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還道低頭細細打量著北歌,盡管房間昏暗得難以看清,他也看得認真。半晌,似是確認了北歌真的不生氣,才松了口氣,卸去了渾身氣力靠倒在北歌肩頭?!案鑳翰粴獗愫?。”
北歌僵著身子低頭,江還道輕松愜意的笑容便映入眼簾,北歌盯著他盛滿笑意的眸子有些恍惚,似乎在很久以前,她也見過曾這樣的笑容……
不待她深想,江還道便垂下頭,擋去了北歌的窺探,手指隔著衣料在北歌背后輕輕撫摸。
“疼么?”
“不……”北歌下意識否認,卻在感覺到那手忽然的用力時,舌頭打了個轉?!疤?!”
江還道停下手上的動作,許久不曾做聲,久到北歌甚至以為他已經睡著了,才聽他幽幽呢喃:“很快就不疼了…”
那聲音很輕,很淺,卻讓北歌背心無端一涼,總有種他下一秒就會說“死了就不疼了”并弄死她的感覺。
北歌不由屏息凝神,嚴正以待,只要身后有一點不對勁,她便沖出去抱狐貍大腿,雖然……狐貍好像打不過他……
好在等了許久,江還道都沒有說出如此喪心病狂的話。北歌稍稍松了口氣,一口氣還不曾呼出,耳邊又響起江還道微微苦澀的呢喃。
“歌兒……一定要如此防備我么?”
聽著這曲調,北歌不自覺勾勒出一幅畫,畫中擁有天人之姿的江道長獨自站在黑暗中暗自垂淚,四周雪花紛飛,真是凄凄慘慘戚戚!
北歌一個激靈,迅速摁下腦中不切實際的腦補以及因這腦補而生出的一絲絲負罪感。
“……”北歌心累,不想說話。
看著北歌緊繃的身子,江還道無聲而笑,眸中滿是愉悅,哪里有北歌想象中的凄涼。
在北歌看不見的地方,江還道重新抬手撫上北歌后背,姿態(tài)輕松,唇角始終勾著,薄唇一張一合,吐出口的話卻是苦澀中帶著些許小心翼翼的試探。
“對不起……不會再有下一次了…你,不要不理我……好不好…”
果然,聽著那聲音,北歌才摁下去的負罪感又有冒頭的趨勢,忍不住自我懷疑,莫非她真的過分了?竟是讓那樣一個謫仙低聲下氣?
一直觀察著北歌的江還道自然不會讓北歌繼續(xù)想下去,再想下去,她便想通了,被他勾起的罪惡感就會變成被他戲弄的憤怒,那他做這些又有何意義?
江還道笑容又深了幾分,不再停留,迅速運轉內力送入北歌體內,讓那力量沿著北歌的經脈游走在她背部,替她療傷。
“你…”體內忽然闖入的內力讓北歌渾身一僵,打斷了她的胡思亂想,下意識調動內力抵抗,卻又在下一瞬散去還未凝聚完的內力,放松身心任由那股外力在她背部游走。
隨著那內力的游移,后背火辣的疼痛漸漸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陣溫暖,猶如春暖花開,舒服的讓她偎嘆。
……
花開兩朵,各表一枝。
有江隨風的加入,荀顧對付斷情輕松了不少,但這斷情顯然比方才厲害了不少,因著荀顧身上有涅槃,放不開手腳,斷情傷不到他們,他們也傷不到斷情,一時間竟是有些僵持不下。
長時間的僵持,讓江隨風也有些力不從心。雖說方才有北歌挺身相護,他避開了江還道的攻擊,但在那之前他也挨了一下江還道的掌風。
那江還道的內力著實深不可測,僅僅只是一道掌風,也讓他傷了肺腑,可以想象若是結結實實挨了那一掌,此時他怕是已經殘了。即便如此,他現(xiàn)在也是在強撐了。
果然,在擋開斷情的攻擊時收掌慢了幾分,險些被斷情抓到,折扇“嘩”的打開擋住斷情鋒利的指甲。
不曾想斷情動作比之前快了不止一點半點,竟是迅速換爪繞開折扇襲來,江隨風此時已是躲避不及!
千鈞一發(fā)之際,荀顧沖出一手握住江隨風手腕,將江隨風往后甩去,推出戰(zhàn)局,顧不得再看一眼江隨風是否安然,便側身避開斷情攻擊,運足內力一掌將斷情拍開,趁斷情還未有所反應旋身一腳將斷情踢遠,不作任何停留,腳下用力追上斷情。
江隨風忽然被甩出,匆忙之下提力落地,跌跌撞撞幾下才站穩(wěn),足可見為了讓他脫離戰(zhàn)局,荀顧有多用力。
“狐貍你回來!”荀顧這一系列動作太快,江隨風根本來不及阻止,荀顧便已經帶著斷情越打越遠,只留下一句“在這等我”在風中飄散。
江隨風有心追上去,卻又實在提不起內勁,只能氣的在原地跳腳。撐著所剩無幾的力氣黑著臉來到屋前,他知道江還道此時必定再為北歌療傷,可他已經顧不了那么多了,荀顧身上的涅槃對斷情來說是最好的養(yǎng)料這句話他一直謹記在心,雖然荀顧很厲害,尤其在梨花塢一別之后他變得更強了,他若使出力,斷情絕不會是他的對手,可……萬一呢?事關荀顧,他賭不起!
------題外話------
突然的更新。
首先為我斷更這么久感到抱歉,雖然我也不知道斷更了這么久還有沒有人再看這本書。
這幾個月對我來說就像過了幾年一樣,生活里的挫折讓我一直沒辦法調整好狀態(tài),其實現(xiàn)在也還沒有好轉,甚至還更糟糕了,但是再不更新,我覺得我真的可以去死一死了。
之后就恢復更新了,不過因為生活的原因會有些慢,但是我會加油的。
本書由瀟湘書院首發(fā),請勿轉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