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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人驚奇地發(fā)現(xiàn)在這幻境中天永遠(yuǎn)不會變,太陽永遠(yuǎn)不會落下。走了很長的一段路都沒見到一個人和一座房子,就當(dāng)他們準(zhǔn)備休息時,一位老人映入他們的眼簾。
辰翊道:“老人家,我們是從外地過來的,這地方前不大村后不著店的,能否……”老人知道辰翊的意思,打斷了他的話:“無妨。”老人年在花甲與古稀之間,一襲白衣,奇怪的是他的臉上沒有任何皺紋,這讓三人不禁要做一番猜測。
三人被他領(lǐng)著進(jìn)了堂屋,老人請三人坐下,然后去給他們沏茶。堂屋正中有一塊靈牌,上面寫著“愛妻王詩依”,三人對視,點(diǎn)點(diǎn)頭。過了不久,老人把茶端來。三人起身,辰翊問:“老人家,適才見到您在屋中間擺放的靈牌,令愛對您一定非常重要吧。”老人一怔,回過身,靈牌被擺放得端端正正,沒有被動過的痕跡。但他沒想到辰翊會問這種冒失的問題,正要發(fā)作。辰翊又問:“小生唐突,老人家盡可責(zé)怪就是。只是,在下想知道您是否叫楚浛汐?”“正是。不知三位前來拜訪,是受了何人之托,有何貴干?”
辰翊言:“我們并非受人之托,您是否知道一位叫周紫蓮的姑娘?”“周紫蓮……”楚浛汐喃喃,片刻后,一臉震驚。看到這,三人已經(jīng)大致猜出了事情的來龍去脈:楚浛汐原來與周紫蓮情投意合,但不知道什么原因,楚浛汐離開了周紫蓮,臨走時讓她等自己回來。但是他又喜歡上了王詩依,然后,他就再也沒有回去去找過周紫蓮。但是,周紫蓮信了楚浛汐的話,所以無時無刻不在倚門張望,期待著楚浛汐回來的那一天。
“周紫蓮,她不是死了么?”聽了楚浛汐的話,三人十分震驚。琳妍氣憤地說:“哼!紫蓮好著呢!”“這……這不可能……我以前還去找過她。”楚浛汐漸漸變得語無倫次,“不……你們在騙我……”辰翊言:“我們沒有騙你,若是你不信的話,大可隨我們走一趟?!背肯q豫:“走……走一趟……”琳妍見他這樣,道:“哼!你一個大男人信誓旦旦地對女人的承諾,怎么,不遵守也就罷了,連承認(rèn)的勇氣都沒有嗎?”琳妍的激將果然有用,楚浛汐瞬間變得堅(jiān)定:“我楚浛汐做事只求問心無愧,走一趟就走一趟。”
三人帶著楚浛汐漸漸走向周紫蓮的小院,楚浛汐看著路兩旁的漫天遍地的鳶尾花,感到熟悉而又陌生,忽然,心里泛起了滔天巨浪,感到有什么東西堵著了自己的胸口,于是停下來,拉著道臻?!翱取?取!钡勒橹溃窍肫鹆水?dāng)年的事情,于是任由他拉著自己。過了一會,楚浛汐感覺好了些,兩人就繼續(xù)向前走。
四個人走走停停,終于走到周紫蓮小院門前,此時周紫蓮仍端著那把劍柄處有鳶尾裝飾的長劍。道臻等三人退后幾步,留下空間給楚浛汐與周紫蓮。
“浛汐!真的是你?”楚浛汐激動地說:“紫蓮!是我……你還尚在!”周紫蓮道:“我終于等到你了。這些年究竟發(fā)生了什么,為什么你已經(jīng)兩鬢斑白?”楚浛汐泛起一臉苦澀:“此事說來話長……”
“我們進(jìn)屋說話?!背肯幕卮馃o異于給正在激動中的周紫蓮澆了一盆冷水:“不,不用了,你還在就好。紫蓮,對不起,我已經(jīng)不是當(dāng)年的那個楚浛汐了。”周紫蓮冷靜了下來,她似乎已經(jīng)聽懂了楚浛汐的意思:“為什么?”說完她指向路兩旁盛開的鳶尾花,“這些鳶尾花可是你親手種下的,還說等它們開到漫山遍野,你就會回來找我的?!背肯珖@了一口氣:“對不起,是我負(fù)了你。當(dāng)時我來找過你,以為你已經(jīng)死了……后來我就與另外一個女子成了親,即使她已死,但在我心里,除了她,再也容不下別的任何人了……”
“哈哈哈!”楚浛汐的耳邊傳來周紫蓮的冷笑,然后他看到藍(lán)光一閃,還沒反應(yīng)過來,他的脖子間多了一把冰冰涼的東西。“我為你等了這么多年,竟然是這樣的結(jié)果。哈哈哈!”楚浛汐索性閉上眼睛:“紫蓮,我負(fù)了你,要?dú)⒁獎幬叶紵o怨無悔?!笔聭B(tài)的發(fā)展超乎道臻等三人的預(yù)料,三人驚呼不好,希望周紫蓮心軟,不要因?yàn)槭バ闹嵌鴼⒌舫肯?,但在心里他們都是同情周紫蓮的?br/>
然而事情的發(fā)展變化得太快,遠(yuǎn)超他們的預(yù)料,眼前的事已經(jīng)不是他們能阻止得了得了。又一道藍(lán)光閃過,他們以為楚浛汐就這樣葬身于周紫蓮劍下,卻看到周紫蓮反手一轉(zhuǎn),長劍的大部分都插入了自己的身體。
“紫蓮!”楚浛汐抱住周紫蓮,失聲痛哭:“你怎么這么傻!”周紫蓮伸出手,撫摸楚浛汐的臉,艱難地吐出每一個字:“我……我知道……你會因?yàn)椤业摹煤没钕氯ァ灰⒕巍彪m然周紫蓮說話斷斷續(xù)續(xù),但所有人都知道她想表達(dá)的意思。話還沒說完,她的身體化作齏粉,消失在了空氣中,只留下了那沾血的長劍。
四人向上看,這才發(fā)現(xiàn),那天頭處,殘陽如血。
萬紫千紅穿蝶明
風(fēng)花雪月知夢醒
昔人未歸山誓卻
殘園依舊故時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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