崔雪嘆了一口氣,她知道南宮笙是真的發(fā)火了,看向崔云云說:“云云,你好自為之吧,今天的事我會跟你爹說的,你等著三皇子娶你進門吧?!?br/>
“姑姑,姑姑……”崔云云有些撕心裂肺的喊著,“楊玉心,我絕對,絕對不會放過你?!?br/>
南宮笙晚上回到房間,喜兒正在照顧著嫣然。
“怎么樣?!?br/>
“小姐的臉色還是有些不好,一時喊冷,一時喊熱,而且大夫給我的藥我怎么喂,都喂不進去?!?br/>
“剩下的交給我吧,你也累了,回去休息吧?!?br/>
“可是……”喜兒看了看床上的嫣然,又看了下南宮笙那擔心的模樣,答應了。
“姑爺,藥給您,奴婢告退了?!?br/>
南宮笙拿起藥,坐到床邊,溫柔的說:“我們喝藥好嗎?”
乘起一勺,遞到嫣然的唇前,喂進去,不過結(jié)果跟喜兒說的一樣,藥順著嘴角流了下來。南宮笙把藥放在凳子上,拿起手帕擦了擦,過了一會兒,把嫣然扶起來,靠在肩膀上,重新端起藥,看著昏迷的嫣然說:“沒辦法了。”
直接自己喝了一口,對著嫣然的嘴唇附上去,用舌頭啟開她的貝齒,把藥水全部都灌了進去。藥順著南宮笙的嘴流向嫣然的喉嚨,南宮笙抬起頭,看著嫣然吞咽的動作,有些滿意的笑了笑,然后周而復始的喂了一次又一次,一碗藥水見底,南宮笙呼了一口氣,用拇指摸了摸嫣然的唇,她的唇上還泛著水光,誘惑著南宮笙,讓他情不自禁的低頭又吻了上去,不停的吸吮著。
等他吻夠了以后,放開嫣然,好笑的看著自己的“杰作”,嫣然的唇有了點血色。
“傻女人,你說,要是你醒來發(fā)現(xiàn)我‘非禮’你那么多次,你的表情該多么有趣呢?!?br/>
“熱……”嫣然難受的噫語起來。
“熱?”
南宮笙著急幫她把被子掀開,拿起折扇,扇起風。
“怎么樣?”
“冷……”
“冷?”
南宮笙又著急的把被子重新蓋回去。
“冷……”
“還冷?”
南宮笙跑到柜子前,把備份的被子抱了下來,搬上床,疊上。
“熱?!?br/>
“熱了?”
南宮笙停下蓋被子的動作,又重新掀開,就這樣,反反復復,南宮笙再好的精力也被累垮了。他疲憊的坐下,看著不再喊冷,也不再喊熱,已經(jīng)安分下來的嫣然,有點無力,“原來照顧人這么累啊!你說你,怎么把自己搞成這樣,之前不是挺厲害的嗎,怎么會這么傻,又被崔云云‘欺負’到了。”南宮笙繼續(xù)碎碎念:“你還沒告訴我你的名字呢,你還沒跟我和好呢,你會平安度過今晚的,對不對?”
南宮笙也受不住的趴了下去。
一連兩天,嫣然都沒有醒過來。
“大夫,怎么心兒還不醒呢?”
“夫人,少爺,少夫人已經(jīng)度過了最危險的時刻,只要按時服藥,不定時,就會醒過來。”
南宮笙點了點頭,走過去坐到床旁,握起嫣然的手,靜靜的陪著她。崔雪看著他的模樣,有些感觸。
到了第三天早上,嫣然睜開雙眼,看著熟悉床帳。轉(zhuǎn)頭,看見趴睡在自己床邊的南宮笙,嚶嚀一聲。南宮笙發(fā)現(xiàn)了她的動靜,眼神迷離的抬起頭,對她展開笑顏,“你醒啦?!?br/>
嫣然嘶啞著聲音說:“水……”
“你要水是嗎?”
南宮笙起身,去桌子上倒了杯水過來,扶起嫣然。然而,南宮笙應該是這兩天喂藥喂習慣了,自己先喝了一口。嫣然有點不明所以的看他,疑問的眼神跟轉(zhuǎn)頭的南宮笙對視了一下。
“咕?!蹦蠈m笙把水咽了下去,有點尷尬的笑了聲,“我再去給你倒一杯?!?br/>
自己都有點不好意思了,趕緊重新倒一杯。
“小姐,你醒啦?!毕矁憾酥樑柽M來,看見正在喝水的嫣然,頓時樂開了花,放下臉盆跑了過去,接著又哭了起來,“小姐,你要嚇死喜兒了。您都昏迷兩天了?!?br/>
“我這不是好好的嗎,傻瓜?!?br/>
“我去叫大夫?!?br/>
嫣然虛弱的對他點了點頭。南宮笙離開,喜兒拉著嫣然的手,“小姐,您覺得怎么樣了,還好嗎?”
“我沒事,倒是你,這些天累著了吧?!?br/>
“小姐,我沒有,倒是姑爺,你才應該謝謝他?!?br/>
“南宮笙?”
“對啊,小姐,你知道嗎,是姑爺把您從鬼門關拉回來的,而且你昏迷的日子,也是姑爺在照顧您,您真的要好好謝謝他呢?!?br/>
“他怎么會……”
“心兒醒了嗎?”
嫣然看向門外急沖沖的崔雪,“婆婆?!?br/>
“心兒,醒了就好,醒了就好,你說說你,萬一有什么三長兩短的,你讓婆婆怎么過啊。”
“婆婆,我沒事?!?br/>
“還說沒事,笙兒把你從水里就起的時候,你不知道你那時候的臉色,多恐怖啊?!贝扪┥锨芭牧伺乃氖?,“你沒事,我就放心了?!?br/>
“婆婆,我落水的事,我爹她們應該不知道吧?!?br/>
“沒有,這兩天還沒來的急說呢,要不我……”
“不要,婆婆,請您不要告訴他們?!?br/>
“為什么,你差點就死了你知道嗎?!?br/>
“正因為這樣,我才不能讓他們知道,反正我求您了,婆婆。”嫣然真的不想讓楊玉恒他們知道自己的情況,為的也是不想讓他們傷心,另一個,如果他們知道了,估計將軍府跟丞相府的“干戈”又該加大了。
被嫣然這么懇求著,崔雪只能心軟的答應,“好,我不告訴他們就是?!?br/>
“謝謝婆婆?!?br/>
“小姐,大夫來了?!?br/>
“來,大夫,快給心兒看看?!?br/>
大夫恭了手,坐到旁邊,為嫣然重新把脈。
“夫人,少夫人已經(jīng)度過最危險的關頭,現(xiàn)在只是繼續(xù)服藥,盡量也不要下床,再休養(yǎng)些時日便好?!?br/>
“謝謝大夫?!?br/>
“少夫人無需客氣?!?br/>
“婆婆,南……夫君呢?”
“他啊,跟我說你醒了之后,就回軍營了。這兩天笙兒也是真的擔心你,你昏迷的這些天,我看他沒日沒夜的照顧你,軍營都沒再去。
“真是謝謝他了。”
“你們是夫妻,這也天經(jīng)地義。”
看著嫣然虛弱的模樣,崔雪起身說:“心兒,你好好休息,晚點婆婆再來看你?!?br/>
“謝謝婆婆。”
看著崔雪走了以后,對著喜兒說:“喜兒,你也下去吧。”
“好的,小姐,那您好好歇著。”
房間就剩嫣然一個人,她閉上眼睛,慢慢的回想了昨天的情形:
她跟著幾位小姐正在談話,突然崔云云就過來了,不知為何,態(tài)度十分的友好,讓她都有點懷疑那不是崔云云。也許是當著其他人的面,崔云云也不好意思跟她對著來吧。
“各位小姐,我們表嫂可厲害了,可以說琴棋書畫都會呢?!?br/>
“少夫人是楊丞相的千金,肯定從小就下了不少功夫。”
“哪里,不過是獻丑而已?!?br/>
嫣然不知道崔云云葫蘆里賣的什么藥,只能自己心里小心地提防著。
“對啊,我表嫂對我也是很好了。對了,表嫂你過來一下,我跟你說件事嘛?!?br/>
嫣然有些遲疑,但是當著其他人的面又不好拒絕。只能點了點頭。崔云云直接把她拉到亭邊,嫣然警惕的看著她,崔云云附耳過去說:“表嫂,你那么怕我做甚,你看看那邊,三皇子來了……”嫣然本能的轉(zhuǎn)過頭,還沒回神,就被蓄謀已好的崔云云用力一推,后膝被圍欄一彎,整個人向后翻轉(zhuǎn)倒去,就要掉下去那一刻,嫣然情急的抓住了崔云云的衣袖用力一拽,連同崔云云一起掉下。下水的那一刻,恐懼感油然升起,讓嫣然如同置身于地獄一般。記憶重疊,落水的畫面,那種窒息的感覺,那么熟悉。記憶里的她在掉落的那一刻,岸上有著很多拿著刀黑衣人目光陰森的盯著她,她的旁邊還有一個女孩子護著她,下沉時,急救的水川,突然一擊……嫣然猛地睜開眼睛,扶著自己的后腦勺,“啊”尖叫一聲,氣喘吁吁,“我到底是誰,‘你們’是誰?”
休養(yǎng)的這幾天,嫣然眼神微瞇,不禁懷疑的看著眼前的南宮笙是不是被調(diào)包了。這些天他對她十分的好,好到端茶遞水,噓寒問暖。昨天崔雪來的時候,她問崔雪知道是什么原因嗎?崔雪只是曖昧的對她笑了一笑,這讓嫣然更是丈二和尚摸不著頭腦,她繼續(xù)看著南宮笙,遲疑地開口說:“南宮笙,你說,我是不是要死了?”
“噗……”南宮笙第一沒形象的把水全部噴了出來,“咳咳咳……瞎說什么呢。”
“那你干嘛對我這么好。”
“我愿意。”
嫣然無言以對,好吧,你厲害。
“對了,云云的婚期定了,這個月月底直接進三皇子的府上?!?br/>
“妾?”
南宮笙點了點頭。
嫣然一點也不同情崔云云,而且崔云云也應該知道,大廳時,君琸榮的眼色,知道如果自己下水,君琸榮肯定會救自己,如果那時被救的是她,那她的下場不是悲涼到被休,而且她也無顏去活著面對楊玉恒他們,她的清白也全都沒了。想到這里,嫣然不禁打了寒顫,唉~愛情真是盲目到蒙蔽了一個人的心,不惜去毀掉一個毫無相關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