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出了會所,沒有回周慎的公寓,而是直接去了醫(yī)院。
我媽已經(jīng)被推進了加護病房,可我沒想到我才到醫(yī)院門口就碰到了同時抵達的周慎。
我干脆站在那里看著他。
周慎走到我身邊,伸手抬起我的下巴,細細打量著我:“告訴我,之前去哪了,嗯?”
我沒有回避他的視線,老實回答:“會所,看看之前的同事?!?br/>
周慎盯了我片刻,臉上的神色依舊平靜無波,許久之后他將我拉了過去:“以后如果想去會所直接說,不需要偷偷摸摸。”
我暗中觀察著他的臉色,心中冷笑?;氐街苌鞯墓ⅲ糯蜷_門便看到華亭坐在沙發(fā)上。
“慎,我跟你說我爸他---”她的話在看到旁邊的我時戛然而止,之后臉色就有些難看。
我冷笑著看了他們幾眼,轉(zhuǎn)身回房,砰地一聲將門關(guān)上。公寓的隔音很好,所以門外他們兩人在講什么我根本聽不到。
我坐在床上,捏著手機。
也不知道過了多久,我聽到大門開啟又關(guān)上的聲音,我以為周慎已經(jīng)跟著華亭一起出去了??蓻]多久,我就聽到熟悉的腳步聲朝我的房間走過來。我伸手啪地將燈關(guān)上。黑暗中我聽著門外的動靜,周慎在門口停頓了一會后就越過去了書房。
我松了口氣,一下子倒在了床上。
第二天中午我吃完飯沒多久,就收到崔姐的一條短信,里面說溫大少約我今晚八點會所見。
這幾天周慎重新掌管華氏的業(yè)務(wù)所以晚上即便回來也是后半夜,我故意告知張姐要早點睡覺,之后趁著她去衛(wèi)生間的時候,飛快地跑下樓。
同一間包廂內(nèi),溫修霖早就在那邊等我。
我笑著走了過去:“溫大少來得比我預(yù)想的要早。”
他也不同我拐彎抹角直接說:“你要我給的東西我真的沒有,你也知道他那個人做事謹慎不留痕跡,不過我可以告訴你,兩天后,他會跟那家原材料的供貨商見面?!彼D了下,“能不能挖到點什么就看你本事。我能告訴你的就這些,再多也沒有了?!?br/>
盡管我一再將這個事情降低在爭風吃醋的范圍內(nèi)來解除他的戒心,可溫修霖顯然比我想象的要謹慎,并不是表面看來那么好糊弄。
而我的本意也不是要他給我什么證據(jù)。周慎的為人也不可能留下什么把柄給到別人,況且事情牽涉到溫修霖自己,他也沒那么笨讓我拿捏住他更多的東西。
“好,我要時間地點?!?br/>
他沉默了會說:“中午十二點,清漾山莊?!?br/>
我回到公寓后沒多久,竟然聽到周慎回來了。
我想了想,推開門出去了。
周慎正在脫外套,看到我出來也是一愣,隨后也沒有說話,視線淡淡地掃過我。
我沉默了片刻,走到他旁邊:“后天我要出去一趟?!?br/>
他疲憊地捏著眉心在沙發(fā)上坐了下來:“去哪?”
“去西山公園爬山,跟會所的姐妹們一起。”我看他不說話頓了下,“早上十點出發(fā),如果你不放心,也可以一起去?!?br/>
周慎沒說話。
我捏著衣角在那里看著他,片刻后,他才抬頭慢慢道:“我那天有事情,出去注意安全,早些回來?!?br/>
我微微松了口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