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一愣,看樣大姨看事,還是很透徹的,分析一針見血。
其實剛才三嬸子一說,我就已經(jīng)信了,王城叔和我二姨家隔了一條巷子,因為村莊不大,大家也都是認識的。
以前我放假的時候,去我二姨家住著,王城叔家的孩子王偉,有時候還欺負我,如果不是因為我們和我二姨家住隔壁的豐源總是護著我,還指不定被他欺負成什么樣呢。
還記得也就四年前,那年放暑假,我跟我表姐兩個人,去村南頭的池塘邊洗衣服,那個熊孩子,本來和一群男孩子,在離我們二十米遠的池塘一邊洗澡,他們本來一直鬧得挺歡騰的,不知怎么得,就聽到他們那幫熊孩子一陣哄堂大笑。
那時候他們洗澡,一般就穿個大褲衩,我那時候已經(jīng)十二歲了,已經(jīng)有些不好意思了,根本不好意思往那邊看。
我表姐比我大幾歲,比那幫孩子都大,好像沒什么,一邊表情自然的跟我聊天,一邊洗衣服。
慢慢的我也就沒管他們了,誰知道沒一會,在我面前一米處,突然就冒出個頭來,嚇的我一下就愣住了。
誰知道下一秒,他伸手拉住我,直接就往水里拖。
我六歲的時候淹著過,從那以后就特別害怕下水游泳,即便下水,也之外淺水區(qū)待一會,還是在有人的情況下才敢。
反應過來后,我就開始拼命的撲騰,嚇得拼命的大叫:“秀云姐,快救我。”我當時就已經(jīng)嚇的忘記哭了,腦子里就一個概念:我不想死。其他腦海一片空白。
可是我表姐也不會游泳,當時也嚇壞了,在那氣的大喊:“王偉你干啥?小雪她不會游泳,你別嚇她。”
誰知道王偉不但不聽,一只手拖住我的腰身,勉強不讓我喝水,就拼命往那群男孩子那里拖。
我現(xiàn)在算是明白了,他們那幫男孩子,剛才肯定以我為主打了賭,這是故意嚇我的。
平常有時候在我二姨家住著,知道他們幾個熊孩子皮,就不愿搭理他們,他們跟我說話,我有時候沒辦法,也只是應付幾句而已。
看我總是跟淑芳,還有她弟豐源一起玩,總是笑豐源娘們,豐源也不搭理他們。
王偉帶著我,在池塘里越走越深,六歲時被淹著的畫面,已經(jīng)不受控制的,再次出現(xiàn)在我的腦海里,我拼命的向岸邊游,憑著一絲求生的本能……
可是此時,我被他這樣硬拖著往水里有,卻什么都做不了,只能眼睜睜的看著,我離岸邊越來越遠,表姐急得的大叫。
終于,我看見豐源快速的跑過來,二話不說跳下水,幾個快速的劃水,人就已經(jīng)到我和王偉跟前了。
二話不說,豐源一只手攬住我,一只手一圈打在王偉右邊肋骨上,王偉一吃痛,終于松開我了。
我猛的摟住豐源的脖子,像是抓住了生命中的救命稻草,終于“哇!”的一聲哭出來了。
“別怕小雪,我來救你了?!必S源這樣說著,并沒有急著回岸邊,而是一邊踩著水,一邊看著王偉:“有本事跟找男的打一架,嚇唬一個女孩子算什么本事?”豐源的聲音很冷,帶著一絲毫不掩飾的憤怒。
“吆,心疼了?她這還不是你媳婦呢?你緊張個屁!”王偉面對豐源的時候,也就嘴上占占便宜,氣勢上一下就弱了半截。
豐源比我大一歲,那年才十三,不過個子已經(jīng)很高了,他爸是沙場的老板,以前也是有功夫在身的,豐源的身手也不含糊,王偉比他大一歲,但在他面前,平時也就逞能說幾句大話,真對上,他還沒有那個膽子跟豐源打架。
“滾!有種到上來,咱倆比試比試?!必S源氣的怒吼一聲,直接在水里踹了他一腳,帶著我轉(zhuǎn)身回岸上了。
“憑什么?你說打就打?那我多沒面子?”王偉嘴硬的說了一句,已經(jīng)快速的朝那幫熊孩紙游去了。
“別怕,我們馬上就上去了?!必S源一邊安慰我,一邊快速的劃水。
聽到豐源這句話,我整個繃緊的身體,才總算放松了些,不過摟著他的脖子的手,卻摟的更緊了,生怕一個不慎,就又掉進去了。
直到這一刻,我才感覺自己終于活過來了。
“別怕小雪,已經(jīng)沒事了?!必S源的聲音,不知不覺放低了些。
豐源帶著我終于上了岸,我表姐這會也嚇哭了,豐源來不及說話,只說了句:“我送小雪回家?!闭f著抱著我就趕緊往家走。
路上也有村里人看見,急忙問這是怎么了,不過豐源都沒空搭理他們,幾乎是抱著我跑著回家的。
“俺家小雪咋啦這是?”這是二姨的聲音,我哭的更是控制不住了,身體已經(jīng)在不斷的抽搐了。
“二嬸,先進屋讓小雪換身衣服再說?!?br/>
“哦,好好?!倍桃凰查g也慌神了。
后來豐源把我往床上放的時候,我卻怎么都不愿意放手,就緊緊的摟著豐源的脖子。
那時候下意識里,好像覺得只要一松開,我就又要墜入無底深淵了。
“小雪不怕,已經(jīng)沒事了,我們現(xiàn)在已經(jīng)到家了。
你先換上衣服,等會我再進來看你,好嗎?”豐源好脾氣的安慰我。
聽到豐源溫柔的語氣,心里從未有過的安定,心里的恐懼,才慢慢的褪去。
等到我意識過來,自己一直摟著豐源的脖子的時候,臉已經(jīng)紅的不像樣子了,趕緊松手,不敢再看豐源一眼。
那時候雖然才12歲,但貌似已經(jīng)步入青春期了。
“呵呵”豐源低笑一聲,又說了句:“先換好衣服再說?!?br/>
表姐也緊跟著回來了,噼里啪啦一陣說,就把來龍去脈,給說了個清楚明白。
我二姨那么好的脾氣,也氣的在那說了句:“這王城家的王偉,怎么這么不是個東西,俺家小雪好好的洗個衣服,礙著他了?不行,這么小就不學好,我得給王城好好說說去。”
我換好衣服,二姨說我嚇著了,幫我擦了擦濕了一點的發(fā)尾,讓我躺床上睡會。
想著豐源還在院子里,雖然兩個人已經(jīng)很熟了,但不管怎么說,也要跟他說聲謝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