玻璃瓶發(fā)出慘烈的哀嚎。
碎裂的瞬間,那抹人影也嚇的叫出聲。
“??!”
短促的一聲,很驚恐,嗓音尖利,是女人的聲音。
路喬這才發(fā)現(xiàn),進來房間的不是賀啟,而是一個很漂亮的女人。
路喬認得這個女人——她是霍宴的秘書。
她在霍宴身邊見過幾次她,眼熟她的臉,但是跟她沒有過交集,甚至連她叫什么都不知道。
她怎么會在這?
路喬想不明白。
“路小姐,您這是……”霍宴的秘書嚇白了臉,指指摔成碎片的玻璃花瓶,又看看路喬,
路喬說:“我以為是賊進了房間?!?br/>
赤腳踩在地板上,身上的水跡沒擦,路喬像極了剛被打撈上渾身還濕淋淋的水鬼。
霍宴的秘書心里發(fā)憷,吞了吞口水,“路小姐,霍總讓我來給你送東西?!?br/>
路喬的心莫名一跳,空洞黯淡的眼睛里微有波瀾,“什么東西?”
她看著霍宴的秘書,一個被她掐死的念頭有了重新冒出來的跡象。
霍宴的秘書神情很微妙,有些吞吞吐吐地說:“避孕藥?!?br/>
避孕藥!
霍宴為什么突然給她送這個東西?
路喬呼吸一窒,她的心跳的越發(fā)快了。
難道,霍宴攔住賀啟那一幕不是她的幻覺,她其實沒有落到賀啟的手里?
路喬還沒有想清楚之前發(fā)生的事情是不是她的幻覺,霍宴的助理就貼心的給了她一個準確的答案。
“路小姐,霍總順便讓我?guī)Ь湓捊o你,今天下午的事情是個意外,事出有因,你就當做從來沒發(fā)生過吧?!?br/>
替她解藥的人果然是霍宴!
知道自己確實沒有被賀啟怎么著,路喬著實松了口氣,但很快她的眼神又重新灰暗下去。
避孕藥呵。
霍宴這是害怕她可能會再懷上一個孩子,跟他有牽扯,所以干脆直接在源頭處就把可能性給掐滅嗎?
路喬嘲弄的扯了扯嘴角,伸手將藥接過來,她說:“我知道了,麻煩你也幫我給他帶句話,就說,讓他放心,我不會糾纏他的?!?br/>
“好的,路小姐,我會幫您把話帶到的?!被粞绲闹響?,卻依然站在原地沒走,路喬看了她一眼,她有點尷尬的笑笑,說:“路小姐,霍總說讓我看著您吃了藥才能走?!?br/>
路喬心里被刺了一下。
不過好在,經歷過萬箭穿心,這點微弱的疼痛她早就麻木。
路喬嗤笑出聲,卻沒多說,直接將藥盒拆開,取了兩粒在手心里,也沒有倒水,直接吞了下去。
嗓子里發(fā)干,藥片黏在嗓子眼里,簡直苦的要命。
路喬連眉頭都沒皺一下,沒咽下去,她就又生咽了兩次,才把藥咽下去。
特意張口讓霍宴的助理看了眼,她面無表情說:“好了,我已經吃了,你的任務彎成,現(xiàn)在可以回去給他匯報了。”
霍宴秘書確定路喬把藥吃了,才說:“嗯,那我不打擾您了,路小姐您好好休息,再見?!?br/>
送人出去,關上門,路喬的神色看起來依然如常。
她就像是個沒事人一樣,回屋甚至還給自己接了杯溫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