賓州費城,某條少有人跡的街道后巷,瑞德瞇著眼睛,看著戴著墨鏡的摩根挑起拉起的潢色警戒線,懊惱地鉆進去——他忘記戴墨鏡了,對這種紫外線強烈的陽光時段果然是不適應的。
“真要命。”他看著摩根低聲咒罵了一句,環(huán)視了一下周圍。
遍地都擺放著雜亂的木箱、木架、被人丟棄的家具,黑色的垃圾桶旁邊還有一堆凌亂的廢棄物,旁邊明顯有一攤干涸的血跡。
他跟著摩根走到巷子的深處,這里是受害者被制服的第一現(xiàn)場。
“所以不明疑犯是先把山姆制服,然后拖去那邊?!蹦Ω鶛z查了一下手中的照片,遙遙指了一下剛才經(jīng)過的木箱。
山姆,是其中一個受害者的名字。
瑞德看了看依然亂七八糟的現(xiàn)場,點點頭——的確,這就能解釋他怎么同時對付兩個人。
“他先擊倒山姆,結(jié)果布魯斯經(jīng)過…”瑞德伸出手,示意了一下不明疑犯的行為方向。
想了想,他露出疑惑的表情,雙手叉腰,看向摩根,“他的行動很理智,非常有組織性?!苯又鸬掳欀?,推翻了自己之前的理論:“兇手并沒有精神崩潰,他知道自己在做什么。他的憤怒很明顯,是指向兩個受害者的?!?br/>
瑞德重新打量了一下犯罪現(xiàn)場,企圖找到別的線索,突然發(fā)現(xiàn)遠處的警戒線被人拉起,幾個熟人走了過來。
“為什么…他們會…在這里……”他惴惴地喃喃道,也吸引了一旁摩根的注意。
雖然對瑞德走上前、一臉尷尬卻鎮(zhèn)定地拉走某個同樣不自在的女孩有點在意,摩根卻難得地沒有打趣兩人——現(xiàn)在明顯不是調(diào)侃的時候,他看了看走到巷尾似乎在交談的兩人,轉(zhuǎn)而嚴肅的看著自己面前的一男一女。
“特勤局的探員,來這里做什么?”
菲伊在看到瑞德的那一瞬間就覺得自己渾身都像針扎一樣不自在,甚至她一度懷疑自己在他的視線下有沒有犯下同手同腳的弱智錯誤。
不過走近之后她也看出男孩同樣微紅的臉頰、飄忽的眼神,立刻心里寬慰了不少——兩個人同時尷尬,總比她一個人在那里害羞的好。
所以她老老實實地任由自己被男孩扯走,雖然對方力道已經(jīng)足夠輕了。
如果…不算她僵硬的走路姿勢、刻意的挺直腰背、溫度持續(xù)攀升的雙臉的話,還算相處得很自然?
直到她看到男孩同樣別扭地把她拉到巷尾,即將脫離其他人的視線的時候,莫名的在意和羞澀讓菲伊才象征性地掙扎了兩下——有什么想說的,還是在這里說好了。
“嘿,放開…松開手啦!”
其實,聲音小的,更像是在撒嬌罷了。
“呃…那天晚上…我…對不起…那個……”沒想到對方一開口就直接切入話題,菲伊倒吸一口冷氣,飛快地看了一眼高出自己許多的男孩的臉——果然也是目光閃爍、紅云飛滿天的狀態(tài)。
她迅速低下頭,躲避了瑞德潛意識投過來的眼神,看著不遠處的垃圾桶,語速飛快:“不不不,那只是個意外。我們都知道所以千萬不要再提了!”
實在是太羞人了!
菲伊竭力壓制住自己想轉(zhuǎn)身跑走的沖動,裝出一副毫不在意的態(tài)度,想要說些正經(jīng)的事情來沖淡這一時的尷尬氣氛。
“f夫人跟我說已經(jīng)見過你跟你提過了,所以藏品的事情可以不用隱瞞你。但是只限于你一人,不可以告訴別人?!?br/>
她想起今早出發(fā)前一打開小法看到f夫人的那張嚴肅臉的時候、自己差點把小法丟出去的窘樣,干巴巴地扯了扯嘴角。
菲伊搖搖頭,趕走心中的不自在,抬起像番茄一樣通紅的“火燒臉”,維持著一副公事公辦的撲克表情:“所以,上次是因為帽子的原因才……你估計已經(jīng)猜到了。那個就是我們負責的工作內(nèi)容,找到作祟的藏品進行回收?!?br/>
藏品?帽子?瑞德本來也是滿身不自在,別別扭扭地總是望向別的地方。在聽到這句話的時候一下子忘記了心底那絲微妙的在意,直視進女孩的眼睛,然后又慌慌張張地移開,最后卻還是果斷的看過來。
“所以你們這次出現(xiàn)在這里,是代表這次的兇手也擁有…你口中所謂的藏品…?”
呃,轉(zhuǎn)換得好快!看著本來一臉害羞的大男孩突然福爾摩斯上身,雖然臉色未褪、卻已經(jīng)眼神清明、不見絲毫糾結(jié)的情緒,菲伊心中突然有點佩服——他是真的很熱愛自己的工作,才能夠在這么短的時間內(nèi)馬上敏銳地發(fā)出問題所在吧。
沒有多加掩飾,菲伊相信f夫人的判斷,果斷地點點頭。
瑞德看著眼前嬌小的女孩毫不遲疑的眼神,那里面赤/裸/裸的真誠和信任讓他心底一顫——她就這么相信他嗎?
他垂下眼簾,沉思了一會:之前就連摩根都不知道那一刻的他是他又不是他。瑞德清楚地記得自己當時的狀態(tài),就是像走火入魔一樣不知怎么的就對這個女孩著了迷,看她的一切都那么可愛……
想到這里,瑞德忍不住再次瞄了瞄面前已經(jīng)在東張西望的女孩,覺得臉上又是一陣灼熱燒來,連連暗罵自己不要想太多——按照菲伊的說法,他不過是因為受到藏品的影像才會這樣的。
那么詭異的親身經(jīng)歷他沒有告訴任何人,所有人都以為他和菲伊真的有什么,只有他們兩個知道一切原因的所在。
瑞德無力地發(fā)現(xiàn),自己再怎么想找到菲伊話語中的破綻都沒辦法了——因為他潛意識里已經(jīng)相信了世界上有藏品的存在。
原來這個世界真的存在著奇跡般的另外一個世界……瑞德下定決心地微微頷首,輕輕咳嗽一聲喚回女孩的注意,慢慢交換著自己的承諾:“我相信你。那么,是要聯(lián)手嗎?”
雖然連環(huán)殺手并不是特勤局所管轄的范圍,出于案情保密他也不該把破案進度透露給無關(guān)人士,不過如果他們并非無關(guān)呢?而且一旦涉及藏品,他們bau完全對此一無所知,這時候請教“專家”是不是更好?
bau要抓連環(huán)殺手,菲伊提到的倉庫探員要回收藏品,其實并不算沖突吧。
至于自己的同事們,見過f夫人之后,瑞德覺得自己就算告訴了他們,也最終會被消除記憶。天知道那種方法會不會對身體有害?
瑞德努力忽略心中對于向伙伴們隱瞞實情的愧疚以及打著規(guī)定的擦邊球的不安,還是決定答應菲伊的提議。
看到眼前女孩由不可置信慢慢變成興奮的表情,瑞德覺得自己的心情也慢慢地開朗起來。
他開始和菲伊簡單地介紹了一些他們已經(jīng)掌握的資料和推測,心中卻突然劃過一個清晰的念頭:也許,f的漂流瓶,也是藏品之一吧。
——改天有空的時候,問問菲伊好了。
先不管瑞德那邊打的小算盤,皮特這邊已經(jīng)說服了謹慎的摩根,和他交換了情報。
“那么,這兩個人有什么聯(lián)系?”麥卡聽到摩根關(guān)于兇手的初步側(cè)寫,對bau的工作產(chǎn)生一絲好奇:能夠根據(jù)蛛絲馬跡就推斷出這么多東西,果然很厲害。
她收斂了自己一向比較囂張的氣焰,在皮特不敢置信的眼神里放下所謂的堅持,詢問著這個經(jīng)驗豐富的黑人探員:“我的意思是,這里是個犄角旮旯,晚上店都關(guān)門了…”
摩根會意的點點頭,目光逡巡一圈,突然停留在不遠處的一棟大樓上,嘴角勾起一抹自信的笑容:“那里,如何?”
麥卡和皮特順著他手指的方向看去——那里,是一家急診醫(yī)院。
兩撥人馬友好“會晤”之后,握手告別。菲伊和瑞德交換了一個彼此心知肚明的眼神之后,跟隨各自的伙伴離開。
他們,剛剛交換了電話號碼,約定各自有進展都要互相告知一聲。
“不過,你是怎么說服那個黑人探員的?”已經(jīng)走遠的菲伊好奇地看著皮特,之前她說要單獨和瑞德談話時,皮特除了如出一撤的調(diào)侃后還大力的拍著胸脯、說不用擔心他們沒法說服摩根。
bau的探員們眼睛可不是吃素的,就像是x光的機器一樣,能把人照的里里外外都無處可藏。就連某個單純的天然呆寶寶都一樣,沒看當初他就一臉無辜地詐出她的真話來么。
摩根看上去就更不好糊弄了,菲伊實在是好奇,一向智商讓他們著急的皮特能編出什么借口來說服他?
“我說我們是來回收垃圾的?!彼吹狡ぬ爻约旱靡獾卣UQ?,得瑟極了。
“哈?”她要是相信這個理由能哄住一位經(jīng)驗豐富的fbi探員,絕對是她腦子壞掉了!
“哈哈哈,開個玩笑活躍下氣氛。是因為這個?!逼ぬ氐鹊綍r候差不多了,終于揭開了自己玩的把戲。
他抬起自己的腳,菲伊看到他穿著一雙黑色的皮鞋,挑挑眉,“不會是什么讓人信服的藏品吧?”
“bingo!答對了!”皮特興奮地抬起手指,朝菲伊點了點,很是贊嘆。他剛要說些什么,就被麥卡一把把手按下去。
“理查德·尼克松的鞋子,說謊話就跟真的似的。好了,阿提只說關(guān)鍵時刻可以使用,現(xiàn)在回車上馬上換下來!”
看著麥卡重新女王氣勢全開,拖著一臉委屈小媳婦樣的皮特上了車,菲伊“噗嗤”一聲笑出來——真是一對活寶搭檔。
另外一邊,瑞德和摩根正要離開案發(fā)現(xiàn)場,準備回警局和其他人會合。瑞德一直努力維持著自己平時的表情,不希望一向細心的目光看出自己的異樣來——他和菲伊的“交易”,僅限于他們兩人知道。
誰知剛坐上副駕駛座,他低下頭系好安全帶,剛抬起就看見摩根一臉狐疑地看著自己:
“孩子,你是不是有事情瞞著我?”
作者有話要說:啦啦啦啦,這次的案件是一個大糅合!
每次寫r寶和菲伊都會爆字數(shù),我很愛這一對哈哈哈
別害羞了兩個小朋友,快到怪阿姨碗里來!
藏品介紹——
理查德·尼克松的皮鞋:尼克松是美國的第37任總統(tǒng)。這雙鞋子出自13號倉庫第三季,作用如文中所言,說謊話就跟真的似的,能讓人信服。
然后,兄弟姐妹們!作者君剛剛說了隔日更,結(jié)果榜單要求2w1
所以...接下來的一個星期,日更?。。?/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