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戌時20點,怡紅院的四名頭牌姑娘陸陸續(xù)續(xù)地展示自己的才藝,并選擇了自己相中的人。而低等的姑娘們可就沒那么好運了,她們不但不能自己選擇,而且還得被迫陸續(xù)和不同的男人同床。而今天,客滿為患,不僅沒有空座,而且連站著的人都摩肩接踵。
今天是雨靈展現(xiàn)苦練已久的琴藝,而且還附上舞技,所以吸引了那么多的人。
“各位官人是想先聽我們雨靈彈琴還是跳舞?”老鴇的聲音在舞臺的一側(cè)響起。
“自然是彈琴,我們從來沒聽過雨靈姑娘彈琴,今天我們可是要一飽耳福!”
“雨靈姑娘一舞動京城,我們當(dāng)然要一飽眼福!”
“彈琴?!?br/>
“跳舞”
……
場下一片喧囂,倒是二樓的雅間沒有什么動靜,素質(zhì)就是這么一眼就可以看得出來。
“既然如此,那么便由我們雨靈姑娘選擇吧!”老鴇的聲音又響起。
雨靈款款地從樓上走下來,淺淺地一笑,別說那群雄性動物,就連我都被她的笑容傾倒。她穿著純白色的羅裙,宛如墜入凡間的天使,皮膚白里透紅,緊身的衣裙顯得身材十分勁爆。標(biāo)準(zhǔn)的天使臉蛋魔鬼身材。怪不得她可以擊敗萬花樓的彤萱,雖然我還沒有去看過彤萱,但是見過雨靈之后,我想也不會再去萬花樓了,因為已經(jīng)被她迷住了。
“既然官人都讓雨靈自己選,那么雨靈就恭敬不如從命了,”她再次淺笑著,“雨靈覺得在跳舞之后的疲憊狀態(tài)下再彈琴,效果會達(dá)不到原來的水平,為了不糟蹋官人的耳朵,雨靈還是先彈彈琴吧!”
雨靈姑娘不僅長得如斯美麗,而且蕙質(zhì)蘭心,冰雪聰明,為自己不先選擇跳舞而開脫得合情合理。我不由佩服起這樣一個妙人兒來了。
“這次是雨靈第一次在臺上彈琴,便送各位官人一曲佩蘭吧!望各位官人在官場上和在生意上一帆風(fēng)順,永葆高尚的節(jié)操?!?br/>
我在屏風(fēng)后面,從縫隙中緊緊地盯著老鴇的手勢,只要她那執(zhí)著扇子的手一落下,我和雨靈就一起動作。原本以為一天之內(nèi)不可能練成默契,但是,卻不知道為什么,雨靈卻可以和我配合的天衣無縫。這原本是不可能的事情?。?br/>
此時,老鴇的手執(zhí)著扇子落下,我輕輕地閉上眼睛,想象著屈原四處奔走游說卻終不被重用的無奈和他堅持著不同流合污、寧與祖國共存亡的高尚節(jié)操。我輕攏慢捻,使得節(jié)奏滄桑而又無奈,像是不知道方向的流水,駐足不前。隨后,我突然睜開眼睛,看到的并不是手下的琴,而是一片大海。那種心胸開廣,高遠(yuǎn)遼闊,讓我忍不住想要跳入它的懷抱。手上的動作開始加速,琴聲也開始洶涌而出,那是對被大海包容的渴望的急切。等到一曲佩蘭終止,我才晃過神來,我所彈奏的并不是高潔的佩蘭而是屈原的一生。不知道前臺的雨靈是否配合的上。
臺下安靜的詭異,我都懷疑是不是因為自己的沉迷而使得臺下的人看出了些許端倪。不過,那也無所謂不是嗎?我要的就是花魁的身敗名裂。
突然,掌聲振聾發(fā)聵,叫好聲此起彼伏。
我突然笑了,笑自己的判斷失誤。那天夜里的女子應(yīng)該就是雨靈,否則她怎么可能配合得那么好?只能說明她有武功,有過人的耳力。虧我還和她排練了那么久,居然毫無知覺。看樣子,我的閱歷還是太淺了。
既然如此,那么老鴇就肯定不是那個男子的人,否則,他不會選擇花魁而不選擇老鴇。我還以為是易容術(shù)使得老鴇老了十歲呢,看樣子,老鴇本來就是這樣的。
臺下的人又嚷著讓雨靈姑娘跳舞,穿著白裙的她或拂袖或旋轉(zhuǎn),時嗔?xí)r笑,臺下的人看得如癡如醉。只是,她的眼睛一直都盯著二樓的一間包廂,自始至終,都沒有看臺下的客人一眼。
如果沒錯的話,二樓那個包廂的人很有可能與昨晚的男人有關(guān)。我放棄了繼續(xù)觀賞美人的舞蹈,悄悄地從舞臺的屏風(fēng)后面退出,繞過觀眾席。由于客人都沉浸在雨靈的舞蹈中,所以幾乎沒有人留意我。我從觀眾后面的樓梯往上走,盡量放輕我的腳步。路過擺放點心的桌子,我順手地從桌子上拿起一碟桂花糕。走到最好的包廂面前,我敲了三聲門,便推門而入。霎時間,一柄劍便搭在我的肩上。
一股濃重的殺氣迎面而來,但是我仍然低垂著眉,因為我不相信他那么快就準(zhǔn)備放棄順藤摸瓜的計劃。
“隨風(fēng),不得無理!”窗子旁邊一個男聲響起。
果然,殺氣在下一刻消失了,可是那把劍卻仍然掛在我的肩上。我向持劍的人看了看,立刻呆住了。原來這人是那天跟蹤過我的人之一,那么毋庸置疑,窗邊的人應(yīng)該是正主了。
“退下吧!”不咸不淡的聲音。
肩上的劍被退去,那人立刻站在一旁。我恭敬地捧著碗,把它放在桌子上,然后自顧自的落座于凳子上。
“無缺姑娘如此,似乎有餑禮數(shù)吧!”男子輕笑著說道,燭光打在他的臉上,顯示出他那俊秀的臉。整個人都散發(fā)著溫文爾雅的氣質(zhì),好一個玉樹臨風(fēng),瀟灑倜儻。能如此和諧地融合兩種氣質(zhì),那么據(jù)我所知就只有一個人。
“敢問閣下便是今科文狀元云凌可?”我抓起一個桂花糕,慢條斯理地吞咽。
“無缺姑娘好眼力!不知姑娘這次來所為何事?”他似笑非笑地看著我,慵懶而又邪魅。
“為了她,”我指指窗外,“她的眼睛一直都瞄著這里,我想看看怡紅院的頭牌喜歡的是何許人物,沒想到竟是使第一才女和美女爭風(fēng)吃醋之人,”我看了看他的臉色,沒什么不對勁,便繼續(xù)說道,“大人何不把美人收了?那可是一舉兩得?!?br/>
“哦?何為一舉兩得?”他挑挑眉,略帶興趣地問道。
“如果大人喜歡第一美人和第一才女之一的話都不會讓她們在擂臺上爭鋒吃醋,更不會才藝比拼結(jié)束后,放著兩個名滿天下的女子不理,反而派人跟蹤我這個下落不明的女子。也不會跑來怡紅院觀賞雨靈的技藝。如果沒錯的話,皇上應(yīng)該會把郡主許配于你,使兩家結(jié)為姻親,如此才能更放心地讓你效忠皇室。但是若你娶了第一才女,皇上便會對你忌憚十分,不會委以重任。所以,娶一個無身份背景的雨靈,不僅算是抱的美人歸,皇上還會不再以婚姻威脅?!币豢跉庹f完那么多,我覺得有點渴,自顧自地倒水喝去。
他深深地看了眼前的人一眼,她的眼睛里有一股靈動的味道,面紗遮住了大半的臉,顯得十分神秘。正因為這份神秘,增添了她的動人,她喝水的動作流暢豪爽,并不像是大家閨秀。她聰穎智慧,一語便道破了他心中的計劃。她就像一陣風(fēng),輕輕地來了,就害怕她也會輕輕地離開,甚至不留下一絲絲的追憶的痕跡。他深深地吸了一口氣,“姑娘說的有道理,鄙人一定會好好地考慮考慮!”
離開包廂之后我徑直地回到自己的房間里。命婢女打來一桶水,我讓她們出去,吹熄燭光,我坐在浴桶里讓自己冷靜冷靜。
而在另一個包廂中,一個黑衣男子對著銀色面具人說道:“無缺姑娘與云凌可在高級包廂中見了一次面。據(jù)麗娘說所說,云凌可想要設(shè)局中局讓無缺姑娘帶著小紅離開,然后讓小紅姑娘匯報所到的地方和所見的人,只是因為無缺姑娘冷漠無情,所以計劃失敗?!?br/>
“嗯,既然這樣,那就幫叫麗娘幫他們一把?!?br/>
“屬下遵命!”
黑衣人退出包廂后,戴銀色面具的人的嘴角微勾,琴藝超出天下第一才女而且聰明機智,這樣的人怎么會沒有一絲可循的蹤跡?派去的人都查探過,這樣的人就像是憑空出現(xiàn)的,僅僅查探到她買過一匹馬,買了衣裳,買了金釵。而在同一天另一個市集上有一個戴著頭紗的黑衣男子失蹤,留下一匹馬。這個巧合也太吻合了,只是,他不太相信,這根本就是不可能的事情。因為根據(jù)描述,兩人的氣質(zhì)可以說是截然相反。不得不說,他對這個女孩的身份十分的好奇。所以,他決定幫云凌可一把。
今科文狀元居然是閣主,而且世人都以為他文采過人,但是沒有武功,而事實上他是文武雙全。閣主隱入朝廷,莫非他的樓主也是來奪位的?或者說當(dāng)今皇帝就是他的樓主?我從云凌可的身上得不出什么東西,
那么雨靈藏在這里又是做什么的,賺錢?賺錢怎么可以忽略老鴇呢?要知道即使是花魁,大部分的錢都會落入老鴇的口袋啊。難道老鴇是他們的人,更不可能。如果怡紅院真的是他們收集錢的地方,那么他們的城府也夠深,居然仍用一個局外人來掌管大局,這樣確實不需要害怕泄漏一些秘密,但是風(fēng)險也會很大。
如果我是他的話,也應(yīng)該會料到如果當(dāng)了狀元會陷入兩難的境地,在那個時候把人隱入怡紅院,以便解決姻親問題也是合情合理的事情。這樣既可以解決婚姻問題,又可以賺錢,一舉兩得。只是如此縝密地安排的人確實令人恐懼,野心應(yīng)該就是吞并整個國家??礃幼?,軒轅宸的國家還真是炙手可熱呢!當(dāng)他的手下,感覺真是太不好了,要清掃一切荊棘。而這次的荊棘的刺有點多而且有毒,不知道會不會有去無回呢?吞并怡紅院的計劃只能擱淺了,以后要是想要離開,就直接把條約書偷走算了,反正我還想要用花無缺這個名字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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