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古文站在原地,目送白小七離開原地。
“小七,我能給的只有這些,還有什么可以給你?!惫盼妮p輕嘆息,低下頭離開。
“我不是石頭,我怎么會沒有感情,只是,我沒有像他們那樣用一種激烈的方式表達(dá)出來而已?!惫盼恼f的這一句,一直縈繞在白小七的腦海里。白小七覺得自己的智商就是零,分辨不出古文這話的含義?;蛟S是不相信古文這話是說給自己聽的。只是古文說這話時,認(rèn)真專注的神情,一直叫白小七覺得是真實(shí)的存在。
白小七走回教室,有幾個同學(xué)已經(jīng)回到教室,正在看著書。七月的天,熱烈而又焦躁。白小七輕輕地將頭倚在桌子上,閉上眼睛。她自言自語道,“這種天氣,不適合學(xué)習(xí),應(yīng)該出去郊游才對。”
下課鈴聲想起,同學(xué)們陸陸續(xù)續(xù)的走進(jìn)教室。
韋語成拍拍白小七的桌子問,“白小七,怎么這么早回來?”
白小七閉著眼睛,并不說話。韋語成轉(zhuǎn)回身去。
“哎,李怡山,你為什么總愛看《紅樓夢》?”韋語成沒話找話問道。
“……不知道……”李怡山并不抬頭。
“喂,那你還喜歡看什么書?你肯定愛看《水滸傳》吧?”韋語成笑嘻嘻的問。
“我為什么要愛看《水滸傳》?”李怡山瞥一眼韋語成。
“那你為什么不愛看《水滸傳》?”韋語成裝出好奇的樣子問。
“你有病吧?”李怡山明顯的不耐煩了。
“你有藥???”韋語成認(rèn)真的問。
“你有病啊。”李怡山大聲罵道,然后低頭看著手里的《紅樓夢》,再不理他。
“你賣藥的?”韋語成仍然執(zhí)著的問一句。
于凈呵呵的笑了幾聲,她知道,韋語成是故意和李怡山較上真,為了丁可的事情。
前排的丁可,低著頭玩著抽屜里的青蛙。
“你是想當(dāng)青蛙王子是吧丁可?”韋語成轉(zhuǎn)頭看著前面問,“那誰是青蛙公主?”
丁可回頭狠狠的翻一眼韋語成。
“翻什么白眼?你眼睛翻一翻,你的青蛙公主就出現(xiàn)了是吧?”
丁可轉(zhuǎn)過身去,再也沒有說過話,只是沉默著。
白小七想起理科班的那個男生警告丁可的話,她的心里突然有點(diǎn)凄涼的感覺。她想,人生不過如此,就像是一場體育課,無論曾經(jīng)多么輝煌耀眼過……但是總會有下課的時候,總會有清醒的時刻。比如丁可,再也沒有從前的活躍。
于凈回頭看一眼白小七,她仍然倚在桌子上。
于凈想,白小七突然地沉默不語,讓身邊的人很不安心。往常,大家說什么,白小七總會慢悠悠的參加一句,說的話雖不經(jīng)典,但是絕對有數(shù)量。
叮鈴鈴……
白小七起身翻開書本。抬頭看一眼前排的李怡山,她仍然專注的看著紅樓夢。白小七想起先前她說的粗話,突然覺得,李怡山不像是百合,像是一只長滿刺的刺猬,冰冷而又孤獨(dú),還有點(diǎn)驕傲。
“白小七,這是我整理出來的地理知識點(diǎn)和考試會出現(xiàn)的數(shù)學(xué)習(xí)題,你好好看看?!绷?xí)青冷冷的說完,將手里的本子放在白小七的書上。便不再說話。
“怎么盡是一些奇葩。說話冷冰冰的,或者就是愛答不理的樣子……”白小七在心里無奈的想著,突然就吐吐舌頭,“自己先前不正是這樣嗎?”
想到此,白小七突然明白,多年以前的古文,不正是這樣的感受。面對一個多變的奇葩……他心里的感受該是多么的糟糕……
白小七翻開習(xí)青遞過來的本子,仔細(xì)的看著。嘴上并不說客氣的話,仿佛,這一切是習(xí)青理所當(dāng)然該盡到的義務(wù)。習(xí)慣真的是一種可怕的東西,白小七覺得。她的心里,還是有一點(diǎn)點(diǎn)的歡樂。
“李怡山,這是我寫給你的情書。”理科班的那個男生大聲說著,一邊走進(jìn)教室把信放在李怡山的桌子上。
“你有病???”李怡山起身,一把撕碎桌子上那封信件,向上扔出那些碎片……。
那個男生尷尬的笑了笑,轉(zhuǎn)身離開文科班的教室。班里的同學(xué),眼睛齊刷刷的看著李怡山。李怡山低頭接著看著手里的課外書。
碎信紙片飄到白小七的桌子上,她撿起來用力的揉一揉,“這是個沒有結(jié)局的開始?!卑仔∑咴谛睦镙p輕地一嘆。
李怡山低頭的那一瞬間,白小七很輕易地捕捉到,她的眼里流露出深深的哀傷,這是白小七很熟知的神情。白小七突然覺得,李怡山是個有故事的人。
白小七突然笑了笑,“別人的事情,自己看的一清二楚。真的是旁觀者清。好多的事情,都會盲了人的雙眼,蒙了人的心智…”
白小七突然抬起頭看著前排的李怡山,問“李怡山,你一定喜歡看《飄》吧?”
“……嗯。”李怡山回頭淡淡的看著白小七,遲疑了很久,才應(yīng)了一個字。
“那你肯定懂得尊重愛你的人,及時你不愛。可是剛剛……”白小七十分溫和的問道,生怕李怡山罵自己有病。
“……能輕易說出口的,不是愛?!崩钼睫D(zhuǎn)過頭去,硬生生的說。
白小七迷茫的看著李怡山,與白小七而言,她這句話太過于深刻。
白小七的腦海里想到的是古文。都是些零零碎碎的情景以及場面,模模糊糊的,好像是很多年以前的事情一般……
白小七低下頭,認(rèn)真的記著本子上的知識點(diǎn)。身邊的習(xí)青,很少和她說話,除了偶爾說說學(xué)習(xí)上的問題。
放學(xué)了,白小七收拾書包,快速的走出教室,準(zhǔn)備朝宿舍的方向走去。只是輕輕地一回頭,看見理科班的門口,古文剛剛好走出了,也剛剛好看著她。白小七的眼里,瞬間全部是冰冷。和先前判若兩人。
古文落寞的轉(zhuǎn)過頭去,離開。
白小七想,他和她,心里分別承受的是些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