杜擇名沉默,眼在兩人身上逡巡,拿不定主意。
海哥見他不語,不耐煩地催促道:“快點(diǎn),不然我撕票!”
“不?!倍艙衩辜钡卣f。
頓了頓,他痛苦的閉眸,無奈的選擇妥協(xié),“我選?!?br/>
“老公,我可是你的妻子,和你共度一生的人?!编嵥卵盘嵝?,其中意思很明確。
怎么都不能讓他帶走裴欣攸,今天,她必須死!
人來人往的機(jī)場外面,一道頎長的身姿傲然挺立,沈韻笙黑曜石般晶亮的眸看著前方某處,氣場冷凝。
等待是焦急的,一分一秒快速流失,他卻覺得像過了一世紀(jì)一般。
突兀的手機(jī)鈴聲響起,沈韻笙立刻接起:“有消息了沒?”
“嗯,查到了,飛機(jī)在半小時之前就到了。”
“什么?”沈韻笙瞪著一雙眸,詫異不已,“為什么我在這里等了半個多小時都沒看見她?!?br/>
“我調(diào)了機(jī)場的監(jiān)控錄像,發(fā)現(xiàn)她剛出現(xiàn)就被兩個人帶走了,上了一輛車往東南方向走了。我懷疑是綁架了,你趕緊去找找。我去報警。”
沈韻笙迅速掛了電話,上車疾馳而去。
褲兜里的手機(jī)不斷震動著,裴欣攸卻不敢動,時不時看對面仍在猶豫的杜擇名一眼。
身上有些癢,她難耐的動了動。
頓時,她驀地睜大眸子,綁住她的繩子不算緊,且她在鄭寺雅身后,有她在前面擋著,她完全能掙脫繩子尋救的。
想著,她便開始行動,很快摸到了褲兜里的手機(jī),翻出號碼播了出去,隨后又將手綁回去。
“我選寺雅?!倍艙衩K于做了決定,歉意在俊眸中一閃而過,快得讓人無法捉摸。
鄭寺雅得意地看了眼裴欣攸,隨后感動的對杜擇名說:“老公,你真好?!?br/>
海哥拿著手槍指著杜擇名的手微微上挑,“把錢送過來?!?br/>
杜擇名照做。
拿到錢的海哥按照約定放了鄭寺雅,擒著裴欣攸警惕地往后退。
“海哥,你這是要帶我去哪里啊,還有,你們要對我做什么?”裴欣攸帶著甜甜的笑問,靈眸中狡黠一閃而過。
海哥瞪了她一眼:“不該你知道的事情別問!”
“這怎么不該我知道呢?就算是死,我也想死個明白啊?!迸嵝镭A苏Q郏且魸鉂?,“還有,這空蕩蕩的廢棄廠房你們是怎么找到的?”
電話那頭的沈韻笙抓住關(guān)鍵,調(diào)出導(dǎo)航儀加大油門飛馳而去。
路上,他給梁駿打了電話,要警察往廢棄工廠去。
杜擇名雖是擔(dān)心,卻也無可奈何,加之鄭寺雅催得緊,也就離開了。
裴欣攸看著他偉岸的背影,苦澀一笑。
很快壓抑下苦澀,她臉上綻放更加甜美的笑容,一點(diǎn)都不反抗的跟著海哥的步伐走,中途時不時問兩個問題。
見她這般平靜,海哥有些懷疑,厲聲警告:“今天就是你的死期,別妄想再?;ㄕ??!?br/>
沈韻笙根據(jù)裴欣攸提供的消息很快找到了他們,緊接著一堆的警察將他們圍了個嚴(yán)嚴(yán)實(shí)實(shí)。
“把人放了。”
海哥驚訝,扭頭看仍舊一臉平靜的裴欣攸,陡然看見她還亮著的褲兜,恨得是牙癢癢。
“你個賤人,居然報警!”
裴欣攸低眸,心情復(fù)雜,她沒想到,打的電話竟然是他的。
海哥勒緊裴欣攸的脖子,朝不斷靠近的人大吼:“不準(zhǔn)靠近,否則我殺了她。”
沈韻笙當(dāng)即不動,心疼的看著裴欣攸。
六年了,他已經(jīng)六年沒見她,縱然和子衿有電話聯(lián)系,也不曾見過她一次。她漂亮了,也成熟了,渾身散發(fā)著女性的堅韌與柔美。
“給錢,給車,讓我離開,不然,我就讓她陪葬?!?br/>
沈韻笙照辦,警察配合行動,很快就弄來了海哥要的東西。
海哥擒著裴欣攸防備地看著眾人,一步一步往后慢慢的退著。
沈韻笙手插褲兜,站在最前面,眼悠悠的看著裴欣攸,情緒不明。
很快,海哥挪動到車旁邊,謹(jǐn)慎地掃了四周,見沒有威脅他才轉(zhuǎn)身上車。
就在上車一剎那,一潛伏在遠(yuǎn)方的狙擊手突然開槍,打在海哥的腿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