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蕓清的話,像是沉沉夏日突然滾過的一記悶雷。聽在耳邊滾滾而過,可聽在心里卻甚是叫人沉郁。
這世界上或許沒有真正意義上的天理循環(huán)的報應(yīng),一切事情除開天意之外,也必定是需要有人為之努力的??吹綈喝耸艿綉土P,有著悲慘的人生結(jié)果,旁人心里也便會好受些。也更能警醒著他人,讓他們莫要行惡。
狄墨聽后心思沉重,而一旁的徐瀟聽著,心中亦是感覺不是滋味??粗约涸泵嬲f過,要娶她的女人,當(dāng)著自己的面夸贊著另一個男子,甚至用著滿是傾慕的眼神看著他,也難怪他心中會為之不悅。
“哼!”低低沉哼一聲,徐瀟默然前行。
狄墨亦是面色冷凝復(fù)雜的看著前方,沒有要再開口的意思。見他們都不說話,楚蕓清便也閉上了嘴,安安靜靜的跟在狄墨身旁。
頭頂雪花飄飛,三人舉步前行。楚蕓清仰頭看著頭頂飄過的雪白雪花,臉頰上傳來冰冰冷冷的感覺??諝庵幸嗍菐е涞姆枷愀校伤剖悄茄┗ǖ南阄?。
看著那點(diǎn)點(diǎn)落下的白點(diǎn),楚蕓清緩緩伸手將幾片雪花接在手心里。手心的溫度,灼熱著落下的雪花,冰晶在她肌膚上被融成了雪水。楚蕓清看著這看似美好,卻冷得刺骨的天氣,心中不禁有些感嘆。
自從全球變暖冰川融化之后,她似乎就沒怎么見過雪了。就連偶有下雨落雪的時候,她也都是不怎么敢在外面站著淋雨看雪。就怕空氣污染致使雨雪酸化,落在身上會造成頭發(fā)脫落。
雖然事實(shí)上,即使她不去淋雨看雪,頭發(fā)也依舊是大把大把的掉??萍嫉陌l(fā)展,致使生活中也到處都是污染與輻射,人的身體也都在發(fā)生著不斷的變化。
想到那些,楚蕓清又覺得,自己能來到北齊,享受著雖然落后卻很健康的生活環(huán)境,這或許是上蒼對她人生格外的獎勵了!雖然……她以前似乎也沒有做過什么了不起的事,能得此‘獎勵’。
楚蕓清心里胡亂的想著,不遠(yuǎn)處的馬車,在雪地里瑤瑤撒撒的朝這邊走了過來。狄墨與徐瀟下意識的往旁邊讓了讓,回頭卻發(fā)現(xiàn)楚蕓清還依舊站在路中間。
狄墨回身欲去拉楚蕓清,可邁開步子伸出手時,他回眸看了眼身側(cè)的徐瀟,便又將手腳收了回來。
“楚姑娘!”徐瀟站在路邊,也發(fā)現(xiàn)了還站在路中央的楚蕓清,便開口喚了一聲。
“嗯?”楚蕓清聽到有人喚她,緩過神來有些茫然的朝徐瀟看了過去。
看了看緩緩行來的馬車,徐瀟又猶豫的看了一旁的狄墨一眼。正想著是否該上前拉她一把時,楚蕓清已經(jīng)聽到了馬車的輪子在地上滾動的聲響。
她腳步先于意識的向路邊走了兩步,徐瀟還未來得及邁腳,她人就已經(jīng)站在路邊,給那馬車讓了道路。
緩緩前行的馬車,在從楚蕓清身旁走過時,突地又停了下來。站在路邊的三人頗是疑惑,紛紛抬頭朝那馬車看了去。
沒一會兒,趕著馬車的小哥伸手撩開了馬車上的簾子,一個身上裹著裘亦身形修長的男子走了下來。
楚蕓清定眼看去,便認(rèn)出那人正是之前有過幾面之緣的段家公子——段書軒。
“楚姑娘!徐大人!”段書軒從馬車上下來,拱手朝徐大人行了一禮。
徐瀟身為青州父母官,對于這青州城中的權(quán)貴豪門的人,自若也是認(rèn)識的。雖然段家已經(jīng)沒落,可因為楊青青的愿意,他對段書軒也并不陌生。
“段公子!”徐瀟拱了拱手,算是朝段書軒回了禮。
從他那隨意敷衍的行禮動作,以及那微揚(yáng)的語氣聽來,楚蕓清不難聽出徐瀟對于那段書軒并不怎么喜歡。
也著實(shí),這段書軒可算是半路殺出來,從他手上轉(zhuǎn)手‘奪’了曾經(jīng)那般喜歡他的姑娘。徐瀟心里不快,也并不是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