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六天的時間悄悄過去了。在這六天里,柳碧柔度過了她最為開心的樂時光。心愛之人陪在自己身邊,這本來就是一件非常幸運之好事。六天的時間不算長,對于一個急于求成的人來說也許沒有多大的幫助,但是柳碧柔卻知足了。因為即使和宇文化極的決斗會有什么閃失,她也沒有什么遺憾了。因為,她得到了他的心。愛大多時候不是擁有,而是你愛他,他也同樣愛著你。這就是幸福,是人話一輩子去追求,也未必可以追得到的幸福。
雖說只是六天的時間,但柳碧柔在妙目劍客細心的指教之下,已經改變了她對劍術的以往之看法。以往她的毛病和慕容雪剛下山那會一樣,都是過分注重劍招的外表之架勢,注重劍招可否使得和師傳的一樣,不差分毫,而沒有注意到,這些劍招在實戰(zhàn)過程中的變通。所以,妙目劍客以戰(zhàn)為說服力,讓柳碧柔向自己進攻,以自己化解他的進攻來向她說明了劍法不可一成不變,不能固守陳規(guī)。天下任何劍法,無非就是攻守兩項。攻守得其兼?zhèn)?,則可躋身天下名劍法之列。
在妙目劍客的指導下,柳碧柔慢慢將自己的劍法改善過來。
“碧柔,你要明白,任何一樣東西,都要自己的見解。同一套劍法,不同的人去修習,就會有不同的效果。這是因為每個人性子不同,悟到的劍術精髓亦不同所致。在我看來,天下武功,無非就是變,就是通。刀劍也好,槍棒也罷,只要懂得變通,懂得以一法破萬法,那就是最好的境界。所以你要記住,修武,內修心而外修筋骨。重在修心!修武者,無非就是在挑戰(zhàn)自己的筋骨和心理之極限。用心去看,以心役筋骨,勢由內而發(fā),則可入武道之巔峰矣!”妙目劍客見柳碧柔在六日之內已經可以掌握自己目前觸碰到的武道之最高境界,心下之擔心也減了不少。他望著遠方的天際的晚霞,想起六日前的那個黃昏,心下一陣陣歡喜。但是,他知道,該是分開的時候了。所以,他回過頭來對柳碧柔說:“碧柔,該是離開的時候了!明日一切珍重!”
“你不回去看看小晴和雪兒嗎?她們可都是十分想念你呢!”柳碧柔感受到了離別的氣氛,但是,她不知道如何來阻止這種離別,她也不愿阻止,因為她知道他的任重而道遠,她不愿給他太多的負擔。
“小晴和雪兒我就不見了,等未來吧!你們都要好好照顧好自己,我不想你們有事!你們放心,我會一直在你們身邊的!碧柔,走吧!”妙目劍客不愿讓柳碧柔看到自己先離開的背影,所以讓柳碧柔先離去。
“嗯,碧柔知道了!我們會照顧好自己,不會讓你擔心的!你要保重,你不好,我們都不會安生!”
柳碧柔雖然極其不想離去,但是他們是江湖兒女,知道江湖上的險惡和無奈。既然踏入這條路,那就應該學著堅強,學著果斷決絕。所以,她說完這番話,依然轉身急急奔去。她不想讓他看到她的難過,因為,現(xiàn)在還不是時候。到了來日卸甲歸田,她一定會將自己的懦弱全部都交給他,讓自己變回那個小女人,依靠在他懷里,等著他來疼愛。但是現(xiàn)在不能,現(xiàn)在,她必須強悍!
看著柳碧柔離去的背影,妙目劍客久久愣在原地。當夕陽收起最后一抹霞光,他才一整心緒,消失在望云崗上。
柳碧柔回到溫府,申屠晴和慕容雪還有溫青海都圍著她問著問那。兒女已經知道那個神秘的妙目劍客就是自己的云生哥,但為了不讓這個秘密被別人知道,加深云生哥的危險,所以她們一直就叫他妙目劍客,而不是秋云生。
第二日,宋城城北,血龍谷之中。原本十分靜謐的一個峽谷,今日因為兩個武林中的成名人物的決斗而變得異常熱鬧。因為許多江湖中人為了親眼目睹這場決斗,不遠千里奔赴趕來。
人群中,站著幾個不陌生的身影。他們是無極山的允機子道長一眾和點蒼山一派的燕青萍一眾人。站在人群中,他們這些名門正派都有些優(yōu)越感,這是名門正派的通病,也是他們威信的來源。他們在人群里高談闊論,說著自己在江湖上的見聞,行走江湖時的行行種種。
直到宇文化極帶著一種宇文世家的人到來,人群才安定下來。今日,宇文世家傾巢出動,三大家主齊到,連十大青年高手也一個不落到場。而在宇文化極的身邊,站著那個隱藏在宇文府中的高手丘八。他的一雙美目將在場的眾人都掃視一遍,最后停留在允機子那兩伙人身上。在他的身邊,站著宇文化極的掌上明珠宇文玉。這個女子已經對這個下人產生了情愫,所以一有機會,就會黏在丘八的身邊,形影不離。今日出門前,宇文化極有交代,如果出現(xiàn)什么意外情況,丘八無論如何都要保護好宇文玉的安危。所以,丘八一直在留意著場邊的人群的異動。
“哈哈,宇文化極在此感謝各位英雄好漢的到場!謝謝啦!謝謝!”站到谷中平地中央宇文化極望著人群大聲拱手笑道。
“貧道見過宇文施主!”見到宇文化極和眾人打招呼,允機子趁機向前,一揮拂塵向宇文化極行禮問好。
“哦,這不是點蒼山的允機子仙道嗎?沒想到這件事也把您也給驚動到了??!”宇文化極見到這個點蒼山的老道,也是有些詫異。
“貧道最近云游四海,行無定處,幾天前在下邑停腳,聽說了你和那柳碧柔要決斗的事情,就趕過來想親眼目睹二位之決戰(zhàn)。其實,貧道有一事不明,萬望宇文大俠可以指點一二!”允機子。
“仙道何事不明,但問不妨!”宇文化極。
“據貧道得知,這柳碧柔原本姓溫,乃是溫青山之女。但是自宋城秋云生事件之后,她投入雪山神尼門下,隨后改姓柳。在這之前,她差一點就成了宇文大俠的媳婦兒,可以說你們并不是什么仇人,其父溫青山雖聽說失蹤已久,但溫府和宇文府是世代至交,這在江湖中可謂人人皆知。但是,貧道不明,宇文大俠和那柳女俠,竟為何事至于決斗之地步?”允機子這一問,在場的武林人士都豎起了耳朵。因為這也是他們其中大多數(shù)人前來看熱鬧之人所不明白的地方。
宇文化極一聽允機子問出了這話,面上微微一笑,環(huán)繞眾人一眼,開口說道:“這件事嘛,說來話長??!想當初的事情,各位應當沒有忘記。我宇文世家當年和溫家結為親家,卻不曾想在大喜之日,被那秋云生壞了這件好事,把她溫府的大小姐擄走。之后的事,大家都是知道的,這里我就剩下不說了。這些年來,我一直閉關練功,所以這些事我一直沒有得以過問。不久前,我出關之后聽聞溫青山失蹤,而溫碧柔改名柳碧柔住進了溫府,我就立馬上溫府拜訪。當我問及當年的事情時,柳碧柔不知從何方得來的謠言,竟然替那個秋云生說話,并反說她所遇到的事情,都是我宇文府和溫青山設計好,來陷害她和秋云生,并為了這莫須有的事情,跟我下戰(zhàn)書,誓要和我決一死戰(zhàn)。呵呵,別說你們搞不懂,就是我也還在迷蒙之中。但是她柳碧柔竟然敢下戰(zhàn)書,那就是不顧我們兩家世代的交情,我作為宇文府的家主,總不能讓宇文世家的名聲被她看扁了,所以無奈之下,我只好答應下她的決戰(zhàn),并約好今日在此相侯,要在天下武林英雄面前來個你死我活!”
就在眾人聽宇文化極大談柳碧柔如何無理,如何如何不顧溫宇兩家的交情時,柳碧柔在溫青海和申屠晴以及慕容雪的陪同下,走入谷中來。
“看,柳碧柔來了!”
不知是誰高喊了一聲,人群中的議論之聲嘎然而止。宇文化極也一整臉色,嚴陣以待。
“柳碧柔,貧道勸你還是取消這場決斗為好!你們溫宇兩家世代交好,你怎么可以為了一個淫賊就就一意孤行,白白斷送了溫宇兩家的時代情義呢!”允機子見到柳碧柔到來,跨步向前,擺出副老好人的模樣。
“允機子,我敬你是一個久已成名的武林前輩,所以,我不打算追求你剛才所說的那番話。但是,如果你還要在每弄清情況之下就胡言亂語,我柳碧柔不懼怕多你一個敵人!”柳碧柔死死盯著允機子的眼睛,臉色冷冷著說。
“老道,怎么看你都像是白活了這么久!自以為自己什么都懂,其實你是被別人蒙在鼓里,就像一個小丑,不知道發(fā)生了什么,卻一直在那里蹦跳!”申屠晴站出來,指著老道的鼻子,毫不客氣。
“你!”老道聽完這話,氣急敗壞,但又不好發(fā)作。他一個江湖中的前輩,如果當中跟一個后輩計較,那傳揚出去,天下英雄還不說他允機子雞腸小肚。
“大膽!別以為你是什么女俠,就敢對我們師傅這般無禮!你這是在藐視我點蒼派!”允機子身后的一個小道士劍指申屠晴,大聲呵斥道。
“沒人藐視你們點蒼派,是你們的師傅為老不尊,腦子糊涂,見人胡亂說話,別人才看清你們點蒼派!現(xiàn)在你說這話,瞬間我就明白了,不僅你師傅老糊涂了,連你們這些小道士,也糊涂得不輕!”申屠晴笑著對那個小道士說。
“申屠晴,好像我們之間還有一些舊怨沒有了解吧?以前你是大將軍之女,沒人敢招惹你,但是,現(xiàn)在你可是江湖中人了,官場中的那一套,你來不了吧!”見到申屠晴,燕青萍就一肚子氣。因為他們這些人,曾經都吃過她的虧。
“好了,你們之間有什么事都先放下,等我和宇文化極之事了結了,你們再說?!绷倘嶂棺∵€想還口的申屠晴,然后轉向宇文化極大聲道:“宇文化極,我不管你跟這些人說了什么,但是,我柳碧柔得告訴你,今天請他們來,不是讓他們來主持公道的。在你們這些自以為是的群雄面前,相談公道,那是癡心妄想!如果真有公道,我柳碧柔就不會被冤枉這么多年,秋云生頭上的淫賊帽子也不會被扣下這么多年了!公道?我柳碧柔不稀罕!今日叫他們來,是為了讓他們看清楚,我柳碧柔不是你們這些口是心非的家伙們可以隨便欺負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