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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哈???”艾倫瞪大了雙眼,“你……你怎么會這么想?!”
白天他還在阿爾敏眼皮子底下挨了利威爾兵長一腳,對方那副滿臉不耐又黑氣四溢的神色,明眼一看就是關(guān)系糟糕到極點了的樣子吧!
更何況從平日里的相處方式來看,也完全沒地方顯露出要好的傾向啊。
“因為……兵長是艾倫的監(jiān)護人啊?!彪m然是艾倫現(xiàn)在的表情有些扭曲,但阿爾敏還是干干的笑著,“一直朝夕相處什么的,感情一定培養(yǎng)的很好了吧?!?br/>
——這種話題,如果再繼續(xù)下去絕對是錯的。
——可是忍不住。
——他的隱忍、克制,只要一碰上與利威爾就會煙消云散,“……真好呢?!?br/>
這最后的三個字,輕如微風(fēng)的呢喃。
艾倫眉頭一皺,“阿爾敏才是吧。”
“唉?”
“和利威爾兵長的關(guān)系啊,總覺得你們很親密的樣子。”
這房中就一張床,阿爾敏既然睡在了這里,那就意味著兩人是同床共枕的。
……有著重度潔癖癥的利威爾兵長居然會和同性相擁而眠……艾倫被滿腦的違和感嚇得連連晃腦袋。
啊啊,不管怎么想都覺得可怕。
利威爾兵長到底在預(yù)謀著什么啊……
他不會傷害到阿爾敏的吧……
“剛剛?cè)ツ愕姆块g沒找到人,問了旁人才知道你一直在兵長這邊?!卑瑐惪粗逋溉玺浯涞难弁陟陂W灼,“是發(fā)生了什么事情嗎?你和兵長之間……”
“……”應(yīng)該說不愧是從小一起長大到的朋友嗎?
其實艾倫在這種事情上一直是很遲鈍的,可現(xiàn)在最遲鈍的人都感覺到了不對勁,可以想象……其他不遲鈍的人心里會是什么想法。
阿爾敏無言。
——果然,還是給利威爾兵長帶來了麻煩吧。
“……”長久的等待換不來答復(fù),艾倫目光微移,落在了他清雋的臉上,“阿爾敏?!?br/>
“我們是朋友的吧?!?br/>
“這……是當(dāng)然的啊?!?br/>
“那么,就告訴我發(fā)生了什么事啊!”
白天的時候利威爾兵長趕人太快,他還來不及多想就被踹走。
可后來越想越覺得不對勁。
阿爾敏和兵長之間的氛圍似乎有些怪怪的,而且……那個時候阿爾敏洗的衣服還是兵長的……以利威爾兵長那重度潔癖的情況而言,讓他人來洗衣服就已經(jīng)是很奇怪的事了,而且對方還不是一直在一起的利威爾班成員……
他握住阿爾敏的手,不確定道:“兵長是不是欺負(fù)你了?”
其實這種可能性還真是微乎極危,那位嫌吵又暴躁的長官雖然性格不太好,但也不是恃強凌弱的壞人,
“不……并沒有。”阿爾敏有些局促,但更多的還是無法答復(fù)艾倫問題的尷尬,他不自在的垂眼,長長睫毛遮住了澄澈清眸,也將內(nèi)里蘊藏的情緒深斂。
他這一再回避的態(tài)度讓艾倫皺起了眉,可不待繼續(xù)追問,腦中突地靈光一閃,“難道……你們是在討論有關(guān)羅斯之壁的作戰(zhàn)計劃?”
為了掩人耳目,減少與外界的接觸,所以阿爾敏才會住在這里,好就近想出解決辦法。
“其實,我覺得要想作戰(zhàn)計劃的話,找個安全的地方討論就好了。畢竟你和利威爾兵長平日里本就沒什么交集,現(xiàn)在天天呆在一起,完全有別以往,這才會讓人起疑的吧……”
“啊……說、說的也是呢?!卑柮艉诡?。
“嘛,總之,你沒事的話我就放心了?!卑瑐愃闪丝跉猓敖酉聛砦掖蛩闳F長那邊瞧瞧,看大家怎么樣了。你要一起來嗎?”
“這個……”阿爾敏猶豫了一會兒,理智告訴他這個時候乖乖待在房里等利威爾回來才是正確,可心里又實在擔(dān)憂事情發(fā)展到何種地步了。
因為背上了與韓吉失蹤有關(guān)的嫌疑,所以有關(guān)一切軍事進展利威爾都拒絕讓他知曉,而讓他一直留在房間,也像是單方面的將他禁錮……
雖然在調(diào)查兵團總部時就被關(guān)在地牢,但是現(xiàn)在到了駐屯兵團總部也被軟禁……
還真是……
“去團長那不太好的吧,利威爾兵長也在呢。”阿爾敏委婉表達了此行的不妥,轉(zhuǎn)而求其次道:“還不如去房間等著,大家匯報完以后自然會回來?!?br/>
“那該去誰那兒?”
“當(dāng)然是讓了。”
剛匯報完庫洛魯巴區(qū)前線情況的讓忽然打了個大大的噴嚏。
“這么說來,還真是有些奇怪。”
寬敞簡潔的會議室內(nèi),埃爾文居于正首,雙手交叉抵著下頜思索:“假如村民的避難真的已經(jīng)結(jié)束,巨人又怎么會徹底破壞掉沒有人的空房子?”
鋪著素凈白桌布的長桌中央擺放著鐵藝三角燭臺,黯淡的火光閃爍不斷,印的在場所有人的神色有些有凝重。
“可……大家要是真的沒有及時逃走,那在現(xiàn)場也該留下痕跡啊!”康尼眼皮一跳,忍不住反駁。
“從前……沒有過這種特例的吧。巨人會在一滴血都不留的情況下徹底摧毀村落……”
……
全場無言。
坐在他斜對面的赫里斯塔一臉擔(dān)憂,金色的瞳眸中溫柔與極淺的不安交相輝映,勾出無比復(fù)雜的情緒。
“你們……為什么不說話?”康尼的聲音有些變調(diào),不自覺握緊了拳頭。
“……”
為什么不說話嗎?
那只是不想打破那殘存的希望罷了。
在這個任何人都不知道明天會發(fā)生什么噩耗的世界,又有什么事不可能發(fā)生的呢……
就像是瑪利亞之墻,百年來都安然無恙,誰能料到朝夕間就被摧毀?
“村子的馬棚里還有大量的馬匹栓在那,”在這空無一絲聲響的僵持氛圍中,利威爾靠著椅背翹起右腿,慢悠悠的開了口,“在沒有馬匹的情況下逃跑,已經(jīng)參加過壁外調(diào)查的你應(yīng)該能自己判斷出存活機率吧?!?br/>
“……”康尼一哽。
“呵,事情還真是越來越復(fù)雜了?!逼タ宋魉购攘丝诰疲瑦炐Τ雎?,“利威爾,你之前還說過遇見了能說話的巨人吧。”
“??!”薩莎忽然驚叫,讓眾人不由自主的都看向她??伤齾s全然不覺,只是動作幅度頗大的轉(zhuǎn)身面向康尼,激動道:“說起來,康尼不是說過那個倒在你家的巨人曾開口叫了你嗎?”
“啊……是,可那也有可能是幻覺……”
“但利威爾兵長也遇到了?。 ?br/>
“哈?”
“我遇到的是十七厘米高長相跟猿猴一樣滑稽丑陋的家伙。”利威爾語氣平淡,“不是倒在廢墟里無法行走的蠢貨。”
“啊……好可惜。”
“……”
喂!
這種事究竟哪里可惜了?!
在場的104期士兵都有些暴躁了。
說到底這個腦袋里只有白薯的家伙根本就是在狀況外吧!
“總之,有關(guān)康尼村莊的事,有可能存在其隱情。”眼看著話題越扯越遠(yuǎn),埃爾文只得開口強調(diào)此次會議的重點,“我會派人查探具體情況,在此之前,所有猜想都只是假設(shè)?!?br/>
“嘛,埃爾文……不要老是這么一板一眼啊?!逼タ宋魉拐{(diào)整了個更為舒適的姿勢,將手中長方形的酒盒擱在了桌上,“我還是對那些會說話的巨人比較感興趣。”
“匹克西斯司令……”
“喂,利威爾,快點說說,那家伙到底是怎么回事?”
“怎么?大叔,你是來聽故事的么?!崩栴^也沒抬,“距事情發(fā)生已經(jīng)過了幾天吧,再去查探也沒太大線索了?!?br/>
駐守在前線的憲兵團腦子里難道都是草么,這么反常的現(xiàn)象不就勢查探就算了,竟然還只字不提。
——真是群拖后腿的草包。
埃爾文看向他,“就算沒什么線索,也不能輕易放棄?!?br/>
“喂喂,你們當(dāng)我不存在了嗎?”
“那你打算采取什么行動?!?br/>
“需要思考一下。”
“……”這是徹底的旁若無人了吧。匹克西斯收起酒盒,內(nèi)心感慨。
——果然是小孩子啊……
——竟然還跟他玩孤立。
“那么,你來和我說說吧?!彼掍h一轉(zhuǎn),忽而望向康尼。
“唉?”
“有關(guān)你遇到的那只巨人,它不是可以說話么?”
這應(yīng)該不能歸于奇行種了,是具有智慧的巨人才對,不過既然能使用人類的語言……那也就證明了里面藏著人類。
“匹克西斯司令,你也許會覺得我很奇怪,但是……”
“我覺得……它很像我的媽媽?!?br/>
“喂,康尼……”讓扶額,“你又來了。”
“我已經(jīng)不知道我感覺到的究竟是幻覺還是現(xiàn)實,事實上聽到它說話的只有我一個人。”康尼雙手抱頭,“讓他們……那個時候也是在身邊的,還有赫里斯塔、尤彌爾、前輩們……可大家都說沒有聽到奇怪的聲音……”
“到底是怎么回事,我自己也不清楚……到底它有沒有說話……”
啊,真是要瘋了。
所有的一切,簡直讓人崩潰!
他的母親……明明就是人類啊!
人類怎么可能……會變成巨人——?!
“冷靜點。”
“大家……也是覺得我這個想法是不可能的吧,很夸張很不切實際對不對,那么……來反駁我??!”
“喂……”
“說我是個白癡,是個笨蛋,老是想些有的沒的,浪費時間又浪費精力……”
“就像是以前一樣……”
“反駁我啊……”
他的聲音由尖銳到沙啞,然后越來越低,越來越小,到最后,已難聽聞。
“康尼……”
同伴們的眼神都透露出擔(dān)憂,離得遠(yuǎn)的甚至還站了起來。
“……”利威爾微微側(cè)眼,眉心微皺。
一直憧憬仰慕的長官注目并沒能引起康尼的注意,事實上現(xiàn)在的他已經(jīng)徹底混亂了。理智與虛幻想象不停拉扯,腦海中也一再的浮現(xiàn)出那個躺倒在自家無法行動的巨人,他捂住臉,想要隱藏起那些不應(yīng)該出現(xiàn)的糟糕情緒,可肩膀處微微的聳動,以及急劇起伏的胸口,都在無形的昭顯——他即將崩潰的心境。
誰都好……
不管是誰……
快點……狠狠的反駁他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