另一邊,縣丞離開之后,便大搖大擺地朝自己的房間走去。
剛推開房門,便看見昏黃的燈光下站著一個人。
那個人察覺到了門外的動靜了之后,緩緩的轉過身來。
讓縣丞看清楚此人的面孔的時候,頓時變得小心翼翼,恭恭敬敬的拱手說道,“太尉大人,這么晚了您……”
縣丞本想問對方這么晚來到此處,所謂何事,不過仔細的想了想問也是白問。
這太尉向來是無事不登三寶殿,炎夏來必定和之前一樣,是為了翊王和那姓蘇的。
果不其然,那太尉瞅了一眼縣丞說道,“人……怎么樣了?”
太尉并沒有直接說那人是誰,但是縣丞卻清清楚楚。
上前去一邊給太尉倒水,一邊說道,“大人請放心,只怕他們已經(jīng)沒有辦法見到明天的太陽了!”
太尉眉頭輕輕一皺,總覺得這件事情不簡單。
那縣丞立馬就將手中剛剛蒸滿的茶水遞到對方的手上說道,“不知大人還有什么顧忌!”
“王爺向來是一個做事小心的人,這一次怎會如此草率?”
太尉說的小心翼翼,仿佛不敢輕易相信宇文卿就這么輕易的被大火燒死了。
縣丞倒是笑了笑,“大人恐怕是多慮了,剛才我可是親眼看見他們兩個人走進了廢墟,也是我親眼看見大火燃燒起來將他們燒死的!”
“哦?”那太尉撇過頭去將對方掃了一眼,“你親眼看見他們死了?你是看見了他們的尸首還是怎么的?”
“啊這……”縣丞的笑容僵硬在了臉上,一時之間竟不知道該如何回答了。
“之前……若不是我提醒你只怕你就要被那女人給糊弄過去了,這一次……真的這么容易?”
太尉大人似乎是在自言自語。
縣丞聽著也不知該如何是好。
白天,花園里的那場宴席上縣丞在蘇云溪的酒杯里下了毒。
那分明是看見蘇云溪喝下的,而后又瞧見蘇云溪倒在地上,以為這是中毒之兆,心中大喜,以為自己的事情辦成了。
回來之后免不了向太尉邀功請賞,沒想到太尉給了他當頭一棒。
兩人來到花園里信息一查看,便發(fā)現(xiàn)枯死的雜草。
于是便將計就計,有了今天晚上這一幕。
縣丞承認白天的事情的確是他疏忽了,不過剛才那場大火可是他親眼看見的,不論如何也找不出任何漏洞。
他實在是想不出來太尉究竟在糾結些什么。
想來,也不過是人老了,所以才如此多疑。
想了想,縣丞還是決定不再搭理對方了。
看太尉還沒有起身離開的意思,縣丞打了個哈欠,疲倦的說道,“大人,現(xiàn)在已經(jīng)這么晚了,有什么事情還是等到明天再說吧!”
太尉斜斜的瞪了對方一眼,冷哼說道,“既然你已經(jīng)做了如此忤逆之事,若是他們兩個人還活著,只怕就沒有你的一條活路了,所以……我勸你好自為之!”
說完之后那太尉轉過身去,立馬離開了此處。
而縣丞則是愣在原地,就像是被太尉的這番話給嚇住了一樣。
他身子哆嗦了一下,雙手環(huán)在胸前,“這……”
他一改之前信誓旦旦的樣子大叫一聲,立馬就來了兩個人,他吩咐道,“快過去看看那個破屋子那邊燒的怎么樣了!”
那侍衛(wèi)點頭答應了一聲,隨后立馬趕過去。
此時,宇文卿和蘇云溪兩個人早就已經(jīng)從大火之中脫身。
并且,在屋頂上將剛才太尉和縣丞兩個人的對話聽得清清楚楚。
蘇云溪早先就說過,那背后指使之人過不了多久就會現(xiàn)身。
之所以如此自信,便是因為他們早就已經(jīng)想到了應對的法子。
蘇云溪本來有無數(shù)方法可以避開那一杯毒酒,可是他偏偏選擇了最笨的一種,便是因為才道縣丞必定會將這件事情說出去。
既然如此,他便順理成章得按照他們的推測裝模作樣。
隨后,按照縣丞的計劃,跟著他們來到這個破地方。
不過,令蘇云溪和宇文卿兩人沒有想到的是,這縣丞的膽子竟然如此之大。
索性那地方還有一口地窖,不至于將他們燒得灰飛煙滅。
出去查看情況的侍衛(wèi)沒過一會兒就返回到了縣丞的房間,回答道,“大火已經(jīng)燒的差不多了,天下那邊已經(jīng)成為了一片廢墟!”
縣丞滿意的點了點頭,又是不放心的說道,“趕緊派人過去,把那兩具尸首拉出來!”
“……是!”那是從抬起頭來悄悄的朝著縣丞看了一眼,最終還是不敢說什么,只好答應了一聲。
等到人離開了之后,那縣丞立馬將門關上,隨后躲到了被子里。
求神拜菩薩好半天這才睡下。
沒什么好看的了,兩個人相互看了一眼,隨后縱身一躍跳下了房檐。
兩個人一路往回走,蘇云溪說道,“太尉不是應該在京城嗎?怎么大老遠的跑到了北疆來?難不成就是為了指點那個廢物?”
蘇云溪滿心疑惑,看宇文卿遲遲不說話,便問道。
宇文卿沉吟片刻,眉目之間滿是憂愁地回答,“這太尉……是皇后的親信!”
“也就是說……是皇后想要對我們動手?”蘇云溪順理成章的推測道。
宇文卿第一雙眸子諱莫如深,臉上表情更是深沉如水,就連蘇云溪都沒有辦法判斷,此刻宇文卿究竟是喜是怒。
好半天,宇文卿才說道,“不論如何,這里的人沒一個可以相信的,我們小心就是!”
看見宇文卿似乎有些話不愿意直接當面說出來,蘇云溪也沒有再繼續(xù)追問下去,只點了點頭。
蘇云溪就著剛才的事情說道,“這太尉顯然并不相信剛才的那場大火已經(jīng)讓我們葬身其中,只怕……”
“放心吧!那邊已經(jīng)準備妥當了,他們不會這么快發(fā)現(xiàn)的!”宇文卿說道。
一番話直接打消了蘇云溪的疑慮。
這些事情本就是在宇文卿的安排之中,你宇文卿這么一說,蘇云溪自然是放心了不少。
眼下,這安定府的事情暫時告一段落,不過這北疆的事情顯然才剛剛開始。
蘇云溪問道,“如此……那我們接下來該怎么做?”
“那葉子華……云溪可還記得?”宇文卿意味深長的問道。
蘇云溪自然是不會忘記的,聽宇文卿主動提及蘇云溪點了點頭,“王爺難道是準備從他這里入手?”
“葉子華雖然人在京城,不過……本王現(xiàn)在倒是懷疑他到底是什么人了!”
蘇云溪的眼眸微微一瞇,眸色之中透露出來的一分危險,“難道這個葉子華就是……就是之前李秀珠的兒子,板凳說起的那個葉子?”
之前在調(diào)查此事的時候,蘇云溪便一直懟板凳所說的這個葉子的身份有所懷疑。
直到離開京城來到北疆,也一直沒有調(diào)查出個所以然來,此時竟然有了線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