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打架？你一個女孩子和他們打架？”慕澤深聽了心里有些微疼，臉上沒有表露出來。
“是啊，一個人和四個小男孩打，那個時候太生氣了，反而把他們都揍哭了?！毖耘缓靡馑嫉匦α诵Α?br/>
是的，那個時候，因為太生氣，太委屈，所以那種不要命的打法，真的把他們幾個人都揍了個落花流水。
“也就是那一次，媽媽才把我爸爸是誰告訴我?！毖耘Σ[起了眼睛，用爸爸剛才教的姿勢，穩(wěn)穩(wěn)當(dāng)當(dāng)?shù)匕丫€拋了出去，“和我想的不一樣啊。”
噗通……
水花濺起。
慕澤深心里咯噔一聲，眼神幽暗：“怎么個不一樣？”
“嗯，怎么說呢?！毖耘狡鹱彀?，認(rèn)真想了一下，“我曾經(jīng)想過我的爸爸可能會是個大明星，這樣才夠帥氣，也可能是個老師，夠博學(xué)，還可能像隔壁鄰居的章叔叔那樣，夠慈祥，但是那天媽媽告訴我是你的時候，我真的吃了一驚。”
“吃驚？”慕澤深挑挑眉，“我不像個爸爸嗎？”
“不，只是覺得，原來我的爸爸就是大名鼎鼎的慕澤深啊?！?br/>
“你在美國也認(rèn)識我？”
“當(dāng)然認(rèn)識了。”言暖笑開了眉眼，亮晶晶地盯著慕澤深的臉，“我們住的地方華人多，也是有賣中文的報紙雜志，爸爸經(jīng)常出現(xiàn)在上面。上面的照片，爸爸很帥氣，就算周圍有很多的明星，但是只要爸爸在，他們就只是陪襯，被爸爸的光芒所掩蓋了?！?br/>
慕澤深身為慕家的當(dāng)家，贊美之詞聽過無數(shù)。但來自自己兒女的贊美卻是第一次。
和其他人的贊美不同。
這種贊美，好像真的被人所肯定了，填補了其他人蒼白虛偽的恭維所出現(xiàn)的漏洞。
“爸爸，我剛來慕家的時候還蠻怕您的，因為您太嚴(yán)厲了，不過后來我就不怕了?！?br/>
“哦？那后來是怎么不怕的？”慕澤深來了興趣。
嚴(yán)厲，冷峻，漠然，殘忍，這些詞一直都是他的代名詞。
就連一手養(yǎng)大的另外三個兒女也未必不怕他。
現(xiàn)在言暖居然說不怕他了。
“我私底下問過凌姨，她說你從小就這樣，只是不擅長把自己的心思和想法表現(xiàn)出來?！?br/>
言暖吐了吐舌頭，不好意思地聳聳肩。
“所以我就想，爸爸其實不可怕，我只要多和爸爸呆一段時間，多多觀察，就能知道爸爸是怎么樣的人了，后來我就了解爸爸了，真的就覺得爸爸不可怕了。”
這孩子總是能在最恰當(dāng)?shù)啬媚笞∷南埠谩?br/>
總能在最正確的時候明白他需要的東西。
原來，都是一點一滴觀察來的。
這樣把父親放在心上的女兒，平心而論，就連其他三個也比不上。
慕澤深心里一緊，若無其事地笑了笑：“原來爸爸早就被你看穿了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