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車后,老驢抬頭看了一下:“又是他媽的別墅!”
我丟給他一支煙,“別那么仇富。”
“你確定咱們要來嗎?”老驢接過煙問到,“春男只讓咱們打聽王大頭的下落,又沒說非得來?”
“所以你的意思是,咱們的工作就是打聽王大頭?”我白了他一眼。
老驢撓撓頭,“應該沒那么簡單吧!你說那倆娘們會不會騙咱們?”
起初我也想過這個問題,所以在車上的時候,我就已經(jīng)將得到的具體信息發(fā)給了春男,只不過他遲遲沒有回復。
“先進去再說!”我看了看時間,九點半。
找了個攝像頭拍不到的位置,我和老驢翻墻而入。園區(qū)內(nèi)大多數(shù)房子已經(jīng)熄燈了,有錢人的作息果然規(guī)律。有安保人員,兩人一組在巡邏,我們躲開安保的眼睛,摸到了9號樓前。
是個獨棟。圍著轉(zhuǎn)了一圈,門鎖的死死的,陽臺上裝有拇指粗的防護欄。進不去!
我們趴在墻邊的冬青叢里,頗有一種刺客的感覺。兩只發(fā)情的野貓在在路燈下光明正大的搞著小動作,嗷嗚的叫著,老驢將冬青撥開一道小縫,嘴里砸吧著,看得津津有味。我掏出玉佩看了看,沒有任何光亮,這里很干凈,沒有惡魔的痕跡。
我仔細觀察房子,突然發(fā)現(xiàn)我們身后這面墻上的窗子沒有安裝護欄,也就是說,可以翻進去!
說干就干!我讓老驢蹲下,踩住他的肩膀,正好夠到窗戶。當手碰到玻璃的時候,一陣冰涼?,F(xiàn)在外面的溫度至少三十度,里面空調(diào)的效果不錯?。?br/>
推了推窗戶,里面被鎖住了。我掏出春男給的龍紋刀,伸入窗縫里,用力一擰,咔嗒一下,不知別斷了什么東西,窗子松動了。我將窗戶推開的一剎那,一股濃烈的血腥味撲面而來,刺骨的寒氣讓我打了個哆嗦。
這里有情況!“老驢,托高,我要進去看看!”
老驢悶哼一聲,站起身來。我收起刀,將手電筒咬在嘴里,翻身躍下。
房間內(nèi)漆黑寒冷,我立馬將手電筒打開,光照到前面的那一刻,我一陣眩暈,跌坐在地上。
映入眼簾的,是十幾具被剝光倒掛著的尸體。都是年輕的女孩,脖子被割開,下面一個盛滿血的盆子。
一時間,我感覺身體僵硬,大腦遲鈍,我不明白這里發(fā)生了什么事。血味和寒氣不斷的刺激著我的感官,蒼白的尸體和暗紅的血液撥動著我的神經(jīng)。這個窗子是次元裂口,讓我跳入了地獄嗎?
“你在里面怎么樣?”老驢在外面的輕聲呼喊,把我拉回了現(xiàn)實。
“我......沒事”。我回應著,站起來,開始觀察這些尸體。
這些女孩年齡應該都在二十歲左右,頭朝下,手被捆著,鋒利的鐵鉤穿過小腿,懸在半空。脖子上的傷口已經(jīng)變干,看起來死了有一段時間了。我數(shù)了數(shù),一共十三具尸體。
這是不是,采陰補陽?
我試著推理下去------王大頭應該是圣歌KTV的???,因吸入了大量的魅魔氣息,身體變得虛弱。但不知他從哪兒搞到了異界的方法,使用女孩的血液采陰補陽,為自己補充陽氣,進而保證身體活力。這孫子簡直是人間惡魔??!
“老驢,你跳進來??禳c!”我輕聲喊著老驢。
“我進不去!”
“你把繩子一端扔進來,我拉著你爬上來。”
隨后,我將繩子系在腰上,又關(guān)掉手電筒,我需要先給老驢一些心里建設(shè)。
老驢雖然笨重,但是靠著摩擦力,他還是用力爬進來了。當他要打開手電筒的時候,我按住他,
“你先別慌,我給你說個事?!?br/>
“我知道?!崩象H自信的說,“房間里是不是有死人?”
“嗯......對?!?br/>
“我也聞到血味了。沒事?。?!”老驢的聲音聽起來充滿力量。
“但不止有一......”我話還沒說完,老驢將手電筒打開了。
這一刻,時間仿佛停止了幾秒鐘。
啪一下,老驢關(guān)上燈。外面的蟲鳴也遮擋不住咚咚的心跳聲。
我不知道他對此會有什么反應。
“我看見了,”老驢說道,他的聲音卻是異常的平靜,“這是怎么回事?”
我將我的推測告訴了他。
“那咱們怎么辦?報警嗎?”老驢問到。
“我不確定該不該先報警,或許咱們該去里面再看一下?!蔽艺f道。
“他怎么一次殺這么多人?”老驢的鼻子吸了一下,似乎是在啜泣。
“一會咱們找到他,弄死他。”我安慰老驢。
“這是個瘋子!”老驢此時已經(jīng)淚流滿面了。
“先打開燈,咱們出去看看。”說著,我將手電筒打開,讓老驢跟在我身后,低頭伏在我肩上,不要抬臉。我不想讓他留下心理陰影。如果已經(jīng)留下的話,希望這個陰影不要太深。
房間不大,尸體掛的滿滿的。走到門口的話,只能一個個推開。一具具冰涼僵硬的尸體,幾天前,還都在活蹦亂跳著,現(xiàn)在都掛在那里,痛苦的死去,甚至死后也不得安寧。
從這間停尸房出來后,就聽到了二樓傳來的打鼾聲。關(guān)上房門,老驢看起來也平靜了一些。
“那孫子在二樓睡覺!”我對老驢說,“咱們摸上去?!?br/>
老驢點點頭,“這個房子里就只有王大頭一個人嗎?”
看著周圍漆黑幽暗的環(huán)境,“應該沒別人了?!蔽一卮鸬?,“玉佩無光,沒有惡魔。他干的這種事,遠比販毒搶銀行變態(tài)的多,他很難雇到黑社會什么的當手下吧。”
“那也不一定,也有心狠手辣的?!崩象H看著我恨恨的說,“反正目前來看,樓上那個應該就是王大頭了!”
我將手電筒亮度調(diào)低了一個檔,穿過客廳,走到樓梯口的時候。突然,一陣清脆的鈴聲響起,在安靜的環(huán)境里顯得格外響亮!
來信息了。
樓上的鼾聲即刻停止。我和老驢嚇得趴在地板上,一動不動,大氣也不敢出,冷汗開始往外冒。
我緊緊的捂住口袋里的手機,生怕再來信息。
漸漸地,大概過來十幾秒,樓上的鼾聲又響起來。這才松了一口氣。
老驢小聲又急切的斥道:“你沒把手機調(diào)靜音嗎?!”
我小心翼翼的拿出手機,打開一看,春男發(fā)來的信息,
“找到王大頭,逼問出明月的下落。”
明月是誰?這任務是連著找人嗎?
我們循著鼾聲找到了王大頭的房間,門沒有關(guān),半掩著。
先確定了一下房內(nèi)沒有其他人,只有王大頭穿著大褲衩,四仰八叉的躺在床上。
我打開燈,王大頭迷糊中用手擋了下眼睛。老驢對著他搭在床沿的腿踢了一腳,王大頭猛然驚醒,坐了起來!
他張開嘴,還沒等他出聲,老驢拿起電棍朝著他的嘴懟了一下?!芭尽钡囊浑?,王大頭捂著嘴蜷在了床上。老驢跳起來跟上一腳,將王大頭從床上直接踹了下來,隨即對著他的后背又補了一腳??吹贸隼象H異常惱火。
不知道王大頭迷糊中被暴打一頓是什么感覺,但他肯定清醒了不少。
我抓住他的頭發(fā),將他揪起來,看著他懵逼的眼睛,問到:“樓下那些尸體,是你干的吧。”
“你們是誰?!”王大頭表情很是驚恐。
我朝他的臉給了他一拳,“回答問題!”
王大頭沉默不語,看起來沒跑了。
“你放她們的血,目的是什么?”我問。
“煉......煉血丹,補陽氣?!蓖醮箢^低聲說。果然和我想的一樣。
“你一共殺害過多少女孩?”我繼續(xù)追問。
王大頭眼神飄忽,“我不記得了。”
老驢聽罷,推開我,一棍子砸在他肩膀上,“我?guī)湍阆胂?。”打開電棍,噼啪響著往他肚子上捅了幾下。
王大頭被電的渾身抽搐,蜷縮的如一條蟲子般,“我說,我說!”他哆嗦著,“一共103個?!?br/>
103?!我和老驢驚愕的看著他。103條鮮活的生命,就為了煉血丹?!
此刻我真想讓他把滿清十大酷刑體驗一遍。
“你從哪兒抓來的這些人?應該不止你自己吧!”我感覺憑他單人無法將那么多女孩抓來,背后或許有同伙。
“雇人在各地騙來的,也有打暈搶來的。”他擦了擦口水,看起來被電的不輕,“也有一些做小姐被我騙到家里來的。”
“你做這么多,警察沒有發(fā)現(xiàn)?”我疑惑的問他。
“已經(jīng)在查了。但有人用魔法幫我抹去痕跡,短時間還查不到我頭上?!?br/>
“是誰?”
“我不知道?!蓖醮箢^搖搖錚亮的腦袋,“我煉血丹之前,那個人要先吸她們的魂?!?br/>
吸魂?我飛速思考了一下,他背后還不是普通人,應該是異界來的惡魔。
我壓制住怒火,掏出刀子,抵在他臉上,“其中有一個叫明月的女孩嗎?”
“明月?”他有些驚訝,“我不認識那個女孩?!?br/>
“你不知道明月這個人?”我將刀抵得更深了一些。
王大頭臉往后靠,“我不知道,我真的不知道?!彼艔埖膿u著頭。
不太對勁!我心里想。站起身來,打開手機又看了一下剛才的短信。春男這個人還是比較靠譜的,他讓問王大頭關(guān)于明月的下落,王大頭應該會是知道的。他現(xiàn)在說不認識,肯定有隱情,肯定是說謊。
“電他的牛牛!”我對老驢說,“電到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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