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柄巨大的飛劍在空中疾飛,李慕白傲然站在劍身上。劍尾,江平被神仙索緊緊纏繞,絲毫動彈不得。
江平眼睛掃了李慕白一眼,心下思索。
“一時半刻,自己死不了,李慕白所圖甚大,遠(yuǎn)遠(yuǎn)不是儲物袋的事兒了。只是,他想要的這幾樣我一樣也給不了。”
“增強(qiáng)元神的寶物是兩種,一種是熊精丹,一種是煉神路,熊精丹是不可能給的,一旦被人得知我有這樣的丹藥,會給自己帶來無窮無盡的麻煩?!?br/>
“神識強(qiáng)大的原因小部分在于元神強(qiáng)悍,但為何突飛猛漲,我自己都說不明白。”
“最后一樣是身法,縮地成寸自己如何給得?仙家功法,一旦被外人得知,恐怕元嬰道人甚至更高的化神前輩都要抓了自己逼問功法……”
江平郁悶非常,想妥協(xié)都做不到,難道只能等祖師來救?
江平郁悶李慕白何不郁悶?
他神識掃了一眼江平,每次抓到這個小子,都會惹來金丹修士,且一個比一個厲害,這小子為何這么受重視!身法不可能來自于清樂真人或者中元真人,否則這會兒早被追上了??磥磉@小子也有所保留,連自己的祖師都不會這門身法。
金翅大鵬鳥到底是善于飛行的靈器,僅僅一盞茶時光就追上了李慕白。
大鵬鳥在李慕白身前停下,中元真人氣鼓鼓的沖出大鵬鳥,對著李慕白喝道:“李慕白,你想要挑起兩派的大戰(zhàn)嗎?若是如此,青石門隨時奉陪!”
李慕白聳然動容,他知道中元真人重視江平,卻沒想到竟然為了江平說出兩派之戰(zhàn)的話來。
他抱拳道:“中元道友,李某豈會拿紫云宗的命運(yùn)開玩笑,只是小道友拿了紫云宗的東西,李某打算取回去,不應(yīng)該嗎?”
中元真人一愣,他沒想到李慕白說出這話,他頭轉(zhuǎn)向江平。
李慕白手中繩索一拽,江平飛到了身前,像個大粽子一樣被李慕白拿捏在手中。
江平見到中元真人的目光,道:“師祖,江平確實有一儲物袋,里面有各種寶物,從法器一直到靈器,像是一個小門派的儲藏,但并非是江平從他們紫云宗修士的手中奪來,而是江平曾經(jīng)殺了一個煉氣散修,他的身上有一個儲物袋,江平是從他身上奪回來的?!?br/>
“門派儲藏?”
中元真人不比江平,他的見識比江平要廣得多,從這一點上他就能想到紫云宗打算做什么了。
李慕白見到中元真人了然的神色,嘆道:“紫云宗比不得青石門、金劍宗和鐵劍門,紫云宗經(jīng)不起折騰,但紫云宗天生存在于幾大派的中間,受你們幾派排擠,讓我紫云宗站隊。但我紫云宗也是千年的門派,豈能說歸附就能歸附?所以才將門中寶物分在五個儲物袋中,以圖他法。沒想到中途失算丟失了一袋,輾轉(zhuǎn)到了江小友手中。”
“你們紫云宗要走?你師父紫風(fēng)道人豈能同意?”中元真人正色道,這涉及兩大門派,豈能被一些小事干擾。
李慕白點點頭:“也不是什么秘事,紫云宗離開,你們雙方應(yīng)該不會反對。”
中元真人遲疑。
紫云宗抽身而去,確實不必再看兩大派的臉色。而且,紫云宗離開一旦被一方攻擊,紫云宗為求自保會直接倒向另一邊,誰先動手誰吃虧。
但,如果兩邊都不動手,萬一兩邊大戰(zhàn)結(jié)束,筋疲力盡,紫云宗殺個回馬槍,坐收漁翁之利,也不是兩大派想要見到的。
這就要看耐性,看誰先忍不住,誰有這個魄力,能讓紫云宗抽身離去,又不懼它殺回來。涉及門中大事,他中元真人貴為六大真人之首也不能私自定奪。
而且紫云宗一旦離開,青石門必須要占據(jù)紫云宗的底盤,掌握紫云宗的大陣,否則再次被金劍宗、鐵劍門逼近,青石門將更加被動。絕世唐門 fo
“李道友,貴門離開青石門絕不會主動攻擊,而且,若是你們受到金劍宗或是鐵劍門的攻擊,你們?nèi)羰窍胍胍蚯嗍T求救,我青石門定然會選擇與你們共同對敵,這是我中元真人對你的承諾,但前提是,離開之時,必須提前通知我青石門,紫云宗的底盤由我們青石門接手,你看如何?”
中元真人深思熟慮,緩緩說道。
李慕白雖是殺仙,但心思轉(zhuǎn)的極快,什么受到金劍宗攻擊,青石門就會幫紫云宗,這不是明擺著的事兒么,根本不需達(dá)成什么協(xié)議,他嘿嘿一笑,“此事不難,但李某想在中元兄的條件中加上兩條,你看如何?”
中元真人眉頭一皺,心中有些不爽。李慕白在青石門附近攻擊青石門的修士,他作為六大真人之首,理應(yīng)負(fù)責(zé)鎮(zhèn)壓擊殺,已經(jīng)給足了李慕白面子,主動說出不去攻擊紫云宗,免了他們的后顧之憂。
中元真人冷哼道:“最多再給你加上江平得到的你們紫云宗的寶藏,李道友,我覺得已經(jīng)足夠了吧?!?br/>
李慕白嘿嘿一笑:“中元兄別急,在下是想跟江平小道友做個交換,并非難事兒?!?br/>
“江平?”中元真人愣了,他確實沒想到江平能有什么與李慕白作為交換的。
“江平,我知道你的身法還有增強(qiáng)元神之法都沒有告訴你的師祖,所以本真人選擇給你傳音。只要你答應(yīng)將這兩樣交給本真人,本真人可以做主,寶藏你留著,你師祖說的那些我也都同意,如何?”
李慕白看著江平。
江平皺了皺眉頭。
中元真人與清樂真人對視一眼,相互有些詫異。
但決定權(quán)在江平那里,江平又非普通的弟子,他們也不好過分干預(yù)。如果不是知道江平是‘文君’,他們可能就不會太在意江平的感受了。
江平的潛力實在太強(qiáng),甚至兩人把江平當(dāng)成同階修士對待。
“我可以給你增強(qiáng)元神之法,但不能給你身法?!苯綋u頭道。
李慕白臉色一沉。
“為何?”
他在意身法更甚于增強(qiáng)元神之法,若是他能得到江平的身法,且不說同階無敵,哪怕遇到元嬰道人,也可以拼上一拼!
江平嘴角上揚(yáng),有些不屑,“李真人,并非江平不愿傳,而是沒法傳!它是一種境界,只有沉浸在某種境界中才能體會。在下機(jī)緣巧合,曾和一前輩談而論道,他老人家將我人認(rèn)成知己好友,這點我早就跟你提過,他是一位比化神境界還要高的前輩?!?br/>
“沉浸某種境界才能學(xué)會?”此類功法并非沒有,尤其是一些比較高深的特殊功法,只有在某種意境中才能體會到功法的真諦,江平并非無的放矢。
“那種境界如何達(dá)到?”李慕白顯然不甘心。
江平搖了搖頭,“你可敢去找那位前輩?”
李慕白遲疑了,能造出意境的人,至少都是元嬰道人!只有理會到某種道的存在,才能在道的基礎(chǔ)上制出某種意境。這也是為什么元嬰道人被稱為‘道人’。
“化神甚至是更強(qiáng)的存在?”李慕白稍稍有些遲疑,瞬間被驅(qū)散了。就憑著江平的身法,這是他活了三百年來看到的絕無僅有的身法,一個煉氣修士就能施展出,除了傳說中的存在,誰還能做出那種意境?
“不能去?!崩钅桨仔闹谐烈鳎骸叭绻媸悄莻€修為的前輩,在他的眼中,看我就像我看煉氣初期修士一般,根本不會放在眼中。萬一他正生氣的時候,自己剛剛進(jìn)入洞府中,暴怒的他會立刻下了殺手,只為解氣。紫云宗只有我一個有機(jī)會突破元嬰境界的修士,我一死,紫云宗就真的完了!”
李慕白臉色變了數(shù)遍,最終還是妥協(xié)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