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會收留我嗎?”穆情悠蘭再次緊張詢問道。
劍飄云頭都大了,他哪里知曉,救了她之后,還得為這花瓶尋得出路,簡直就是虧得不能再虧的買賣了!
劍飄云他倒不是沒有想過將她當作禁臠,畢竟也是萬兩黃金買過來了的女子,但是這穆情悠蘭的體質(zhì)太過邪門,言語接觸之間多有不便,而眼下過了這競拍大會后的當務之急,便是南下盛洲尋找凌云劍,豈能為之束縛了手腳?
劍飄云轉(zhuǎn)頭對盧青平說:“盧長老……”
“你想都別想!”盧青平回頭瞪了一眼劍飄云說。
“……我什么都沒說??!”劍飄云無辜道。
“想我?guī)湍銓⑺龓Щ亻T派,奪了琉璃秘寶再說!”盧青平吹胡子瞪眼,臉色通紅,看來也被這穆情悠蘭的媚音折騰的不行。
“……”
樓下那這競拍大會如火朝天,熱鬧非凡,幾輪下來,想必這萬里花商會已經(jīng)是賺了個盆滿缽盈。只聽臺上主持人說:“下面,便是今年競拍大會的最后一件寶貝,也是諸位友人期待已久的——琉璃佩!”
會場頓時安靜了起來,讓人有種風雨欲來的錯覺。
“咦?怎么宋大哥還沒有出現(xiàn)?”劍飄云看了看臺上流光冉冉、玄黃相間的神秘玉佩,自語說,然而穆情悠蘭的一句話,讓劍飄云幾欲窒息。
只聽穆情悠蘭說:“咦?那,不是我丟的玉佩么?他們怎么找到拿來賣的?”
劍飄云和盧青平對視一眼,猛然回頭看向穆情悠蘭,仿佛她就是洪荒猛獸,令人驚疑不定!
穆情悠蘭架不住他倆的眼神,結(jié)巴道:“怎,怎么了?”
“你那玉佩是哪里來的?有什么特別之處?”盧青平問。
“那是,大王……教主以前送給我的,我只知道里面有一副圖畫,教主說,很重要。”
“那些抓你的人不知道這玉佩是你的么?”劍飄云問。
“他們不知道,我逃出來,在被抓之前,就已經(jīng)丟了。”
盧青平激動的抓住桌面,上頭都印了五個深深指印!他問:“那你能看清楚里面畫的是什么嗎?”
令兩人失望的是,穆情悠蘭搖搖頭,說:“我不知道。里面的圖畫很小,看不清楚,而且圖畫仿佛是玉佩中天然形成的,是取不下來的!”
不過盧青平心中是大為快慰!陰差陽錯之下,竟然讓劍飄云買下這詭異妖女,竟然和那秘寶關系密切!他說:“這玉佩不會無緣無故出現(xiàn)圖案,定是有人做上去的!飄云師侄,這女子,老夫就替你帶回門派收留了!你且放心南下,將掌門劍給帶回來!”
“盧長老……你真是勢力啊……”
“你說什么?”“不不,沒什么,多謝盧長老。”
……
競拍大會接近尾聲,這琉璃佩已經(jīng)被抬價到一百多萬兩黃金!期間叫價最狠的,有靈秀宮的司馬宇文,極樂宮的林北誠、還有神行鏢局的蘇進,每每都是十萬兩黃金一跳,嚇壞了旁人。
正當競拍大會如火如荼之時,會場中突然有人驚叫道:“怎么有迷香!大家小心!”但為時已晚,不少人聞到迷香之后便不省人事,就連遠在臺上的主持人和百花堂大當家唐青松也難以幸免,紛紛暈倒在地,會場頓時躺倒一片,亂作一團,
劍飄云對盧青平說:“來了!比想象中還要快一些!”他摒住呼吸,拿了一條打水面巾,示意穆情悠蘭捂住口鼻。
“糟糕!這迷香有古怪,內(nèi)息通穴境界的高手,也暈倒不少……難道是盜圣……額……”這人沒說完,便兩眼翻白,撲通摔在旁人的身上,暈了過去。會場臺下千百人,只站了不過二三十人!也不知其他二樓的雅間內(nèi)情況如何。
劍飄云和盧青平兩人等了半柱香,無人上臺去搶那琉璃佩,看來大家都知道槍打出頭鳥的道理,沒有貿(mào)然行事。
一炷香之后,會場寂靜一片,再往下看,會場中能站著的,只剩七人!劍飄云早先認得的,只有那無極門小道士——陽真子!
場中除了陽真子外,一個是極樂宮林北誠;一個是神行堂蘇進;另一個是一身穿佛衣的年輕小沙彌;還有一個則是那古月派的持刀俠客,交不上名,而剩下的兩人一男一女,劍飄云皆不認得,但那份功力,當真是令人佩服。
不過這七人雖然一同站在場上,但是高下立判。那極樂宮的林北誠摟住一旁昏睡的女伴,擦去額頭汗水,苦笑說:“江湖傳聞:修道當如陽真道,修佛應似無心佛!今日一見,兩位果然名不虛傳!還有這兩位神行堂與古月派的朋友,皆是天之驕子,本公子佩服的緊……本公子也有自知之明,這玉佩,本公子,不要也罷!”說完,林北誠抱著女伴,蹣跚腳步走掉了。
眾人巴不得在場的人走的越多越好,自然不會挽留那林北誠,更何況,他還是極樂宮的人!
待得林北誠走后,場中有一藍衣女子朗聲道:“樓上的朋友們,都下來吧!”
果不其然,二樓有數(shù)道身影飄落下來。劍飄云定睛看去,居然有好幾個熟人。靈秀宮司馬宇文、司馬烈,酒劍鄭天鳴,一白紗蒙面的女子,還有幾個捕快打扮的江湖人士,卻不見宋從安。
只見鄭天鳴飲了一口壺中酒,說:“北陌花涼,十里飄香!不愧是無花宮的掌門宮主,這香氣,竟然能蓋住我的沖天酒氣,在下佩服,佩服!”
劍飄云聽他這么一說,鼻子動了動,果然,周圍絲毫聞不到鄭天鳴那自帶的酒氣,反而是一股淡淡的花香和迷迭香的味道,心中震驚。
樓下藍衣女子媚眼如絲,三十來歲,樣貌卻如二八年華,只聽她嬌聲笑道:“要是沒有我這香氣,不用盜神的迷香,光是你的酒氣,就醉倒了在座各位了……天字號雅間的朋友,不愿下來一續(xù)么?”
劍飄云趕忙眼神示意盧青平下樓。盧青平瞪了劍飄云一眼,施展踏云逐月,飄身下了去。
“哦?我道是誰,原來是凌云劍派的盧前輩!盧前輩,別來無恙!”藍衣女子嬌嗔說。
“咳嗯,前輩二字在宮主面前,自然不敢當,宮主客氣了?!北R青平看向另外一個四十來歲中年男子,驚訝道:“咦,這位莫不是丐幫俠丐——岳忠?”
岳忠抱拳回答說:“正是區(qū)區(qū)在下,見過黎山劍俠盧長老!在下俠丐不敢當,不過是徒有虛名罷了,倒是在場的幾位小兄弟,各個都是年輕有為,真是天佑我神州武朝!”
“哈哈,心系天下、為國為民,不愧是江湖赫赫有名的俠丐岳忠!在下靈秀宮司馬烈,佩服!”
“哦~在下岳忠,見過司馬掌門,俠丐之名,愧不敢當!”
劍飄云聽著樓下的寒暄恭維,有些受不了——別看他們現(xiàn)在談天說地,待到搶奪秘寶的時候,定會是翻臉不認人,非爭個你死我活不可!
“哦呀,竟然還有這么多人沒有倒下……看來,我的迷迭二重香是要好好改進一番了!”突然,臺上有個聲音響徹會場,聽起來,也似乎不過三十來歲的樣子。
那些捕快驚聲喊道:“盜圣!”
“南摩阿彌陀佛~盜圣前輩,你這迷迭香不過混入了一些飛燕草、虞美人,才煉制而成這迷迭二重香,還是難不倒小僧!”
“小和尚,還少了一味馬蹄蓮呢!”陽真子說。
盜圣拋玩著手中的琉璃佩,驚奇道:“哦?小沙彌與小道士說的頭頭是道,還聞出這其中材料,這份眼力和功力……江湖有云:修道當如陽真道,修佛應似無心佛的,這小和尚,當是無字輩小僧人——無心?那你旁邊這位小道士,莫不是陽真子了!兩位天之驕子齊聚于此與在下談笑風生,在下真是三生有幸啊,哈哈哈!”
“前輩過獎了!”陽真子謙虛道。
不過年輕人多少都有一些虛榮心和嫉妒心,蘇進與那古月派刀客倒是還好,心中是有不快但嘴里未說,但司馬宇文就有些沉不住氣,只聽他說:“盜圣,這琉璃佩乃是大家競拍之物,還不快快將其放下!”
盜圣一襲灰色蒙著一張臉,語氣不屑,說:“哦,你想要?給你又如何!”說完就將手中玉佩射向司馬宇文,司馬宇文見秘寶朝自己飛射而來,不喜反驚,抽出流云扇,“噹”的一聲,打了回去,琉璃佩帶著呼嘯聲,卻被盜圣輕松接住。
司馬烈趕忙問道:“盜圣閣下,據(jù)本門主所知,閣下取物,從來不會在眾目睽睽之下行事,怎的今日,就破了這規(guī)矩呢?”
盜圣苦笑說:“人在江湖,身不由己。受人所托,在下也是逼不得已,望各位多多海涵,今日這秘寶花落誰家,全憑各自本事,誰要的,上來搶便是……如果你們待會兒還能動的話!”
眾人聽了,一驚,丐幫岳忠捂住口鼻驚呼,“這什么時候點的迷香,竟是無味!”
“呵呵,迷迭二重香不過掩人耳目,可真迷不到你們這些高手,不下點兒猛料,我怎能來去自如?”
無花宮宮主嘗試運功,果然全身經(jīng)脈好似被點了穴道一般,行動遲緩許多,這癥狀還有加重的感覺!
別看她平日里笑靨如花,嬉笑嬌嗔,但認識她的人都知道,她本就脾性火辣,心中頓時來氣,指著盜圣罵道:“快將本姑娘這毒解了,要不然姑娘閹了你!”
盜圣聽了,嘲笑說:“陳可可,都三四十歲的人了,還是開口一個本姑娘,閉口一個本姑娘,羞也不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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