三條不知頭尾的黑色水蛭,被死靈劍氣一割兩段之后,那六截斷掉的身體,沒有被激流沖走,而是在斷口處氤氳著黑色的血液,而后,這六條斷裂的水蛭在秦澄明的面前瘋狂擰動,最后變成了六條完整的黑色水蛭,只是它們的體型,變得只有原本的一半大小。
秦澄明此時心頭寒意深重,他沒想到,在這地下河里不光有寂月蛟,還有這種惡心纏人的黑色水蛭,怪不得端木迎那個死胖子,從來不去想著得到寂月蛟的好感,原來這地下河中的危機(jī)竟然這么多。
秦澄明現(xiàn)在只想回去揪住這個死胖子,問問他到底還有多少事瞞著自己……
而現(xiàn)在,秦澄明已經(jīng)被這地下河道中的巨大粘液給粘住了,同時他還要面對這些殺不死的巨型水蛭。
秦澄明立刻意識到,自己當(dāng)務(wù)之急,不是殺水蛭,而是從身后的粘液中脫離出來。
想到這里,秦澄明渾身血燕遁法猛烈爆發(fā),而后他整個人腳下用力一蹬身后那惡心的粘液,同時雙手用力劃水,試圖脫離這一片粘液。
可是,秦澄明的雙腳在猛烈蹬踏粘液的時候,卻根本沒有探到這粘液的底!
這種深不見底的黏連感覺,讓秦澄明都要哭出來了。
而結(jié)果,也確實讓秦澄明欲哭無淚。
在秦澄明施展了血燕遁法的一次蹬踏之后,他的身體不但沒有脫離粘液,反而秦澄明腰部以下,全都深深得陷入了粘液中。
秦澄明甚至能夠感受到,自己的雙腳旁邊,正有無數(shù)的水蛭,在粘液中游動著。
它們纏繞上秦澄明的雙腿,它們那油滑的身體在秦澄明的腳脖子上轉(zhuǎn)來轉(zhuǎn)去,以及它們偶爾帶著絞力的纏繞,這一切的一切,讓秦澄明頭皮都發(fā)麻了。
在此時,秦澄明再也不敢施展血燕遁法了,他用自己血的教訓(xùn),明白了一個道理:血燕遁法在這激流加粘液的特殊環(huán)境中,不但不會讓自己脫困,反而會越陷越深。
可坐以待斃也不是秦澄明的風(fēng)格,在這一時刻,他將之前護(hù)在身體周圍的死靈劍氣猛地圍繞著身體運轉(zhuǎn)起來,頓時秦澄明的身體周圍,刮起了一圈黑色的劍氣風(fēng)暴。
這些劍氣風(fēng)暴在秦澄明身邊瘋狂旋轉(zhuǎn),它們在秦澄明靈識的指揮下,直接切削進(jìn)那粘液的深處,試圖將粘液割裂,秦澄明好借此脫身。
當(dāng)那死靈劍氣切削過粘液時,死靈劍氣和那粘液,竟然發(fā)出了滋滋的聲響,它們之間劇烈得互相消耗,秦澄明的死靈劍氣被迅速湮滅掉……
可是秦澄明卻不肯服輸,他不斷得孕育出新的死靈劍氣,而后瘋狂得切進(jìn)粘液內(nèi)。
那死靈劍氣一邊縮小,一邊將粘液切成了兩段,而粘液內(nèi)的巨型水蛭,也被切得胡亂扭動,看得人頭皮發(fā)麻。
可是當(dāng)死靈劍氣一劃過粘液,那粘液立刻閉合起來,與原本的形態(tài)別無二致……
秦澄明發(fā)現(xiàn)了這一點,他覺得更加頭疼,可是卻沒有任何辦法,他只能將死靈劍氣猛力運轉(zhuǎn),置于周身旋轉(zhuǎn)切割,同時雙手猛得去劃水……
秦澄明的做法,還是能夠取得效果的,在秦澄明努力下,他的身體一毫米一毫米得向外游動出來。
終于,當(dāng)秦澄明掙扎了十多分鐘之后,他那布滿粘液的雙腳終于離開了這片巨大的粘液層。
在最后一刻,秦澄明因為久久未曾呼吸而漲紅的面部更是青筋爆起,而后他雙手轟出兩道靈力波,借著靈力波的反震之力,秦澄明一下子脫身出來!
呼啦啦啦……
湍急的水流將秦澄明整個人一下子卷走,秦澄明憋著那一口快到了極限的空氣,被激流帶動,向著更加幽深的地下河涌去。
一分鐘,秦澄明已經(jīng)覺得自己大腦缺氧了,一陣陣的暈眩感,連生命靈力都無法化解掉,可是下一個可供呼吸的地方在哪里,這是一個謎題。
兩分鐘,現(xiàn)在的秦澄明,已經(jīng)控制不住得眼珠子上翻,他心里只有一個念頭:我會不會被淹死……
三分鐘,秦澄明已經(jīng)看不到任何景象了,他現(xiàn)在已經(jīng)眼冒金星得隨波逐流,身體都沒有了一絲力氣,他連思考都停滯了下來。
終于,秦澄明覺得全身都是一輕,那久違的空氣滌蕩在秦澄明的面前。
此時此刻,對秦澄明來說,這帶著絲絲腥氣的空氣,是天下間最美妙的味道。
秦澄明顧不得擦干臉上的水,猛烈得一吸氣,連水氣帶空氣,秦澄明將自己的胸膛都吸得高高隆起,而后迫不及待得噴出這口空氣,一呼一吸的感覺,從未如此暢快……
睜開眼睛,秦澄明發(fā)現(xiàn),自己竟然被急流非常偶然得沖到了一處上方帶著空氣的溶洞內(nèi),這溶洞很小,只有幾平米大小,卻足以讓秦澄明恢復(fù)一下自己瀕臨極限的狀態(tài)。