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長老,不過是請你做中間人嘛。再者我已經(jīng)說了你會當(dāng)中間人,您這樣的老人家可要注意名聲,出爾反爾是不好滴?!笔嬲乖茻o賴說道。
“放屁!我什么時候答應(yīng)了!你,你真是要氣死我——”諸葛長老被氣得說都噎住了。
舒展云輕輕的吹了吹茶末子,優(yōu)雅的抿了一口茶,緩緩嘆了一口氣:“長老,我很需要這株七瓣雪參花?!?br/>
諸葛長老驚訝的抬頭,看見舒展云那極度認真的眼神,后者定定說道:“我很需要這株藥材。我不惜撒謊說自己是那天那個高人的徒弟,以此來忽悠李村長相信我,只因為我不想這株藥材出事,也絕對不會讓它落入別人手里。但是我保證,一定會按照丹藥會屆時召開的藥材拍賣會上,將它以最高的價值拍賣出去,我會公平參與競價?!?br/>
“既然如此,又何必要將這株藥材放在你身上?田家村既然派人出去,定然都是不可多尋的高手,比你這黃毛丫頭安全多了?!敝T葛長老皺眉不解。
舒展云面色微微凄然:“我爹并沒有死?!?br/>
如今舒家剩下的人當(dāng)中,老二舒展煥昏迷不醒,老三老四殘廢,可說是一門凄慘,看不到任何曙光。唯獨這小女兒舒展云,如今在葛舉學(xué)院可謂風(fēng)頭大勝。
“我爹需要這株藥材,他中毒了。長老,請你幫我?!笔嬲乖铺ы粗T葛長老,她需要幫助,真的很需要,即便她是輕易不肯開口的人,此刻為了她爹,她開口了。
“好,我答應(yīng)你。只是你爹現(xiàn)在?”諸葛長老毫不猶豫的點頭,諸葛家從前與舒家便有善緣,更別說他如今是真喜歡這個打著藥童幌子而來的舒展云。
“我爹現(xiàn)在很安全,長老放心。不過我還答應(yīng)李村長,秦院長也會做我的證人。您看——”舒展云眸光狡黠。
諸葛長老驚愕,感情被賣的不僅僅是他,還有秦華秦大院長哇!
“咳咳——”諸葛長老心中頓時平衡,面上卻裝出正兒八經(jīng)的呵斥:“胡鬧,院長大人怎么可能當(dāng)中證人呢!”
“長老——”舒展云見諸葛長老虛張聲勢的模樣,心知有戲,便一歪身子欺上來抱著后者的手臂搖晃撒嬌。
怎奈舒展云一來,先是憑借著強者前輩憐惜弱者晚輩的心思獲得了諸葛長老的同情,緊接著展露出來驚艷大陸的妖孽煉丹之才,攪動得這諸葛長老生出愛才惜才護才之心。
加之舒展云總有事沒事前來串門子,雖然底子里是打著諸葛長老藥材的主意,但又何嘗不是潛移默化的觸動著他。再者舒展云這貨深喑賣萌之道,如何能不討人喜歡……
“長老——”舒展云拖著尾音撒嬌,軟軟的嗓音把諸葛長老一把老骨頭都念酥了,只沒頭沒腦道:“好好,我去給秦院長說說,但是不能保證人家會答應(yīng)?!?br/>
“長老——”舒展云伸出小手開始在諸葛長老面上的長須作亂。
諸葛長老伸手狀似兇狠的拍了舒展云的手背:“別扯了,一把老胡子都被你扯干凈了?!?br/>
“去嘛,去嘛?!笔嬲乖菩Σ[瞇的抓著諸葛長老長到胸口的白須玩的不亦樂乎,也不知道為啥這貨要留這么長的胡子,整得仙風(fēng)道骨似的虛偽。
“唉——去,去,這就去。”諸葛長老站起身拍拍袍子,面上雖是無奈嘆息,心中卻是無比愛憐這個年少卻堅韌的小丫頭。
舒展云搞定了一尊佛,頓時喜笑顏開,心知就選屆時秦大院長真滴不賞臉,憑借諸葛長老的面子,那這樁事兒也是**不離十滴。
等到李家村村長李云飛,田家村村長田豐兩人出現(xiàn)在藥堂的時候,忍不住被對方的陣容驚愣了一把。
秦華輕咳了一聲道:“此事小展都已經(jīng)說了,他雖說是我們學(xué)院的閑散成員,卻也算是修為不錯,以他之力護送這株七瓣雪參花也是極好。只是這世事難料,也不好說得決然。但我院方定然為小展做擔(dān)保,如若真的出了變故,院方愿意一力承擔(dān)?!?br/>
舒展云心中微動,眸光看向秦華,不想他竟然做出院方一力承擔(dān)后果的話來。
此刻的舒展云,已然易容成那莊稼青年模樣。對于這一點,秦華等人都十分明白,也贊賞舒展云做事思慮周全,畢竟她的年紀小,若是以本尊出現(xiàn),可信度可不高。
李云飛有些燦燦然:“原本也只是有些擔(dān)憂,畢竟七瓣雪參花令兩位村民丟了性命,我們也是希望能夠盡最大的努力幫助村民遺留下的孤兒寡母。我們都是葛舉學(xué)院的附庸,這些年沒有學(xué)院的庇護,也就沒有我們的安居樂業(yè),學(xué)院如今如此擔(dān)保。老田,你看呢?”
“自然是沒有問題?!碧镓S說著便自懷里拿出一個錦盒:“這就是那株七瓣雪參花,展兄弟你拿好。”
舒展云對上那雙真誠的眼眸,頓時覺得自己有些許小心之心度君子之腹的感覺。只是她如此算計,也是無可奈何。
“這是我、青老以及諸葛長老作下的見證。抄寫了三分,一份放在院方,一份在小展身上,另外一份就請二位村長好生保管?!鼻厝A將那見證憑據(jù)一人一份分好。
李云飛有些尷尬:“有三位做見證便好,如何還——”
“李村長,我們不過就事論事。這些憑據(jù)定然是要的,這株七瓣雪參花,我一定會盡最大能力拍賣出最高的價格,而我本人還會在那個價格上再加一千金?!笔嬲乖剖稚衔罩\盒,言語雖淡,卻擲地有聲,透著一股子堅毅。
“如此,多謝!”李村長拜謝,那田村長雖第一次與舒展云交際,亦是信屋及烏,對后者充滿了信任。
舒展云含笑攏袖鄭重的拜謝了兩位村長,無論如何,這株七瓣雪參花算是到手了。只要有藥材,不管是付出什么,她舒展云都愿意。
“如此我們兩個莊稼漢就不叨擾了,村里也有事,便先告辭?!崩钤骑w站起身告辭,田豐亦是拜別。
待將兩位村長送走,舒展云重新回屋,便見三人目光灼灼的盯著自己。
舒展云納悶:“咋啦?我臉上有花?”說話間,已然是少女嗓音。
“你這易容好生奇妙,連并老夫這樣的修為,也是看不出弊病?!鼻厝A發(fā)言。
“不錯,不錯,你這把式還真是難以洞穿。”諸葛長老捋這胡須點頭。
“可不是這樣滴,蘇羽便能一眼洞穿?!笔嬲乖菩Σ[瞇回答。
三老抽了抽嘴角,蘇羽是什么人,那是天生慧眼,天底下任何的偽裝都會被洞穿好么……
“對了,小丫頭,我可是幫你做了見證。這個,你要怎么報答我?”青老轉(zhuǎn)回正題,而后不等舒展云回答,便自顧自又道:“嗯,你不會真的是那人的徒弟吧?你的刀法是誰教的?”
青老原本早就心癢著來找舒展云探討,只是一直礙于拉不下臉,加之還想考察考察,所以一直沒有出動。如今好不容易搗鼓下一個交情,自然眼巴巴就湊上來了。
舒展云似笑非笑的盯著青老,不言不語,一副你猜猜看的模樣。
青老頓時吃癟,當(dāng)即也不顧長老身份,吹胡子瞪眼道:“你這小丫頭,快弄回原來的樣子,這模樣怎么看都不得勁!”
“遵命。”舒展云起身施施然離去換裝。
青老卻正色問秦華:“你見過那人,你說是不是?”
“難講,但若以其氣息,展云在施展刀意的時候倒是十分相似。只是那人,終究是誰?又為何殺了三當(dāng)家?而我們的鎮(zhèn)院之寶,山貓為何千方百計的要得到?”秦華眉頭緊鎖,對于山貓此番先是在考場做動作,先是秘密的查探,而后便是由三當(dāng)家以雷霆之速竊取。
這一出手,便是山貓的三當(dāng)家,此人可是看成傲軒大陸速度第一的強人,分明旨在偷!若非他察覺那段時間事出詭異,多留了心眼,這東西可就要被神不知鬼的竊取了去,可終究還是被竊取了,他們要這鎮(zhèn)院黑玉到底是為何目的?
此刻的秦華從未懷疑黑玉已經(jīng)落入那所謂的金芒高人手中,畢竟后者當(dāng)時是被二當(dāng)家追著跑,他想當(dāng)然認定金芒人乃是與兩位當(dāng)家決戰(zhàn)之間斬殺了三當(dāng)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