殷卓離身側的人順著他的目光看了過去,忍不住開口道:“王爺,這就是屬下剛才跟你說的那間鋪子,前個鋪老板覺得咱們給出店鋪租金太過高昂,所以……”
“去打聽一下,那兩個人在鋪子里做什么。”
殷卓離漫不經(jīng)心的吩咐道。
男人頓了頓,看見了站在鋪子里臉色為難的綠裊,當即便應了一聲,下了馬車。
沒過多一會兒,男人便再次回到了馬車上。
“王爺,那綠衣服的小公子說,是家中有人要找鋪子,但是如今相中的鋪子租金實在是有些高昂?!?br/>
家中有人要找鋪子?只怕是云淺溪要用吧?
殷卓離嘴角揚起一絲笑意,低低的對男人說了什么。
男人點了點頭,便再次下了馬車。
而這邊的店鋪里,綠裊還繼續(xù)百折不撓的跟掌柜說著價。
眼見著掌柜臉上已經(jīng)流露出十分不耐煩的神色,管家連忙扯了扯綠裊的衣袖:“綠裊姑娘,既然人家掌柜不樂意降價,咱們又如何好強迫的?還是走吧?!?br/>
“可是……”綠裊有些不舍得,這么好的鋪子,就這么放走了,豈不是太過可惜了?
就在綠裊掙扎走與不走的時候,一個小廝走了進來,在路過綠裊的時候,還使勁看了她幾眼,弄得綠裊一頭霧水。
等到那小廝將話說完,那掌柜的簡直就像是換了一個人似的,對綠裊笑意盈盈的道:“若是這位公子是真心想要租下這間鋪子的話,這價錢嘛,自然就好商量。不如,這租金權且聽公子的?”
綠裊看著面前態(tài)度轉變?nèi)绱丝斓睦习?,簡直就要懷疑現(xiàn)在的這個掌柜是不是一個人了。
“聽我的?”這老板突然松了口,綠裊心里反倒覺得不安心了。
不知道是不是看出了綠裊眼中的猶豫不決,掌柜直接斬釘截鐵道:“這樣吧,這間鋪子我就按長樂街所有鋪子中最低的租金給你,你若是沒有意見的話,就簽契約吧?!?br/>
說著,直接讓一旁的小廝拿來了店契。
等綠裊反應過來時,店契也已經(jīng)簽好了,如今算是想反悔也反悔不了了。
回去的路上,綠裊反反復復的將手中的店契看了很多遍,卻還是沒看出半點問題,難道說,真的是她想多了?
而一旁的路邊,一輛馬車也緩緩駛去……
王府里,云淺溪正靠在窗邊,百無聊賴的看著窗外發(fā)呆。
“郡主?!?br/>
云淺溪轉過頭,看見綠裊,心里不自覺的松了口氣,連忙站起身問道:“找到合適的鋪子了?”
綠裊聞言,高興點頭,將手里的店契交到了云淺溪的手里。
“郡主吩咐的事情,奴婢自然要辦的盡心盡力了,您看,這就是店契?!?br/>
“已經(jīng)簽下了?”云淺溪翻開手中的店契,仔仔細細的看下來,眉頭卻越皺越緊。
綠裊卻沒察覺到云淺溪臉色的變化,自顧自興奮地說道:“郡主,你可
不知道,這間鋪子我親自看了,又大又寬敞,又位于長樂街中心,是個難得的好地方呢,而且,租金還是那一塊最便宜的?!?br/>
綠裊一邊說著,一邊打量著云淺溪的臉色,見她眉頭微皺,立刻便知道她在想些什么,連忙道:“郡主你放心,這間鋪子絕對沒問題,掌柜的我也見過了,就是一個生意人,想來,是不會出什么問題的?!?br/>
聽見綠裊這樣說,云淺溪皺起的眉頭這才舒展了開來。
確實,能夠在長樂街中心,如此繁華的地方找到一個如此寬敞又便宜的鋪子,實在不易,就在剛才,她還在擔心是不是又被什么有心之人利用了。
不過,聽見綠裊如此說,她也就放心了,對綠裊道:“你這次做的確實不錯,想要什么獎勵?”
綠裊聽見云淺溪這么說,原本還興高采烈的樣子反倒不好意思了起來,一張小臉紅撲撲的,一副羞澀的模樣:“郡主說的這叫什么話,綠裊為郡主辦事是應該的,哪里需要什么獎勵啊。若是郡主以后有事需要綠裊去辦,只需要知會綠裊一聲就好了,綠裊一定上刀山下火海,萬死不辭!”
看見綠裊這幅樣子,云淺溪忍不住笑出了聲。
“不知道是因為什么事,竟讓你如此開心,不如說出來,讓本王也開心一場可好?”
殷廷越的聲音冷不丁的響了起來,云淺溪愣了愣。
轉頭看時,見殷廷越正穿著一身朱砂色的長袍,上面繡著兩只仙鶴,站在院子里,桃之夭夭,差點灼傷了云淺溪的眼睛。
她通紅著耳根,移開目光,“你這是去哪兒了?”
殷廷越忍不住解釋道:“本王剛剛才參加完宴會回來,還未來得及換衣服?!?br/>
云淺溪擺弄著租契,點點頭,移開了目光。
綠裊站在一旁,看著面前的兩人,轉身對殷廷越行了個禮,便退了下去。房間內(nèi)頓時就只剩下了云淺溪和殷廷越兩人。
氣氛頓時有一些怪異,最終,還是殷廷越率先開口打破了寂靜,“剛才遠遠地就聽見了你的笑聲,不知可是發(fā)生了什么開心事?!?br/>
殷廷越說著,便徑直在桌邊坐了下來。
一聽見他提起這個,云淺溪下意識看向租契,自己打算開上一家鋪子的事情還未來得及告訴他呢。
云淺溪將今早發(fā)生的事情以及自己的想法完完全全的告訴了他,殷廷越聽著云淺溪的話,食指屈起,有一搭沒一搭的敲著桌面,自始至終都沒有打斷她的話。
云淺溪見殷廷越并未提出什么意見,這才將手里的店契放到了殷廷越面前。
“這是綠裊已經(jīng)尋好的店鋪,就在長樂街中心,位置是極好的?!?br/>
到此為止,殷廷越停住了手上的動作,拿起了面前的店契。
其實,說實在的,在這京城最不缺的,就是所謂的香粉鋪子和成衣店。
有名氣的卻只有那么兩家,是
故,云淺溪的這個想法雖說是好的,但最后能不能實現(xiàn)還是得另說。
殷廷越之所以不打斷她,是因為他知道,云淺溪從來不做沒有打算的事情,她既然產(chǎn)生了這個想法,就說明,她定然是成竹在胸。
既然如此,他倒不如支持她的想法,為她做好善后就好。
想到這兒,殷廷越嘴角的笑意蔓延……
“雖說綠裊已經(jīng)看過店鋪了,但我想著,終歸還是要自己去一眼才能放心,而且我這身子恢復的也差不多了,不如……”
殷廷越拿起契約掃了一眼,臉上忽然出現(xiàn)一絲陰婺。
“這家店鋪不行!”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