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等秦苗苗回答,他又反過來倒打一耙:“你才是過分,這都多少天了?你還不動刀,你到底打算拖到什么時候?”
秦喵喵似笑非笑的看著他:“你急什么?”
關(guān)向陽一臉正色道:“我是為了那個老人,他一直住在這里是需要花錢的,你有沒有替人家考慮過?你要是沒把握當(dāng)初就不要接這個病人?!?br/>
“我自有分寸,不用你催。”秦苗苗也嚴(yán)肅道:“我是大夫,一切都要聽我的安排,我不會害病人,而你不是大夫,就不要跟著瞎摻和。”
關(guān)向陽頓時拍案而起,怒道:“秦苗苗!你不要太得意,我告訴你,今天你必須給我一個準(zhǔn)確時間,否則我就把這老人趕出去,也不許你再給他治,免得連累我關(guān)心堂的名聲?!?br/>
一見他開始強逼,秦苗苗就知道今天必須給他一個期限,想了想說道:“這樣吧,再讓他好好養(yǎng)養(yǎng),十天后我給他動刀?!?br/>
十天足夠老人愈合傷口了。
關(guān)向陽自然不知道她所想,見她松口了,就沒再逼迫:“行,十天就十天,不過我還有一個要求?!?br/>
“你說?!?br/>
“你必須要給我立一個字據(jù),十天后動刀,一天都不能拖延?!标P(guān)向陽生怕她在中途反悔或者拖延。
秦苗苗略一沉吟道:“立字據(jù)可以,但是我也要加一條,如果我動刀成功了,我們以前的字據(jù)作廢,我恢復(fù)自由身,想什么時候離開,你不得阻攔?!?br/>
關(guān)向陽就不覺得她會成功,故作大方道:“可以,那我們就說定了,現(xiàn)在就簽字據(jù)。”說罷,他從懷中掏出兩張宣紙。
秦苗苗在上頭加了一條,隨后仔細(xì)看過就簽了字,又聽關(guān)向陽說道:“那就祝你馬到成功了?!?br/>
“借你吉言?!鼻孛缑缙沉怂谎?,揣好了字據(jù)轉(zhuǎn)身進內(nèi)堂去了,老人用了人參,這會兒還不知道怎么樣,她得瞧瞧去才行。
老人見到秦苗苗,便笑著道:“秦大夫,你來了?!?br/>
“嗯,你好點沒有?”秦苗苗走近了去看他的臉色,發(fā)現(xiàn)并沒有什么異常,應(yīng)該是因為才用了一次就及時發(fā)現(xiàn)的緣故。
“沒什么事,還是老樣子?!?br/>
“沒事就好,你等我一下?!鼻孛缑绱蛄伺杷M來,給他擦了擦后背還完好的地方,一邊低聲說道:“今晚我就給你動刀。”
聞言,老人就有些緊張道:“秦大夫,這割除是不是很疼???我到時候需要咬著什么東西嗎?”
秦苗苗笑了一聲,安撫道:“你別怕,我會給你用麻藥,到時候你不會有感覺,也不會覺得疼。”
“那就好那就好。”老人輕輕的松了口氣,又說道:“秦大夫,那就麻煩你了?!?br/>
“不客氣?!?br/>
老人猶豫了一下,又道:“秦大夫,有一件事想要求你?!?br/>
“你說?!鼻孛缑鐚⒑菇砣拥剿枥锩妫纸o他搭上了被子。
老人眼中帶著一絲哀求:“我知道秦大夫是個有本事的,我希望你能幫我照看我兒子,只要我不死我一定做牛做馬報答你?!?br/>
秦苗苗真沒想到那栓子都那么對待他了,這老人卻還拖著病弱身子為他操心,嘆道:“你這是何苦呢?”
老人苦笑一聲道:“你也知道我那個兒子是個不爭氣的,賭博成癮,性格貪婪,但他再壞也是我的兒子。”
他這一番苦心叫秦苗苗也不禁動容,可這事卻不是輕易就能答應(yīng)的:“老伯,我不是不想幫你,我一個女兒家也沒法子啊?!?br/>
老人有些激動道:“我知道姑娘是有大本領(lǐng)的人,我那不爭氣的兒子,整日就知道賭博,如果你能多照看他,也許他會跟著你學(xué)好。”
“這……我真沒法答應(yīng)。”秦苗苗卻是有些為難,事實上她根本就看不上那栓子,對父親都能張口就罵,對旁人又能好到哪去?
老人一把抓住她的胳膊,哀求道:“算我求求你了,秦大夫,你就答應(yīng)我吧,我不求別的,就是希望如果有一天他出了事,您能幫上一把?!?br/>
這老人家把話都說到這個份上了,秦苗苗還真沒法再說拒絕的話,只好退而求其次道:“我答應(yīng)你也行,但我只能是盡力,沒法跟你保證什么?!?br/>
僅僅如此,老人也非常滿足:“謝謝你秦大夫,老漢的眼光沒錯,你果然是個善良的姑娘?!?br/>
秦苗苗笑了笑:“你過獎了?!?br/>
“秦苗苗!”關(guān)向陽的聲音忽然響起,她聞聲回頭,就看到關(guān)向陽站在門口道:“周家小少爺要見你?!?br/>
秦苗苗微微蹙眉,不用想也知道指定是來者不善,她和老人打了聲招呼,就隨著關(guān)向陽來到正堂,便看到周鳴昌正坐在椅子上,一臉笑瞇瞇的看著她。
“哎喲,這不是我們醫(yī)術(shù)高明的秦大夫嘛?!敝苊鞑庩柟謿獾溃骸澳憧烧媸菉檴檨磉t?!?br/>
秦苗苗淡淡道:“周少爺有事嗎?”
周明昌慢悠悠的飲了口茶道:“當(dāng)然是看病了,難不成我來這藥鋪吃飯?”
“苗苗,你還不趕緊給周少爺診治一下?”關(guān)向陽卻是知道周明昌是來找麻煩的,他巴不得看秦苗苗倒霉,自然不介意火上澆油。
秦苗苗瞧了瞧他的面色,發(fā)現(xiàn)并無異樣,便道:“周少爺,你面色紅潤氣息平緩均勻,看起來十分健康?!?br/>
“可是我這兩日有些上火。”周明昌揉了揉額頭,似乎有些難受:“晚上睡不著覺,白日里神思不屬,你趕緊給我開副藥方?!?br/>
秦苗苗非常懷疑他是在裝模作樣,可卻不能直說,便微微蹙眉道:“那我給你把脈看看。”
周明昌十分配合的伸出手去。
待把完了脈,秦苗苗便確定他根本就是來裝病的,因他脈搏平穩(wěn),不僅沒病,反而十分脈搏跳動十分有力。
周明昌似笑非笑的看著她道:“秦大夫,怎么樣啊?我這是什么引起的?”
秦苗苗瞥了他一眼:“你沒病?!?br/>
聞言,周明昌臉色頓時就變了,冷聲道:“秦苗苗,你不要因為私怨就不給我好好看病?!?br/>
“你根本就沒病,我怎么給你看?”秦苗苗沒好氣的白了他一眼。
“我看你是沒本事,看不出我的病吧?”周明昌冷哼一聲,看向正在圍觀的病人們:“大家給評評理,我身子不舒服,可是她卻說我沒病,不肯給我醫(yī)治,這還是一個大夫所為嗎?”
關(guān)向陽也跟著勸道:“苗苗,你也真是的,周少爺讓你看病那是瞧得起你啊,你怎么能這樣呢?”
周圍的人們不明所以,也跟著開始議論紛紛:“那你就給看看唄?!?br/>
“秦大夫醫(yī)術(shù)高明,快給治一下吧?!?br/>
見那周明昌面上有些幾不可見的得意,秦苗苗微微瞇了瞇眼道:“你這不過是思慮過重,根本不用服藥,畢竟是藥三分毒,不過若你堅持,那我就給你開個方子。”她轉(zhuǎn)身進了柜臺,不過片刻就寫好了一張藥方。
周明昌湊過去看那藥方,還是那句話,這家中開藥鋪的人,多少看得懂藥方,頓時咬牙道:“你開這方子是故意的吧?”
這上面的藥材都是最貴的,可卻都是大補,他若真按照方子吃了,不用三天非流鼻血不可。
秦苗苗挑眉道:“是你說這兩日身體虛弱,我才給你開補藥,再加上你虛火旺盛,這叫以毒攻毒?!?br/>
眾人也聽不懂,便只覺得有道理,紛紛道:“秦大夫真厲害,這方子聽起來就知道一定特別好使。”
“我家也有藥鋪,我多少懂一些醫(yī)理?!敝苊鞑豢狭T休,接著找茬:“這副藥我要是吃下去,恐怕會更嚴(yán)重了?!?b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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