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司露微端著托盤的手,略微發(fā)緊。..cop>她輕咳一聲,走進來,打斷了徐風清的思緒。
徐風清沖她微笑:“露微……”
他終于記住了她。
司露微把酒釀圓子端進來,上面撒了桂花醬,旁邊還有一碟子白糖。
“風清哥,我做的酒釀圓子,你以前說過很好吃的。”司露微道,“來,嘗嘗?!?br/>
徐風清放下草蜻蜓,伸手來接。
司露微又叮囑:“慢一點,別燙了自己?!?br/>
徐風清說好。
他果然很聽話,舀起一個先吹了半天,直到吹涼了才吃。
“好吃嗎?”司露微一直看著他。
徐風清搖搖頭:“不好吃,不甜?!?br/>
司露微就幫他加糖。
一連加了兩勺糖,司露微覺得那碗湯都要膩了,徐風清這才說很好吃,因為終于甜了。
“我都不知道你喜歡吃甜食?!彼韭段⒌?,“你也沒告訴過我,每次煮什么給你吃,你都只說‘很好吃’?!?br/>
太太總是告訴徐風清,要待露微好。
這個好,就是什么都要給露微,什么都不能索取。而露微給的,任何東西都要歡喜接著。
久而久之,他不敢提自己的喜愛,不愿意面對自己的心。
司露微心里突然發(fā)潮。
徐風清沒聽她的自言自語,專心致志吃那碗酒釀圓子。..cop>很燙,他一個個的吹涼,非常的仔細小心。
司露微見他吃得開心,心情也很好。
一碗酒釀圓子吃完了,司露微問他還想吃什么?
“核桃?!彼终f。
司露微也不知他喜歡吃核桃,叫人出去買。
他不愛吃鹽炒的,也不愛吃干干凈凈剝出來素凈的,他愛吃冰糖核桃。
傭人買了三樣,司露微放在他面前。
他果然拿起冰糖核桃吃,還不時塞一顆到司露微手里。
司露微不愛吃糖,吃了兩顆就覺得膩味,可徐風清像個小松鼠似的,鼓著腮幫子,慢慢嚼核桃。
吃得好,陽光又暖,徐風清的表情柔和,氣色也很不錯。
他吃得慢,半下午吃了一袋冰糖核桃,胃里飽飽的,才到黃昏就開始不停打哈欠。
晚飯他不愛吃,司露微就讓他喝點米粥。
他像個孩子似的,司露微怎么說,他就怎么做,果然喝了一碗小米粥,就乖乖去睡覺了。
她閑下來,家里的電話響了,是軍醫(yī)院打過來的。
沈硯山讓她去看他。
司露微還以為有什么事,立馬去了。
沈硯山是下午午睡的時候做了個噩夢,很想見見司露微。
“你今天在家里忙什么?”
“不忙什么,就是陪著風清哥?!彼韭段⒌馈?br/>
她又把徐風清今天的種種,都告訴了沈硯山。
徐風清這種情況,司露微真覺得不錯。
他既安靜又快樂。
“挺好?!鄙虺幧脚d趣不大,又問司露微,“還有什么事嗎?”
司露微搖搖頭:“沒有了,一整天就做這些?!?br/>
沈硯山輕輕嘆了口氣。
他心里有句話,猶豫了良久,仍是沒有說出口。
他在軍醫(yī)院又住了幾天之后,正式“出院”,回到了大帥府。
諸位將領(lǐng),包括華中四省的督軍,都派人過來慰問。
大帥府進進出出都是人。
司露微讓石嫂看住徐風清,這幾天不要讓他亂走,免得撞到了陌生人,他又會害怕。
石嫂道是。
徐風清不往前面走,卻往后花園去。
沈瀟發(fā)了四封隱晦的電報,詢問徐風清的情況。
沈硯山言簡意賅回答他:“癮斷了,還活著?!?br/>
至于徐風清腦子不太清楚這件事,沈硯山提也沒提。
司露微時常出門。
沈硯山也不問她去哪里。
上次他在軍醫(yī)院試探了一句,司露微什么也沒說,沈硯山就決定裝傻,什么也不問。
一轉(zhuǎn)眼到了九月初。
早晚的天氣有點涼爽。
沈硯山的“傷”,也徹底痊愈了。
這天司露微很晚才回來,一進門就去找了沈硯山:“你今天抓到了什么人?”
“沒抓到什么人?!鄙虺幧揭惭b傻,“不過是有幾個小毛賊在我的特種兵訓練基地打轉(zhuǎn),我將他們扣押了起來。”
司露微看向了他的眼睛:“那是我的人?!?br/>
“你在找什么,小鹿?”
“你覺得我在找什么?不過是誤打誤撞?!彼韭段⒌?。
沈硯山知曉這是一句假話。
他輕輕摟抱了住她,吻了下她的面頰:“人明天放,今晚你乖一點?!?br/>
“把人放了?!彼韭段⒌?,“你不放的話,我讓賀東帶人去找。一旦他們?nèi)フ?,可能會有傷亡。我不想自己的門徒死,你也不想你的下屬無謂犧牲?!?br/>
說罷,她走了出去。
沈硯山看著她的背影,知曉她此刻的氣急敗壞。
他知道她的目的,也清楚那些人的意圖。
但他不愿意和司露微鬧得更僵。
“馬上就會放人?!鄙虺幧降?,“你不要生氣?!?br/>
司露微已經(jīng)走遠了。
這天,她又是很晚才回來,沈硯山親自給她等門。
她的人已經(jīng)放回去了,她心情稍微好轉(zhuǎn),問他:“不睡覺?”
“等你?!鄙虺幧綔惖煤芙?,炙熱呼吸噴在她的肌膚上,“你……”
“今晚不行。”司露微道,“我不方便。”
沈硯山愣了下,旋即明白她什么不方便了。
他有點失望。
他跟她說,要個兒子,其實還是緩兵之計??墒碌饺缃瘢嫦胍獋€屬于他們倆的孩子了。
偏偏很難。
“我抱著你睡,我不亂來。”他道。
司露微略感困乏,不愿意扯皮:“隨你。”
司露微平日肌膚微涼,一到冷天就更涼了。
沈硯山和她同床而眠,被窩被他的氣息烘得很暖,司露微感受到了舒服。
她很快進入了夢鄉(xiāng)。
沈硯山則是久久不成眠,最近發(fā)生了不少的事情,既有軍事上的,也有司露微的,都讓他糟心。
司露微的事情,尤其糟心。
她不再是從前那個小丫頭了,她這次回來,也不是陪他睡覺的。
她只想要回徐風清。
她是打算和徐風清過日子的,所以不僅要回他,還要解決后顧之憂。
假如沒有司大莊,她也許會殺了沈硯山,畢竟他是個攔路石,而司露微不會珍惜任何人的性命,包括她自己的。
可沒有了沈硯山,司大莊不會有什么前途。
“你珍惜的人這么多,為什么不包括我?”他在她耳邊喃喃問。
沈硯山迷迷糊糊睡著了。
第二天,他和司露微都是被敲門聲吵醒的。
石嫂焦急的聲音在門外響起:“小姐,小姐,徐先生他……”
司露微猛然驚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