或是安頓民心,或是訓練軍隊,三河眾人都在為自己的事情忙碌,前田長利反而成了最閑的人。各種準備事宜,沒有七八天肯定不算完,為了打發(fā)無聊,前田長利便帶著眾人到處逛逛。
太閣游戲中的岡崎町其實是在幡豆郡,說實在的,現(xiàn)在的岡崎城還是非常小的一個地方,
岡崎城只有一個小的城下町。
按理說,岡崎城扼守遠江國到尾張的要道地區(qū),關東中南部地區(qū)凡是從路上前往近畿的,都必須經(jīng)過這里,商業(yè)應該比較繁榮。
可惜,自桶狹間之后,今川家對領地內(nèi)的控制力急劇下降,關卡林立,讓行商人望而生畏,很多已經(jīng)改走北陸地區(qū)。再加上三河全面一向一揆,商人幾乎在三河絕跡。
整個城下町店鋪不過寥寥幾家,跟繁華的清州町比起來,有點像小鄉(xiāng)村和大城市的區(qū)別。除了領取糧米排著那長長地隊伍,幾乎就其他人了。
“哎!這么好一處寶地,卻弄得如此面貌,真是可惜了?!鼻疤镩L利感嘆地說道。
前田長利這次只帶了剛剛收下來的幾名7名小姓(有3人擅長經(jīng)義,被留在了荒子城),這些孩子讀的書已經(jīng)不少了(在這個時代來說),但還是缺乏見識,前田長利將他們帶在身邊,主要是提高他們的忠心,同時讓他們增長見識,有時候順便指點一番。
“寶地?不是吧主公?我怎么沒看出來?”宗太郎懷疑地說道,“都說三河窮困,以前我還不太相信,看看這城下町,還不到清州町一角的規(guī)模(四分之一),哪里是個寶地了?”
眾人之中,敢這么跟前田長利說話的,就只有宗太郎了。前田長利對宗太郎十分溺愛,因為宗太郎生xìng聰明,一點也不像他父親前田利玄一般沉默寡言,反而很像前田長利小時候那邊調(diào)皮搗蛋。若非前田長利知道自己是瀧川家過繼來的孩子,真的會以為宗太郎是自己的親兄弟。
“呵呵,季秀,你來說說?!鼻疤镩L利摸摸宗太郎的頭,十分寵溺,轉(zhuǎn)頭對前田季秀說道。
這次招募的近侍之中,只有前田季秀、宗太郎、左兵衛(wèi)和又三郎4人最為優(yōu)秀,前田長利也十分看重他們。
左兵衛(wèi)雖然也懂得一些政務,算學也比較jīng通(這個時代而言),但他更是一個武癡,對其它事情不是很上心。<ww。ing。>
又三郎反應迅速,頗有幾分機智,可惜他出身低微,還沒見過什么世面,具體事情還不錯,大局觀就有點弱了。
宗太郎年紀太小,最擅長的是算學,比起其它幾人來,也是不落下風。同樣,由于他年紀小,可塑xìng最強,所以前田長利更加溺愛,更加費心思培養(yǎng)。
前田季秀是前田長利的小叔,為人沉穩(wěn),頗有大將風范,而且是前田家的一門眾,前田長利有意培養(yǎng)他,希望他rì后能獨擋一面,畢竟,前田家不可能停滯不前。
“嘿!”前田季秀答應了一聲,將三河地區(qū)位置以及岡崎城的優(yōu)勢說了一遍。
“說的不錯!”前田長利笑著點點頭,“你們要知道,我前田家可不是那些頑固的武士家族,我就是尾張第一傾奇者。不但文武并重,甚至是我在士兵和領民待遇上都高出很多武士家族。但是,這些都是要花費錢糧的。錢糧從哪里來?前田家能夠成為尾張第一富裕武士家族,靠的就是商貿(mào)。你們都是學社出來的人才,我希望你們不要想那些頑固的武士一般,歧視商人,歧視商貿(mào)活動,因為你們就是靠這些商貿(mào)活動得來的錢糧培養(yǎng)出來的?!?br/>
“嘿!”眾人躬身受教。
“很多人都說我更像一個商人,而不像一個武士。呵呵,這點我承認,也不承認?!鼻疤镩L利笑著說道,“承認是因為本家確實從事商貿(mào)活動,依靠商貿(mào)成為了尾張第一富裕武家;不承認,那是因為,本家不是伊藤屋那種純粹的商人,我們賺錢是為了發(fā)展軍備,讓領民過得更好,立下更多的功勛,獲得更多的領地。說句不自夸的話,整個尾張,就算是主公的馬廻眾,也不一定比得上本家的兩支常備,至少在裝備和糧餉上面是比不了的?!?br/>
“你們要記住,不管有多少財富,沒有足夠的實力,那是保不住的,而財富又可以轉(zhuǎn)化為更強的實力,這也是本家能夠迅速發(fā)展的原因之一?!鼻疤镩L利再次說道,“所以我要求你們,rì后再看任何地方,任何事物的時候,先從武士的角度看待,再從商人的角度看待。若是兩者都有利,那么不必猶豫,直接去做吧;若是一利一害,那么就是兩者相較,利大則做,利小則不做,除非是本家的命令;若是兩者都有害,那么你根本不用去做,就算是我的命令,也不用去做,因為就算你做了,我也會責備與你?!?br/>
“主公,你不是說服從命令是武士的天職么?”左兵衛(wèi)有點迷糊地說道。
“不錯,服從命令是軍人的天職,但那說得是戰(zhàn)場之上,戰(zhàn)場之上生死相較,嚴明的軍紀就是最大的制勝法寶。”前田長利肯定地說道,“但是戰(zhàn)場之外了?你們是學社第一批學員,rì后會成為前田家的中流砥柱,甚至獨擋一面。我能隨時都在你們身邊么?我不是神仙,不可能考慮到方方面面,當你們單獨領軍作戰(zhàn)或者擔當一事之時,就需要根據(jù)實際需要,以最小的代價,為本家換取最大的利益!你們是本家的未來!”
“嘿!”眾人激動地說道。作為一名武士,誰不想獨領一軍或者是獨擋一面了?
“好了!這些話,你們知道就行,暫時不要外傳,以免引起不必要的麻煩?!鼻疤镩L利交代一番。畢竟這里面蘊含的思維模式,跟現(xiàn)在主流的武士思想大相徑庭,前田長利一人倒是無所謂,但是他不想整個前田家都與這個時代格格不入,那樣就很難融入這個時代了。
“滾開,不要浪費我的時間!”前田長利領著眾人前行,突然聽見一聲喝罵。
只見一個三河武士,將一名乞丐從排隊的人群中抓了出來,那個乞丐懷中還有一個孩子。
“這是?”前田長利皺皺眉,雖然他不喜歡rì本人,甚至在戰(zhàn)場上海有點殘忍,但還是有著憐憫之心,對待這些普通人,他還是很仁慈的。
“拜見前田大人!”聽到前田長利的問話,那名低級武士趕緊施禮,現(xiàn)在整個三河都知道,前田長利可是三河的恩人,就算是松平家康都要有禮有節(jié)的,更不用說他們這些低級武士了。
很快,前田長利就知道了事情的原因。原來,這名乞丐不但不是松平家的領民,甚至不是三河國人,而是遠江國人。自從松平家插旗dúlì以來,除了跟那些豪族扯皮,就是跟今川家對峙。三河人看到遠江人,自然不會給什么好臉sè。
“季秀,你給他幾十文錢,讓他去買些吃的!”前田長利沒有怪罪那個武士。畢竟他不是三河重臣,而且,松平家康的命令也只是給三河領民派發(fā)糧米,遠江人并不包括在內(nèi),這個武士也算不得違令。
“給!”前田季秀遵令行事,他了解前田長利。雖然前田長利比較嚴厲,對待敵人也十分狠辣,但心地善良,荒子城的領民無人不愛戴這個仁慈的領主。
“多謝大人仁慈,但我不是乞丐!”沒想到,那個乞丐居然不領情,直接說道,“若是大人愿意,在下愿意成為大人的家臣,為大人效忠!”
“什么?就憑你也想成為前田大人的家臣?…”那名武士還要再說,卻是被前田長利揮手打斷了。
今川家的衰敗,讓三河遠江等地荒廢不少,很多武士家族破敗,成為浪人。而且,前田長利知道,亂世出英雄,這個時代很多牛人的出身都不好。這個人看起來已經(jīng)幾天沒有吃過飯了,而且他懷中還有一個小孩子,能說出剛才那一番話,說明他是很有骨氣的人,就憑這一點,前田長利就很欣賞他。
“你是武士?那你會些什么?”前田長利笑著問道。
結(jié)果,前田長利很快就笑不出來了,因為那個乞丐已經(jīng)倒在了地上?!?!這算什么?哥好歹也是玉樹臨風吧!就算不能比一支梨花壓海棠的周星星,也不至于把人嚇暈吧?太丟咋穿越眾的臉面了!’
“主公!他暈過去了,應該是餓的?!鼻疤镩L利還在那里郁悶,又三郎已經(jīng)上前一步查看了。
“靠!我就說嘛!哥可是人見人愛,花見花開的戰(zhàn)國第一傾奇者——前田長利,怎么能嚇暈人了?!鼻疤镩L利感慨了一番。卻發(fā)現(xiàn)周圍人都很異樣的看著他,似乎沒見過這么臉皮厚,這么自說自夸的人。
“嗯!那個左兵衛(wèi),你幫一下忙,將這兩個人帶到我們住的地方去。”還好前田長利臉皮厚,仿佛沒有看見眾人的眼光似的,十分鎮(zhèn)定地吩咐道。接著有腹誹一番:‘看什么看!沒見過帥哥啊!’
待到前田長利等人離去,那名武士才喃喃地說道:“哎!不虧是尾張第一傾奇者的前田大人,這…,嗯,真是風采照人??!”也許是感到自己差點失言,也許是他文化水平太低,總之,這個武士只是說了這么一個奇怪的話來。
大家猜猜這個武士是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