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志從小就是孤兒,習慣了孤獨而頑強地生活,但是呂姝嫻在他心中是那樣重要的一個女人,他躺在床上,想起與呂姝嫻的一些相處,覺得這個美麗的女孩就像幻覺一樣,可是他真的離不開這樣的女孩給他的這樣的感覺,像那個張小嫻說的:含笑飲毒酒。菲婭還在醫(yī)院躺著,他對菲婭有責任,他對菲婭有承諾,——雖然那是不情愿的,但是他簽了那份契約。
大志在對呂姝嫻的想念以及菲婭固執(zhí)的堅持中渡過了半年。
小屋里很整潔,床上放著一疊大志干凈的衣服,有太陽的味道。大志將衣服收到柜子里,很熱情地親吻呂姝嫻,呂姝嫻心里升騰起一股熱氣,眼睛濕潤了,熱烈地回應著他,腦海里卻揮之不去那疊洗干凈的衣服。
窗外不遠處還隱約傳來吵鬧的市聲。呂姝嫻不能抵制誘惑——來自于大志的誘惑,仿佛相隔6個月后,大志更加了解她身體的需要,哪里需要他,他就會在哪里,行之無誤,十分準確,好像他們從來沒有分開過。慢慢的,呂姝嫻被大志帶入極樂之境。
草原一望無際,遼闊蒼茫而美麗,頭頂是蔚藍的天空,簡單,純凈。
恍惚間,呂姝嫻看見大志在黯淡的光線下正凝視著她,抽著煙。天已近黃昏,暮色籠罩著大地。她竟然小睡了一會兒,呂姝嫻笑著揉了揉眼睛,開始穿衣服,大志先是在她背后默默地看著她,然后很細心地幫她扣內(nèi)衣的扣子。呂姝嫻扭頭說,菲婭經(jīng)常來過夜?大志說,不是經(jīng)常。
呂姝嫻對著鏡子梳頭,向鏡子里大志的投影,說,我是到醫(yī)院婚檢的。呂姝嫻想,大志說不是經(jīng)常,那就是有時候他們在一起,呂姝嫻套上綠裙子冷著臉說,新郎不是你。大志似乎怔在那里,半天他暴怒地沖到呂姝嫻面前,狠狠地扇了她一個巴掌。之后,大志為自己的怒氣有瞬間的后悔,因為他的力氣太大,呂姝嫻被那股力量牽引著摔倒了,嘴角流出涔涔的血液。大志從來沒有對呂姝嫻動過手。
呂姝嫻從地上爬起來,吐了一口嘴里的血沫,然后擦擦嘴說,大志,下周我結(jié)婚。——你也打過菲婭嗎?不等大志回答她就順著木樓梯走了,眼淚忍不住涌了出來。高跟鞋撞擊木板的“嗒嗒”的聲音,沉重地敲在她的心靈,呂姝嫻回頭看到,門縫里,大志光著脊梁一直坐在床上抽煙。
菲婭一瘸一拐地來時,大志仍然坐在那里抽煙,屋里都是煙霧,滿地的煙頭。菲婭到大志面前,嚇了一跳,大志眼睛紅紅的,頭發(fā)凌亂,床上被子和衣服亂糟糟地堆在一起。菲婭說,大志,你怎么了?
半天,大志啞著嗓子說,菲婭,我想娶的是呂姝嫻。我給不了你幸福的?!覀冸x婚吧。菲婭立刻堅決地搖頭,說,我現(xiàn)在這個樣子你讓我嫁給誰?——大志,什么我都答應你,除了這個,——我死也不會同意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