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名弟子仿佛不愿在這里多待一會,丟下一身同樣的白色衣服便離開了此處。
接過拿起那身衣服,王棄之長嘆一聲便準(zhǔn)備回茅草屋將衣服換上。
從十年前開始,每年的大年三十便會有一個大人物來此巡察,說什么一年了要過來看望一下,實則是想給這個衛(wèi)地第一大門派一個提醒,讓他們老實一點,不要做什么出格之事,那位大人物并想找個弟子以切磋切磋,以便展示他強大的武力。
所有人都知道此人這是在挑事,和他對打的人都不敢拿出真本事,萬一將其傷了整個門派都要遭殃,只得被動挨打,最后全都被打成了重傷,卻又不敢拒絕,那些內(nèi)門弟子抽簽決定,誰抽到算誰倒霉。
等到王棄之長到十歲的時候,這件事便迎來了轉(zhuǎn)機,他雖然是賤民,但畢竟是掌門弟子,最適合參加這種比試,就算將人打死了也沒人會在意。
那時王棄之才明白,趙守陽收自己為弟子原來是讓自己挨打,因此前者心中充滿了恨意,卻又滿是無奈,只得默默接受這不公的命運。
他前兩次參加完比試之后,都被打得滿身是傷,被弟子像拖死狗一般丟在了院子之中,順便將那身內(nèi)門弟子衣服扒掉,丟在垃圾堆里。
為了活下去,王棄之光著身子努力爬到被窩之中,他的命也是硬,受了這么重的傷依舊活了下來,并支撐到現(xiàn)在。
王棄之穿好衣服后,便在四名弟子帶領(lǐng)下來到了山頂之上。
山頂還算平整,是數(shù)萬人開鑿出來的,他們穿過后方弟子居住的瓦屋,再走過一座座的大殿樓閣,最終來到了前方習(xí)武場上,中間位置早就圍滿了看熱鬧弟子,他們并不是為誰搖旗吶喊的,單純只想見見這個蠻子挨打罷了。
王棄之被帶來的時候,許多弟子噓聲一片,若不是有那四位師兄在場,他們早就出手教訓(xùn)這家伙了。
少年低著頭不敢發(fā)出半點聲響,他知道,以他這種身份說了又怎樣?還不是換來一陣毒打,結(jié)果還是傷上加傷。
他被帶到了弟子圍成圓圈的中央,里面站著一位二十四五歲的年輕人,他名叫“衛(wèi)不一”,衛(wèi)地實際掌權(quán)者的二兒子,這也是眾弟子怕他原因。
衛(wèi)不一身穿一身白色衣衫,一看便是用上等絲綢制成,大冬天的依舊拿著一柄扇子,不過不是用來煽風(fēng)的,而是用來耍帥的。此人雖然面如白玉,如唱戲小生般俊美,但眉宇之間帶來的一絲邪魅,讓人不敢小覷。
他身上有著濃抹酒氣,明顯是喝了不少的酒。他看見王棄之前來,眼神之中盡是嘲諷之意,“小子,沒想到前兩次還沒把你打死?果真是命大!”
王棄之并沒有理會,只不過眼神之中盡是恨意。
衛(wèi)不一見這臭賤民居然不理會自己,便有些生氣了,罵道:“你這下等之人,居然敢不理會老子,不過你娘可真漂亮,我們幾個……”他知道自己趁著酒勁說錯了話,便立刻閉上了嘴巴。
王棄之雖然被關(guān)了這么多年,但他又不傻,立刻便反應(yīng)了過來,惡狠狠地盯著眼前這渾蛋,低聲質(zhì)問道:“我娘的死難道是你害的?”
這小子的死,的確與衛(wèi)不一脫不了干系,但這么多人在場,怎能讓他承認(rèn),堂堂一個二公子,居然凌辱一個女賤民,傳出去不怕讓人笑點大牙!
“你在說什么?我不清楚?!?br/>
根據(jù)娘親上吊前表現(xiàn)來看,王棄之可以確定與這群達官顯貴脫不了干系,但也不確定是與眼前此人有沒有關(guān)系,不管怎樣,此人如此侮辱自己死去的娘親,是可忍孰不可忍。
“你這敗類,今日我定要殺了你?!?br/>
被這么一個賤民罵,衛(wèi)不一頓時覺得顏面掃地,今日若不殺了這小子,日后肯定淪為別人笑柄。他陰沉著臉,內(nèi)力慢慢從體內(nèi)滲出,一個閃身便來到了王棄之身旁,扇尖突然冒出一根長針,對著后者脖頸便刺了過去。
誰知王棄之不慌不忙,內(nèi)力也從體內(nèi)散發(fā)出來,身體往左一側(cè),巧妙地躲過了扇尖長針襲擊,右手變?yōu)槭值叮莺莸卦蚁蛄诵l(wèi)不一后背,他瞬間便一個重心不穩(wěn),摔了個狗吃屎,只聽“咔嚓”一聲,他的兩顆門牙被磕掉了。
眾圍觀弟子看到這一幕,心中震驚不已,王棄之這個賤民一般是不可能離開茅草屋的嗎?怎么還學(xué)會了武功?并且還是上地位,難不成有高人幫助?更讓他們想不通的是,這小子居然敢出手傷了二公子,不要命了嗎?
就算如此,眾弟子也不敢上前幫忙,萬一惹得這位二公子不高興,恐怕也會惹禍上身。
衛(wèi)不一從地上爬起,用手一抹,發(fā)現(xiàn)自己已經(jīng)是滿嘴鮮血,好奇還少了兩顆門牙,氣得他頓時瘋了,對王棄之破口大罵,“你這賤民,你娘就是個婊子,死了也活該,若是活著不知被多少人……”
他話還沒說完,便看見王棄之臉上露出了殺意,別人不論怎么侮辱自己,他都無所謂,可這渾蛋如此侮辱自己母親,他實在忍受不了,不管對方是什么身份,就算是死也要給對方一個教訓(xùn)。
王棄之一步步走向衛(wèi)不一,后者頓時便有些慌了,打開扇子,用了一扇,數(shù)十根飛針便沖著后者刺去,他也不躲閃,用內(nèi)力在周圍形成一層透明的護罩,準(zhǔn)備擋下這些飛針。
他還是小瞧了這些飛針的力度,穿過內(nèi)力護罩之后,直接刺入王棄之身體,他也沒有躲閃,直接用身體接了下來。好在護罩卸去了飛針大多數(shù)力量,所以并沒有刺得很深,王棄之只是受了點輕傷而已。
王棄之一個閃身來到衛(wèi)不一跟前,右手猛然按住后者頭顱往地上狠狠砸去,接著前者便騎在這渾蛋身上,對其臉上便是一陣亂打,打得后者鮮血直流,嘴里還不停念道著:“讓你侮辱我娘!讓你侮辱我娘!”
眾弟子看到這一幕,頓時便嚇傻了,一來他們沒想到這王棄之這般不要命,居然敢對二公子下手,二來二公子真的死在這里,他們整個葬劍山恐怕都要陪葬。
就在眾弟子不知如何是好時,趙守陽不知何時出現(xiàn)在這里,大喊一聲:“住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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