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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時綿綿漂亮精致得不行的眉眼,又冷又倦。

    “懶得跟你說,我試卷還沒做完,有什么事都考完了再查。”

    說罷,她轉(zhuǎn)身就要往考場走。

    沈溪又怎么會眼睜睜的看著她離開,急忙伸手抓住時綿綿的手指,剛碰到,就被后者厭惡的甩開。

    “你不能走!”

    在監(jiān)考老師探究的眼光里,沈溪硬著頭皮,裝模作樣的道,“事情還沒弄清楚呢?!?br/>
    這才過去十分鐘,等時綿綿回到考場,還能做很多題目,這怎么行?

    沈溪拒絕。

    時綿綿不耐煩的到了個白眼,“讓我先考試ok?就算我作弊,這一科也能記做零分處理,你有什么理由阻攔我寫完試卷?”

    時綿綿慢慢抬起眼,清透的星眸帶著仿佛能看穿一切的穿透力,似笑非笑的看著沈溪。

    她慢悠悠的說,“難道,你見不得我考好?!?br/>
    “不不不,我不是這個意思?!鄙蛳B忙否認,在監(jiān)考老師審視的目光下,她趕緊解釋。

    “你作弊對別的考生來說不公平,你不能去……”

    真是心里有鬼,越慌張越解釋不好,沈溪懊惱不已。

    身穿清新連衣裙,幼嫩得如同稚童般少女,耐心不再。

    她冷冷的盯著沈溪,紅唇揚起譏諷的弧度。

    “我說過了,我有沒有作弊,帝國自會處理。

    如果我沒有作弊,耽誤我的考試時間,你負責(zé)么?”

    時綿綿的聲音,一下比一下冷凝,“你負不起這個責(zé)任,那么,別阻攔我?!?br/>
    “不……我……”

    沈溪還未說出口,便被監(jiān)考老師打斷了,“好了,都別說了,你們先回去考試吧,帝國高考跟嚴格,這件事會調(diào)查清楚,不會放過作弊的人,也不會冤枉一個學(xué)生!”

    就時綿綿身上那股從容不迫的氣勢,還有做題時得心應(yīng)手的感覺,監(jiān)考老師就忍不住要站在她這邊。

    得了這句話,時綿綿拍了拍裙擺,干脆的走了。

    這才過去十分鐘?。?br/>
    任務(wù)沒有完成,但是沈溪又沒有辦法改變,只好不甘心的也進去了。

    考場里,考生們看到時綿綿淡定自若的進來,都覺得這事怕不是另有隱情。

    反而,臉色蒼白,憤怒不甘的沈溪,倒像是有鬼。

    糟心歸糟心,題目還是要做的。

    時綿綿捏著簽字筆,幾乎無縫對接的做起了閱讀理解的最后一道題目。

    監(jiān)考老師不知何時走到她身邊,翻看了一下她的試卷。

    詩詞填空。

    背負青天而莫之夭閼者,而后乃今將圖南。

    正確。

    其

    他幾個詩詞填空題。

    全部正確。

    且一手好字,讓他看得頻頻點頭。

    字如其人。光是這字,就讓他對時綿綿多了一分好感。比那張小抄上的字好多了。

    帝國有明確規(guī)定,監(jiān)考老師不得在考生身邊停留過久,免得影響考生發(fā)揮。

    于是,看了兩眼,監(jiān)考老師就走了。

    這邊,沈溪額頭上的汗水越來越多。

    明明空調(diào)還開著,有好幾個考生都冷得瑟瑟發(fā)抖,她卻燥得厲害。

    題目都看不進去。

    閱讀理解看了七八遍才知道上面說了什么。

    磕磕絆絆,好不容易做到了作文那里,監(jiān)考老師就提醒,還有十分鐘交卷。

    靠??!

    沈溪涌進來平生最快的速度寫作文,可惜,到了收卷子的時候,還是只寫了四百字……

    不用等分數(shù)出來,她就知道自己這門是完了。

    她做不完,那時綿綿呢?

    未必做得完吧?

    想到這里,沈溪心情好了點。

    “時綿綿和沈溪留下,其余人全部出去?!?br/>
    收了試卷,趁教室門還沒開,監(jiān)考老師大聲吼道。

    考完才十一點半,很多人不急著吃飯,就都趴在窗戶外面看戲,順便拍照發(fā)微博。

    明星,意味著熱度。

    這還是獨家的!

    眾人拍得津津有味,同時豎著耳朵聽里面的說話聲。

    躊躇了一會兒,樂馳還是急匆匆的趕往食堂。

    綿綿那么聰明,沈溪玩不過她。而他,去得晚了,食堂就沒飯菜了,外面的飯菜又很貴。

    他沒有那個條件,奢侈的維護一個不屬于自己的女孩兒。

    有時候,成年人的世界,就是這么現(xiàn)實,殘酷……

    從一沓試卷里面,監(jiān)考老師將她們倆的試卷單獨拿出來。

    然后和紙團上的字跡對比。

    不需要專業(yè)機構(gòu)鑒定,顯而易見的,是沈溪的筆跡。

    時綿綿喝了口水,幸災(zāi)樂禍的睨向強裝鎮(zhèn)定的沈溪,“你寫的,然后污蔑我打小抄,你可真是我的好姐妹啊,關(guān)鍵時刻就往我身上扎一刀?!?br/>
    窗外,吃瓜群眾眼睛一亮。

    這可是個大瓜?。?br/>
    原以為時綿綿成績弄虛作假,沒想到是被陷害的,陷害她的人,還是她的好姐妹,嘖嘖。

    城會玩!

    “你還有什么話好說?”

    監(jiān)考老師看著沈溪的眼神,已然帶著厭惡的情緒。

    事情暴露,在沈溪的意料之中,她臉上沒有絲毫驚訝的表情,而是……

    眼尾染上一抹紅。

    可憐兮兮道,“是!紙條是我寫的

    ,也是我丟的!

    可,那是因為綿綿威脅我,讓我給她抄,不然她就要對付我的家族!

    我沒能力反抗,心里頭不甘,就想揭穿了她?!?br/>
    這話聽得時綿綿嘴角直抽抽。

    她忍無可忍的將自己的答題卡拍在了沈溪臉上,不屑的哼唧,“我抄你,你也配?”

    時綿綿撇撇嘴,“小垃圾,是什么讓你產(chǎn)生,你比得過我的錯覺?”

    這話說得半點也不客氣,沈溪被羞辱,臉色都氣得漲成了龍蝦。

    窗外的吃瓜群眾,嘴里直呼“臥槽好冷!好傲!好酷!”,手里動作不停,上來就是個十連拍!

    監(jiān)考老師意味不明的覷了眼沈溪,抬手就將她們的試卷在課桌上鋪平。

    論完成度,時綿綿完勝。

    論卷面整潔,沈溪這里一坨黑的,哪里一團墨,看得眼睛痛。

    論正確率……

    監(jiān)考老師指著沈溪試卷上的詩詞填空,腦門滑下三根黑線。

    “五道題目,你錯了三道?!?br/>
    待目光轉(zhuǎn)向時綿綿,則不顧及沈溪的心情,滿意點頭,“全對!”

    “不說別的,就你這水平,時綿綿是有多想不開,才逼你給她傳答案?”

    監(jiān)考老師皮了一下說,“除非時綿綿腦抽故意考差?!?br/>
    沈溪緊抿著唇角,一言不發(fā)。

    早在她看見時綿綿每一道題目都做完了的時候,她的心態(tài)就崩了!

    既沒栽贓成功,也沒妨礙到她答題。

    那五百萬……

    沈溪牙齒打顫。

    時綿綿傷心的擦了擦眼里不存在的淚水,幽幽嘆了口氣。

    “枉我把你當朋友,不顧考試遲到的風(fēng)險聽你說話,你真是太讓我心寒了。

    就因為我不愿意給你抄,你就用這種陰損的招數(shù)陷害我。

    如果不是監(jiān)考老師通情達理,就算后面能證明我的清白,我這卷子也是沒辦法繼續(xù)做下去了?!?br/>
    時綿綿捂住胸口,接受不了好友的背叛,一連倒退幾步,眼里盈盈泛起淚花。

    聲音沙啞到破音,顫抖的音調(diào),令人于心不忍,“沈溪,你好狠!”

    沈溪呆若木雞。

    她愣愣的看著情深意切,仿佛受了天大傷害的時綿綿,像是第一次認識她這個人。

    耳畔,全是一水的,譴責(zé)沈溪的聲音。

    “知人知面不知心,我先前還同情沈溪,嘖嘖?!?br/>
    “交友不慎吶。”

    “時綿綿一顆真心喂了狗!”

    “沈溪的心真毒,連好朋友都陷害,殺人放火,她還有啥事做不出來?!?br/>
    “就是,惡心死了!”

    一片罵聲里,沈溪

    很快回過神來。

    她幾不可見的勾了下唇角。

    不就是演戲么,誰不會?

    沈溪怔怔的望著時綿綿,眼淚跟不要錢似的,一串串往下掉。

    “我真是看錯你了,我終于明白,這一切都是你設(shè)的局!你逼迫我?guī)湍阕鞅?,再反咬我一口……?br/>
    “是我逼你揭穿我的么?!除了耽誤我考試時間,讓我自己沾一身腥之外,我那樣做有什么好處?”

    時綿綿冷靜的現(xiàn)在那里,帶著冷諷的話,令搖擺不定的人醍醐灌頂。

    是啊,時綿綿沒必要為了陷害沈溪,耽誤自己高考!

    他們差點就被沈溪巧言令色給騙了。

    “靠,這女人太惡毒了吧?!?br/>
    “心機那么重,真可怕!”

    沈溪臉色唰地一下變得慘白,囁嚅著唇,半句話都說不出。

    滿腦子只剩下一個念頭——

    她完了。

    不僅任務(wù)沒有完成,還把自己搭進去了!

    許微藍會幫她嗎?

    沈溪蒼白臉微微猙獰起來。

    “我記得作弊是要取消三年高考資格,不知道陷害別人作弊,又是個什么懲罰?!?br/>
    時綿綿抬手撫了撫唇角,語調(diào)輕快極了,“總不能比陷害別人還罰得輕吧?”

    沈溪的身體,輕輕顫栗起來。

    卻沒有一個人替她說話。

    企圖毀掉別人名譽和前途的人,太壞了!

    門口處,突兀響起一道低沉凜然的聲音,“你說得沒錯,這種小人,是該好好懲罰!”

    這道聲音,如同從大提琴上傾瀉而出,意外的優(yōu)雅悅耳,眾人紛紛捂住耳朵,不受控制的朝著門口那邊看過去。

    是薄寒野!

    時綿綿呼吸一窒,驚訝中帶著雀躍的望過去。

    他怎么來了?

    這里好多拍照的人呢,萬一他們關(guān)系公布出去了怎么辦?

    時綿綿的一顆心惴惴不安。

    意外的是,薄寒野那雙冷漠的鳳眸,快速從她身上掠過,沒有多停頓一下下,如同陌生人。

    撇清了關(guān)系,明明是該高興的,時綿綿卻因為對方的無視,心里有些不舒坦。

    她撇了下嘴。

    薄寒野微不可查的勾了勾唇角。

    蠢女人。

    不下來也不跟他打聲招呼,被污蔑了也不知道找他。

    “你是誰?”監(jiān)考老師醞釀著問。

    這人帝王般的尊貴氣質(zhì),讓人不敢直視,一看就不是普通人。

    薄寒野整理著袖口,表情肅冷正經(jīng),淡淡回答,“帝國派來的高考檢察官?!?br/>
    “咳咳咳咳——”

    時綿綿一陣猛烈咳嗽。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