猰貐但是對于姬小冉形象的操控水平提升了。雖然她沒有那么明確的對寒冷的感觸,但一身薄裝終究不太適合這樣的場合。
也算是出于猰貐自己的趣味,他給女孩套上了一件大棉襖。雪白的衣服卻是一圈夾雜有火紅色的毛絨領(lǐng)子,把女孩映襯得像是一只狡猾的火狐貍。
“是不是稍微有些太嚴實了?”姬小冉抬了抬手,雖說衣服會依據(jù)她的身體情況調(diào)整,可這重重疊疊的可有好幾層。
有種部落里的小女孩們被大人裹嚴實了才能夠出門玩的感覺。
“嚴實點兒暖和?!豹m貐是相當滿意自己的杰作。
姬小冉翻了個白眼:這現(xiàn)在是在鐘山山體里呀。
巨大的龍卷風外圍繞著落雷。
明明還處在受影響的邊界位置,卻已經(jīng)感受到了颶風帶來的影響。
這里是草原,再往前是森林,而一座孤山在風眼中屹立著,隱隱可見。
眼睛往那邊一瞄,卻發(fā)現(xiàn)空中飄動著如絲綢一般的紫色光芒。
極光!快來看,極光!
可極光似乎只是一閃而過,空中突然形成了可風暴之眼,云一圈一圈地開始旋轉(zhuǎn)收攏,然后一道火光從云中滑落。
隕石?
整個人有些嚇著了,轉(zhuǎn)伸往回跑,下意識抬頭網(wǎng)那個方向望去,天空從這邊看過去,似乎還只是有極光。
一系列石室,終于來到了最后一間。
又是那塊紋路普通人腦的石頭和墻上勾了幾筆金色的人腦拓印圖案。
印象中從來沒有碰過那塊石頭,這一次卻神使鬼差得用手中的劍去敲擊了石頭。
石頭猛然打了一圈,墻上的圖案浮現(xiàn)出新的一筆。
作死得看著石頭在劍的砍擊下越變越大,石頭上的紋路因為石頭的膨脹一點點消失,墻上的金紋越來越多。
這哪里是石頭,明明是一個包裹著事物的薄膜!
越來越大,紋路越來越淡,厚度越來越薄。
隱隱能夠看到里面是一堆普通碎石片的東西在躁動。
長槍穿透了他的心臟,巨大的沖力將他整個人都釘在了身后的巖壁上。
“怎么會……”
姬負像是傻了一樣看著自己的雙手,在那里喃喃自語,“我剛才沒有施力呀……”
猰貐卻是臉上露出了解脫的笑容,想要開口說話,一口血噴出,灑落一地。
猰貐的動靜像是雷鳴電閃擾動了姬負的呆滯,他直接沖到了猰貐的面前,雙手顫抖著想去拔那柄長槍。
鮮血順著槍桿不斷留下,染紅了他的雙手。明明身為將士口中的戰(zhàn)神,他卻連自己的長槍都拔不下來。
“姬負,你在做什么?!”
憤怒的聲音自林間傳來,猰貐艱難地轉(zhuǎn)頭,看到的是怒氣沖天的軒轅黃帝,以及他身后神色匆匆跟著的巫咸、
“姬負,別管我了?!豹m貐抬手搭在了姬負手上,自己的血液染紅了手掌,“快跑吧,不然黃帝一定不會放過你的……”
“你可不能被抓住呀,你還要替我抓到下蠱的人呀……”
戰(zhàn)爭結(jié)束了,黃帝成為了勝利者,炎帝將赤龍旗雙手奉上。
坐在最上方的是黃帝,然后炎帝,然后眾巫、眾將領(lǐng)。
今天的審判,只有一個人跪在大廳的中央,就是已經(jīng)被改名為貳負的姬負。他的臉上已經(jīng)沒有絲毫曾經(jīng)的意氣風發(fā),像是一個已經(jīng)失去了靈魂的空殼。
“黃帝陛下?!币粋€人從人群中走了出來,直接跪在了姬負身旁,“貳負是被冤枉的,那日殺害猰貐的人其實是我?!?br/>
“是我先冒充了貳負的筆記給猰貐寫信,然后又謊稱猰貐托我給貳負神帶話?!?br/>
“那晚我們親眼看到了貳負用他的長槍將猰貐釘在了巖壁上,難道你要說那也是你一手策劃的?我們明明是先在十米開外遇到的你?!?br/>
“我雖然當時被安排放哨,但其實注意力一直都在那邊。貳負當時的本命長槍只是虛拿著的,我只需要隨意用著靈力就能控制長槍飛出了?!?br/>
姬負像是終于回過了神,他側(cè)頭看著跪在自己身旁、背挺得筆直的男人,艱難地開口,聲音沙啞,“?!?br/>
可危卻是目光堅定地盯著前方,好像沒有聽見姬負的聲音。
“如果真的是你,那為什么你當時不說,現(xiàn)在卻承認了?”
“因為他是放在我前面的一座大山,一直壓我一頭,沒了他我就是軍隊的最高指揮官了。但我今天發(fā)現(xiàn),我終究還是不適合當將軍,不然赤龍旗也不至于易主。貳負是無辜的,他不應(yīng)該替我這個無用的人遭到懲罰。”
“閉嘴……”姬負用勁了全身的力氣大聲吼了出來,“危你給我閉嘴!”推薦閱讀TV//
對方終于轉(zhuǎn)頭看向了姬負,在這讓人看不到的角度,姬負看到了那雙被薄霧籠罩的眼睛,“很抱歉貳負,我辜負了你對我的信任,也辜負了猰貐對你的信任。真的要說,我才是那個二者皆負的人?!?br/>
“閉嘴……”姬負此時吐出的這兩個字已經(jīng)帶上了哭腔。
“我知道的,你答應(yīng)了猰貐會找到殺害他的人。今天你完成了對他的承諾了。”危毅然轉(zhuǎn)頭,額頭沖著黃帝重重磕下,“罪臣危,甘愿領(lǐng)罰?!?br/>
“不,不,這事跟他沒關(guān)系?!奔ж摶艁y地看向坐在高臺上的人,“猰貐的死跟危沒關(guān)系……”
巫咸卻是繼續(xù)開始誦讀他手中拿著的黃帝的旨意,只不過里面的名字換了。
“罪臣危,以一己之私殺害猰貐,栽贓貳負……”
“巫咸你給我閉嘴!”
“……特判其處以拉殺之刑。”
拉殺,是將人綁在巨大的石塊上,然后四肢和脖子分別以絞索套在五匹馬匹身上。馬朝著五個不同的方向前進,將人繃得幾乎要被撕裂開了。然后他的四肢會被按順序砍下,先是雙臂,再是雙腿,最后是頭顱。
姬負被綁在一旁,親眼看著危的腦袋被大刀砍下。那顆頭在地上跳了一下,然后滴溜溜地滾到了他的面前,上面是危臨死前痛苦猙獰的表情。
死了,都死了……
那他為什么還要活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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