吃完飯,他們一起在村口等著,又分別到附近去轉(zhuǎn)了轉(zhuǎn),一直到天擦黑也沒有什么發(fā)現(xiàn),商量之下決定讓赫連鴻守這第一夜,因為是住在旅館,為了不引起村民不必要的關(guān)注,駱弈軒他們天亮了再來換他。
回去之后,旅館老板還是一樣的熱情,甚至開水也已經(jīng)幫他們打好了,駱弈軒和沈樂心相互叮囑了要小心,隨時保持聯(lián)系,就各自回房間了。
人心里亂的時候忙點還好,最怕的就是一個人靜下來,駱弈軒躺在床上,翻來覆去也抓不到一點睡意,現(xiàn)在時間還早,大家都還沒睡,老板他們即便有什么行動也不會在眾目睽睽之下,他們是計劃趁這個時間好好先睡一覺的。
可那也就只是他們互相安慰的計劃罷了,駱弈軒頭枕著胳膊看著天花板發(fā)了會兒呆,然后翻來覆去怎么趟都好像不對勁,最后干脆坐起來,裴洺他帶以瞳走究竟是要做什么?如果只是為了讓以瞳離開他,那帶走之后呢?會幫她找到哥哥嗎?
駱弈軒自己搖搖頭,他根本就不相信以瞳說的話!那又會怎么樣?把她扔了?
駱弈軒立即又否定了,即便再有成見,裴洺也不是那樣的人!
可是,他到底是怎么想的!
駱弈軒在房間里來來回回踱著步,他快要被自己理不出頭緒的擔(dān)心逼瘋了!最惱火的,他現(xiàn)在除了在這兒等,什么都做不了!
正在他坐立難安幾乎要抓狂的時候,忽然有人來敲門,以為是老板開始行動了,他穩(wěn)穩(wěn)心神,過去把門打開,卻見是沈樂心一臉憔悴的等在門口。
還沒等他問,沈樂心自己進來了,一屁股做到床上,想起來什么回頭看看:“被子擰成這樣,你也睡不著吧?”
駱弈軒苦笑一下,倒杯水給她。
“謝謝!”沈樂心把水杯捧在手心里,“你這邊好像比我那邊冷!”
駱弈軒四處看看,發(fā)現(xiàn)進來這么久了,連窗戶都還沒關(guān),起身要去關(guān),沈樂心卻攔住他:“就冷一點吧!冷了腦細胞不愛動!——裴洺他至少應(yīng)該留個信兒??!”
“留了信兒不就甩不掉我了!”駱弈軒覺得沈樂心說的有道理,索性對著窗口坐下,“以瞳都那樣了,還能把我怎么樣!”
“你現(xiàn)在還愿意那么無條件的幫她嗎?”沈樂心仔細看著他。
“當(dāng)然!”駱弈軒迎上她的目光,“我沒有被控制,從我認識她起就從來沒懷疑過她!”
“我的意思是……”沈樂心說著忽然不好意思地笑了,她就是這個意思,這是昨晚她和爸爸,裴洺一致同意的最大可能性,“難怪你們會有真么深的緣分!”
駱弈軒也笑了笑,但里面盡是嘲諷:“我可能早就遇見過以瞳和她哥哥的交流,只是當(dāng)時我怎么也不會意識到是這樣的情況?!?br/>
“什么時候的事?”
“高中,她最后一次出現(xiàn),她一到學(xué)校就到處找,我還以為是在找我,可不是,然后就失望的跑掉了,之后再見她,就是遇見裴洺之后了。”
“那么久了!這么說她真的一直都生活在有哥哥的幻覺中?”莫以瞳的過往沈樂心是知道的,出現(xiàn)這樣的情況也是在情理之中,她發(fā)現(xiàn)駱弈軒對她的措辭并沒有什么意見,“你也不是真的認為她有哥哥?”
“認不認為又有什么關(guān)系,來這兒是她的心愿,而且也是查明她身世的一條線索……”
“怎么了?”沈樂心聽他說到一半,忽然定住了。
“沒什么。”駱弈軒回過神來,“我突然想到裴洺要做什么了!”
“他一定也是想查明以瞳的來歷,他始終是不想讓你犯險的!所以你別生他的氣!”旁觀者清,這個沈樂心早已經(jīng)想到了,“只是他不該連我都瞞著!”
看著沈樂心氣惱的樣子,駱弈軒忍不住笑笑:“那是因為怕你擔(dān)心他!”
“哼哼!這樣我不是更擔(dān)心!”沈樂心才不這么認為,“只是怕我纏著非要一起去罷了!”
“至少你對他的情誼,他是知道的!”駱弈軒的眼里升起羨慕的神色,“而我和以瞳呢,在她最需要的時候及時出現(xiàn)的不是我,她最無助的時候想要找到的也不是我,我自己自以為最關(guān)心她,最理解她,可其實我根本就從來都沒有做到,結(jié)果最后她好不容易對我有了依賴,我卻又把她推開!”
“你的心她一定也是明白的,不然在她最痛苦的時候不會那么依賴你!只是你們兩個都有各自不得已的原因,很多話不能說開,很多感情不能面對,這個我太有體會了,裴洺不就是這樣!”沈樂心笑起來,抓著他的手安慰他,“但只要咱們心里裝著這份感情,兩顆心要在一起,有什么能擋得住!”
駱弈軒看著她的笑臉,還是那樣陽光純凈,她的笑容一直都能讓他在混沌中看到希望,所以他點點頭:“但愿!”
不知不覺聊了這么久,夜已經(jīng)深了,不管怎么樣還是要休息的,駱弈軒正打算送沈樂心回去,他們提防已久的異動終于從樓下老板的房間傳上來——
開門,關(guān)門,竊竊私語,上樓,而且不是一個人。
腳步聲先在隔壁沈樂心的門口停了一下,象征性地敲了下門便換到他們這邊。
“開門!快開門!”說是敲門倒不如說是砸,一邊敲著一邊喊著,一遍一遍沒完沒了。
看來是知道沈樂心在這兒了!
坐實了他們居心不良,駱弈軒上前一步打開門擋在門口:“有什么事?”
“你屋里還有誰?”老板氣勢洶洶地想把門推開,但一下沒成功,他老婆卻從他身后踮起腳向里面張望,看見了駱弈軒身后的沈樂心:“你們要了三個房間,你倆應(yīng)該……不是夫妻吧!”被駱弈軒擋過來的目光嚇到,老板娘頓了一下,但立即又調(diào)整好把話說完。
“不是?!?br/>
“那就對不起了!”老板一副我就知道的表情,“我們這兒民風(fēng)淳樸,容不得你們城里人的開放做派,二位收拾收拾趕緊走吧!別傳出去了影響我們的生意!”
“你胡說什么呀!我就是過來找他說說話!”沈樂心怎么受得了這樣的污蔑。(未完待續(x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