余氏剛踏進廳堂,就聽到顧崇禮的質(zhì)問聲。她不滿地道:“那照顧大人您的說法,為了你的女兒,就要將我們李家的孫子殺掉?”
顧崇禮看到余氏這副強勢的模樣,最后一絲猶豫也沒有了。原本他以為外來親家母只是為人比較嚴肅,性子還是好的,沒想到她如此拎不清。
李父不悅的看著妻子道:“這是怎么回事?修遠何時有通房了?還有,孩子又是怎么回事?”
余氏并沒有搭理李父,現(xiàn)在正好是退掉這門親事的好時機,她可不想和這迂腐的人說道。
余氏來到顧崇禮面前,強勢地道:“顧大人,顧寧還沒嫁進我們李家,就害得我們的李家的長孫沒了,這樣的毒婦,我們李家可不敢要?,F(xiàn)在,不是你們顧家要退了這門親事,而是我們李家不喜顧寧這樣惡毒的兒媳婦!”
顧崇禮聽到余氏對女兒的詆毀,氣得七竅生煙:“好好好,我倒沒想到你們?nèi)绱讼訔壩业呐畠?,既然如此,以后,寧寧和修遠的婚事就此作罷,男婚女嫁各不相干。這是你我當(dāng)初交換的信物,現(xiàn)在還給你們!”
顧崇禮從身上拿出那半塊鴛鴦佩放到李父的面前。他現(xiàn)在十分慶幸,當(dāng)初因為種種考慮,沒有正式交換庚帖,要不然,這親事退的就更加麻煩了。
余氏滿意地拿起結(jié)親信物,還仔細打量了一番,就擔(dān)心以后修遠飛黃騰達了,這顧家又死皮賴臉地攀上來。
顧崇禮被余氏的姿態(tài)氣得更甚,剛想拂袖而去,就被急急趕來的李修遠攔住了。
“伯父,你聽我說……”
“修遠,你不用解釋了。要是你還記著我對你的一絲栽培之恩,就好好地解除這門婚約?!鳖櫝缍Y看著昔日這個十分看好的未來女婿,面無表情地道。
李修遠看著顧崇禮堅定的神色,心中的恐慌更甚,他心里知道,如果這次不能挽回這門親事,他和顧寧就真的就再沒可能了。
余氏見兒子要解釋,眼疾手快地拉住他,對顧崇禮道:“顧大人,婚姻大事,歷來是父母之命媒妁之言,既然我們已經(jīng)商量好了要解除婚約,就不要再多做猶豫了。”
“母親!”李修遠臉色難看地看著余氏,此情此景,同樣的無奈和悲憤,讓他腦海里突然閃過一副相似的場景,腦海里有一瞬間的空白。
可等他再次回想時,卻什么也想不起,似乎剛才的畫面只是他的臆想。
李父剛從下人口中得知兒子房里鬧出的事情,他看了一眼妻子,心里盡是無力。
余氏被李父失望的眼神看得膽戰(zhàn)心驚,嘴巴微張,卻不肯妥協(xié)。
李父暗嘆了一口氣,愧疚地對好友道:“顧兄,是我對兒子的管教不嚴,才讓他作出如此糊涂的事情。只是,允許丫鬟懷了身子一事,并非修遠的本意,丫鬟肚子里的孩子已經(jīng)被修遠打掉了,顧兄,我跟你保證,我們李家絕對不會干出讓庶長子出生的糊涂事。寧寧嫁到李家之后,這后宅就交給她來管。李兄,你覺得如何?”李父努力地替兒子作出最后一步爭取。
說到底,李父雖然沒什么大志向,卻比妻子余氏拎得清,知道和顧家這門親事,極為難得。而且,他和顧崇禮多年的好友,也不想因為兒女親事,而使得他們的感情破裂。
余氏不可置信地看著李父,他這話的意思是等顧寧嫁過來之后,就架空她的權(quán)力,將后宅的中閨都交給顧寧!
可惜,顧崇禮已經(jīng)對李家這門親事徹底失望了。不說李修遠違背諾言一事,單單余氏的刻薄和難纏,就讓顧崇禮不敢將女兒嫁進李家受苦。
“李兄,你不用說了,我決心已定,這門婚約就此結(jié)束吧。”顧崇禮道。
李修遠臉色一白,想解釋什么,卻覺得十分無力。
李父嘆了口氣:“兩孩子終究是沒有緣分。顧兄,你我雖然做不成親家,可這多年的情誼,卻是還在的?!?br/>
顧崇禮沉默了,他們其實都清楚,如今兩家因為兒女親事鬧成這樣子,以后這關(guān)系恐怕就要逐漸地淡了。
于是這婚事就在官媒的見證之下,正式給退了。
李修遠眼睜睜地看著自己與顧寧的婚約解除,卻無能為力,眼中的光一點點地暗下去。
余氏見不得兒子一副為顧寧癡情的模樣,就安慰他道:“修遠,這顧寧又算的什么,依你的才華,公主都能娶得,何必在顧寧身上費盡心思?!?br/>
李修遠聞言,目光沉沉地看著余氏,道:“母親,希望您不會有后悔的一天?!?br/>
說完,李修遠就帶著滿身的陰郁和孤寂離開了廳堂。
余氏被兒子仇恨的目光看得一愣,反應(yīng)過來,卻更加不滿了。顧寧果然是個禍害,現(xiàn)在一向孝順的兒子居然為了她頂撞自己。還好她有先見之明,堅持退了這門親事。
至于李修遠口中所說的后悔,余氏根本就覺得得她會有后悔的那一天。
李父見妻冥頑不寧,失望地搖了搖頭,娶妻娶賢,是他這個父親害了兒子。
余氏見李父對她態(tài)度疏冷,不滿地皺了皺眉,徑自離開了廳堂。
他自己不思進取,還不許她這個母親為兒子籌劃?
既然兒子與顧寧的親事已經(jīng)退了,就應(yīng)該讓外面的人知道,特別是讓宮中的昭寧公主知道,可不能讓昭寧公主誤會了修遠非顧寧不娶。
于是,在余氏刻意的吩咐之下,顧家和李家退親之事很快就在京城流傳開了。
而余氏為了將自己的兒子徹底摘出來,還將所有的責(zé)任歸在顧家的頭上。諸如什么顧家飛黃騰達了,就為了攀附權(quán)貴,而要退了與他們李家的婚事的理由。
顧崇禮原本還不知道余氏的動作,可當(dāng)他上朝的時候,面對其他人異樣的目光,心里覺得奇怪,讓下人出去打聽才知道了這么一回事。
這可把顧崇禮氣得半死,徹底將對于李家的最后一絲情誼也拋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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