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上午。
svn坐在露天餐廳悠閑地喝著早上的咖啡,沐歌則一個人在花園玩耍,幾個保姆照顧著她。
他湛藍色的眼眸從始至終都沒有移開過她的身上,他杯子里的咖啡也從溫熱漸漸變涼。冷了的咖啡,就像是一件做砸了的藝術(shù)品,一點價值都沒有了。
他放下了咖啡,饒有興致地望著花園里自己跟自己玩球的愛麗絲。
不知道是不是a城的風水確實養(yǎng)人,愛麗絲來了這里之后感覺身體比之前在歐洲的時候好了很多,尤其是氣色也好了不少。只是,他還是隱約感覺到了一絲不安,或許是他想太多了吧。
助手興沖沖地抱著資料向他匯報最近s的情況,看樣子是有什么好事:
“古德先生,告訴您一個好消息:s珠寶的股票從今天開盤后的走勢就很好,看樣子大有回暖的趨勢?!?br/>
“哦?”svn的手指動了動,等了這么久,也觀望了這么長時間,看樣子s集團這一次的股票下跌也不過是偶然現(xiàn)象。正好趁著現(xiàn)在還不貴,大肆買入一些,這樣的話,收購s也指日可待了。
助理翻了翻今天的行程安排,見時間快要到了,低聲跟svn說:
“古德先生,跟廣宇集團方總的會面還有半個小時開始,您現(xiàn)在就可以動手了。畢竟廣宇是我們重要的顧客。”
參加諸如此類的會議,他的老板向來不是遲到就是踩點,每次都搞得對方滿肚子怨氣,又無處發(fā)泄。
“我知道了。”svn揮一揮手,等候在一旁的女仆便上前收拾他的茶具。他隨意看了一眼低頭認真收拾,金發(fā)身材略胖的女仆,覺得有點眼生。
“最近新收了女仆的嗎?”
“是的,古德先生。之前的女仆患了重感冒,我怕會傳染給愛麗絲小姐,所以擅自做主換了女仆。怎么,讓您生氣了嗎?”
“沒有,你做的很好?!眘vn用濕紙巾優(yōu)雅地擦了擦手,“準備好車,我馬上出門。你們幾個,沒有吩咐不準進去打擾到她,聽到了嗎?”
“是!”
沐歌絲毫沒有注意到小七的離開。
她把球舉過頭頂拋出了個完美的弧線,然后掉了下來,球咕嚕咕嚕滾遠了,沐歌讓保姆去撿??稍谠氐攘税胩?,球自己滾回來了,保姆卻不見了蹤影。
恰好在這時,一輛黑色的跑車直接沖了進來撞破了墻壁,一個急轉(zhuǎn)彎剎車,在花園的草地上留下了深深的車痕,倏地停到了沐歌的面前。
望著突然發(fā)生的事件,沐歌愣在原地不知道該怎么辦。
幾個原本守在外面的保鏢在聽到響聲后,急急忙忙跑了過來,被早就等在那里穿著女仆裝的兩個保姆,給一棒子敲暈了。那兩個一開始裝啞巴的保姆見人已經(jīng)搞定,摘下了頭上的假發(fā)。
這一幕,被沐歌都看的一清二楚。
她剛撿起的球,啪嗒一聲就掉到了地上。
好丑的女人……
這是沐歌的第一反映。
阿齊用手背擦了擦嘴角上的口紅印,脫掉了那一身加大號的女仆裝,露出了本來的面目。做小弟的真慘,不僅要裝女人,還得裝全套,幸好這種黑歷史不會有其他人看到。
這時候前來接應的冷默從車上下來,墻壁轟然倒地的巨大聲音,自然也拉起了警報系統(tǒng),原本抓了一晚上貓精神不振的手下,也紛紛朝后花園趕來。
“老大,小心!”
不知道什么時候,剛才被打暈在地的保鏢突然間站了起來,從腰間摸出一把軟匕首朝著冷默就沖了過來。
一道寒光閃了過來,冷默靈活地側(cè)身一閃,一腳就把他踢到了地上。但他的胳膊被鋒利的匕首給劃出了很長的一條傷口,淋漓的血從傷口出滴滴答答落了下來。
“?。 ?br/>
看到了鮮紅的血,沐歌嚇得蹲到地上捂住了耳朵。
好多血,好多血。
冷默蹲在沐歌面前,不知道該說什么。他的小白兔回來了,他在醫(yī)院看到的都是真的,這分明就是他的小白兔。
就那么活生生地站在了他的眼前,他沒有做夢!
沐歌眼里寫滿了恐懼。
冷默朝蹲在地上瑟瑟發(fā)抖的沐歌伸出手,盡量讓自己看起來沒那么可怕。
“沐歌,快來,我?guī)慊丶?。”他放松了聲音,讓自己聽起來更溫柔一些?br/>
“你走開!別過來!”沐歌抱著身體節(jié)節(jié)向后退。
阿齊鎖上了幾扇玻璃門,阻擋著外面的人進來,但這門最多也只能支持一小會兒。聞訊趕來的保鏢已經(jīng)快要到了,阿齊一邊拿過擺在地上的座椅板凳抵住外面的人,一邊朝著冷默大喊:
“老大,時間不多了!快點帶著嫂子走,我們要頂不住了!”
“跟我走!”
事不宜遲,冷默只能一把抱起沐歌強拽著她就往車上走。
被陌生男人突然抱住,熟悉的薄荷氣味縈繞在沐歌的周圍,像無形的墻壁阻擋著她,她很恐懼這種被囚禁的感覺,感覺到無路可退。
“不要!你快放開我!放開我!”
她用瞪圓了的眼睛使勁瞪他。
沐歌被他塞進了車后排的座位上,冷默一關(guān)車門,掙脫了的沐歌毫不留情一張嘴就咬上了冷默的胳膊,頓時鮮血淋漓。
冷默也只能任憑她把自己咬的鮮血淋漓,也只是默默的抽了口涼氣。
阿齊坐上了駕駛室,啟動發(fā)動機,意外瞥見從后視鏡這一幕。心想,嫂子你可真會挑地方咬,老大這胳膊才剛添一道新傷,你下嘴這么狠,估計這整條胳膊都可以上繃帶了。
“阿齊,開車!”
“好的,老大。”
“沐歌,我是冷默啊!你不認識我了嗎?”冷默用胳膊肘抵著車門不讓她亂動,然后把她扳過來正對著自己。
她很害怕,雙手雙腳不停地胡亂揮舞,有好幾下都硬生生地砸到了他的身上。沐歌是經(jīng)過職業(yè)訓練過的身體素質(zhì),一拳頭的力量能把一塊厚厚的木板直接砸成兩半。
但冷三少絲毫不在意,反而抱得更緊了。
這種失而復得的感覺來得太突然了,也太幸福了。
他決定抱住了她,就再也不會放開了。
“沐歌……”
“嗚嗚……”驚慌失措的沐歌推嚷著他的胸膛,這樣過分親密的接觸讓她很害怕,她討厭這樣和面前這個男人的觸碰。
是冷默害死了她!
是冷默害死了她!
腦袋里頭痛欲裂的感覺又回來了,她捂著頭,緊緊咬住自己的牙齒。腦袋里那只怪獸又要被放出來了嗎?為什么她又聽到那些幻音了!他說他是冷默,那他豈不是就是殺人兇手。
“你這個殺人兇手快放開我!”不知道怎么的,她打著打著竟然開始掉下了眼淚,還越哭越傷心。
“你這個殺人兇手!”
冷默看到她這個樣子,心里很是心疼。他很小心避開了她的肚子,醫(yī)生叮囑過她現(xiàn)在還在三個月不穩(wěn)定的時候,寶寶還很虛弱,不能夠過多動怒。
她的臉比一個月前更消瘦了,都是快要做媽咪的人,居然還會瘦。真的太讓他心疼了,他都不敢想象他的小白兔這么些日子到底是怎么過來的,有好好吃飯嗎?
她的情緒太過激動,冷默只能盡可能地避免傷害她。
她現(xiàn)在這樣不認識他很正常,醫(yī)生說她能從這么大的火災中活下來,撿回一條命已經(jīng)很不容易,更何況還帶了個孩子。
他會花時間讓她想起自己的,就算是用盡他的下半生他也會傾盡全力來照顧她,讓她想起來。
“你快放開我!”
他湊近沐歌的唇,像過去一樣,用他自己的辦法讓她消音。
冷默狠狠擒住了她的唇,反復輕咬,用舌頭撬開了她的牙關(guān),迫使她追逐著自己,卷入他的頻率中去。
她柔軟的唇,像甜蜜的香草布丁,讓他欲罷不能。
“嗚嗚……混蛋!”沐歌捶打著他的胸膛,卻被握住了雙手,吻得更深了。
在前面心無旁鶩開車的兩個人,臉紅得漲成了西紅柿。
沐歌最終被他帶到了事先準備好的別墅內(nèi),這別墅是冷昊然旗下眾多藏身之處的一處。svn如果發(fā)現(xiàn)沐歌不見了一定會先來找他,藏在冷昊然這里他也會比較放心。
醫(yī)生已經(jīng)提前在大廳等候,隨時準備給沐歌做詳細的身體檢查。
冷默拖著一條被咬得慘不忍睹的胳膊走了進來。
醫(yī)生建議要不要先替他處理,他傷的比較重。
但冷默蒼白著臉搖著頭,堅持讓醫(yī)生先替沐歌檢查。剛剛在車上被吻得七昏八素的沐歌終于安靜了下來。
她偷偷望了眼坐在一旁的冷默,見他也在盯著自己看,連忙扭回了頭。
剛剛那個人是妖怪嗎?為什么這么喜歡咬她!
好可怕的妖怪!
她嘟著被吻腫的嘴唇,乖巧得不像話,剛才在車上折騰了半天,她已經(jīng)沒有了力氣,只能任憑醫(yī)生替她檢查。
“怎么會變成這個樣子?”
沐歌如蓮藕般白皙嫩滑的胳膊上,分布著一些很細小的,不規(guī)律排列圓點狀的疤痕。
“這些是什么?”
醫(yī)生仔細檢查后,得出結(jié)論:“是注射后留下的痕跡?!?br/>
“注射?”冷默捏著水杯的手不自覺地用力,杯子咔嚓一聲破了一道裂痕。
“為什么會有注射!”svn那個家伙該不會是對沐歌做了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