望著眼前這座落破的院子,安雨寧眼里的淚水又一次忍不住流了出來,這里還是以前的模樣,只是,卻早己物是人非,她失去了她生命中最重要的親人。
林修博望著這座簡陋的屋子,想著安雨寧以前就是在這樣的環(huán)境中長大的,忍不住心里一緊,他心疼安雨寧的過去,在心里默默的發(fā)誓,以后絕不讓安雨寧再受一點點委屈。
“雨寧,這里就是你以前住的地方嗎?”
安雨寧點點頭,“是的,這里是我和奶奶相依為命長大的地方?!?br/>
安樂樂看著眼前的一幕,覺得心里很不爽,雖然他不討厭林修博,卻也不喜歡他,看到他對自己媽咪這么親呢,他忍不住翻了一個白眼。
媽咪現(xiàn)在是最脆弱的時候,這個時候最容易被人趁虛而入了。
“媽咪,原來這兒就是我們的老家,快點帶我進(jìn)去看看吧,我想看看祖奶奶的屋子里有什么東西,好留作紀(jì)念的,祖奶奶走的這么突然,連一個留作紀(jì)念的東西都沒有。”安樂樂說著伸手去推大門,卻沒有想到門很輕松的被推開了,“媽咪,這門居然沒有鎖耶?!?br/>
“這里長時間沒有人住,也許是進(jìn)小偷了吧!”安雨寧說著向院子里走去。
原本安雨寧以為這么長時間沒有人住,這里一定是雜草叢生了,卻怎么也沒有想到院子里干干凈凈的,像是每天被人打掃過一般。
到了客廳,簡陋的屋子里的擺施也和以前一模一樣,中間一個四方桌,桌子上放了一個青花瓷茶壺,周圍擺了四個小青花瓷杯,桌子周圍放了四個凳子,墻上掛著一副大大的駿馬圖,和七年前她離開這兒一點兒也沒有變。
林修博望著家徒四壁的屋子里是那樣的寒酸和貧窮,唯一給人印象深刻的就是這屋子打掃的還算整潔,干凈,以至于這貧困的小屋里看著還不至于那么心酸。
“這里有人住嗎?看著打掃的挺干凈,你家里還有什么人嗎?”林修博忍不住問道
“這里已經(jīng)好久沒有人住了!”在安雨寧的潛意識里,已經(jīng)沒有了父親,擁有一個那樣的父親,是她的恥辱。
“咳咳咳…………”從里屋里傳來幾聲劇烈的咳嗽聲將幾個人的視線拉回。
“媽咪,你不是說這里沒有人住嗎?怎么會 有人咳嗽的聲音?難道是奶奶回魂了?”安樂樂說著有些害怕的躲在安雨寧的身后。
在民間有這樣的傳說,在人死后第三天,靈魂會回到她最想回的地方,難道,真如傳說的那樣,奶奶的靈魂回家了嗎?安雨寧心里想道。
“你們不要胡思亂想,那些都只是謠言而己,世界上根本就沒有鬼神一說,更沒有什么人死后靈魂會回家的事情,你們不要自己嚇自己,讓我去看看里面究竟是什么?”林修博說著向左邊的屋子里走去,然后將門打開。
“雨寧,你快看,那床上好像躺著一個人?!绷中薏┑?br/>
安雨寧走到門前一看,床上躺著一個骨瘦如柴,看起來有七十歲樣子的男人,她不禁疑惑,這里怎么會住著一個老人?難道奶奶把這屋子賣了出去?可是,從來沒有聽奶奶講過啊!
知道床上躺著的是一個大活人,安雨寧也沒有什么了怕的,壯著膽子走了過去,輕聲的道:“這位大爺,請問你貴姓?”
躺在床上的男人迷迷糊糊的睜開眼睛,慢慢的將頭轉(zhuǎn)了過來,看到安雨寧的時候,原本呆滯的眸子里瞬間變得明亮起來。
“寧寧,是你?你回來了?”老人的聲音里帶著無限的激動和興奮。
安雨寧聽到老人叫自己的名字,知道他認(rèn)識自己,可是,在她的印象里,根本就沒有見過這個老人,他臉上像是被火燒了一般,有一塊非常大的傷疤,臉上的皮膚皺皺的,看起來有些恐怖。
“老爺爺,請問你是?”
“寧寧,是我啊,我是爸爸?。 卑蔡炝悸曇舯瘺龅牡?br/>
安雨寧猛得向后幾個踉蹌,原本蒼白的臉色頓時變得更加蒼白,“什么?你是爸爸?你怎么會變成現(xiàn)在這個樣子?”
“寧寧,是爸爸對不起你,爸爸變成這樣是上天對爸爸的報應(yīng)和懲罰?!卑蔡炝汲錆M了無限后悔和自責(zé)的道
“爸,這究竟是怎么回事?你臉上的傷是誰弄的?”雖然安雨寧很恨當(dāng)初安天良那樣對待自己,可他畢竟是自己的父親,血濃于水,現(xiàn)在看到他淪落到如此地步,明明五十多歲的人,狼狽的像七十歲的老人一樣,也知道這些年他過的并不好,一顆恨他的心頓時轉(zhuǎn)化為同情,憐惜。
安天良聲音悲哀的道:“我臉上的傷是我自己燒的?!?br/>
聽到他的話,安雨寧震驚了,“什么?你自己燒的?”
一旁的林修博也震驚了,身體發(fā)膚,受之父母,十指連心,他怎么對自己下得了手呢?
安天良蒼老的臉上忍不住流下一行悔恨的淚水,“當(dāng)年,我逼迫你做了那樣的事情,然后拿著那筆錢沒有還債,而是又去睹,想把輸?shù)膿苹貋?,沒有想到一夜之間又全部賭輸了,為了逃避高利貸的追殺,我把自己的臉用鐵烙燙傷,就是為了不讓高利貸認(rèn)出我。”
安雨寧聽了他的話覺得是又可恨又心酸,“你現(xiàn)在還在賭嗎?你怎么會瘦成現(xiàn)在這個樣子?”
安天良忙搖搖頭,“從那以后,我就再也沒有賭過了!你和奶奶走了以后,我就在外面撿垃圾過生活,也許是以前對你做的壞事太多了,老天懲罰我,兩年前,檢查得知我得了肺癌,身體就一天不如一天,現(xiàn)在,只有等死了,在我死之前,我最想做的事情就是希望還能再見你一面,沒有想到我還有機會再見到你,寧寧,爸爸對不起你,爸爸向你賠罪了?!闭f著掙扎著從床上坐起來,跪在地上。
安雨寧忙一把將他拉起來,大聲喝斥道:“爸爸,你這是干什么?爸爸跪女兒,你想讓我折壽是不是,過去的事情都過去了,我不恨你,我一點也不恨你。”
林修博望著眼前的情景,雖然不明白當(dāng)初發(fā)生了什么事情,但是他可以看得出來這其中的故事一定非常的曲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