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操操小逼小說 王賢愕然隨

    王賢愕然,隨即笑了,沒想到這個老者竟然打了這個注意,看來是一個人喝酒太過孤獨了,就拉著自己陪酒了,他點頭道:“老丈相邀,敢不從命?”

    他隨即便起身走到旁邊的那張桌邊,那老者叫小二多添了一些酒菜,然后說道:“小哥姓名幾何?可否相告?”

    王賢回道:“小子姓王,單名一個賢字,敢問老丈尊姓貴名?”

    那老者這時坐下,呵呵笑道:“老夫哪有什么尊姓貴名,只是一個老匹夫而已,老夫姓沈名括,字為存中,本為杭州錢塘縣人,做過些須小官,老了本來到潤州住了段時間,卻未想到舊友過世,老夫便趕回這汴京,本打算就此回去,可這天氣日寒,老夫身體微感不適,便打算明年春天再回去了?!?br/>
    他絮絮叨叨的說了一堆,可是王賢卻沒有接過話來,他正驚訝著呢,這個看起來一臉皺紋的老者便是沈括?就是他寫了中國的第一本“百科全書”?就是他被李約瑟贊嘆不已,驚為神人?

    可是現(xiàn)在這個老人就這樣坐在自己的對面,正有些啰嗦地說著話,直讓王賢有些吃不消,他這時道:“原來是沈老先生,小子聽聞老先生之名久矣,未曾想到今日竟然有緣得見,實乃是小子八輩子的福氣,小子先敬上一杯?!?br/>
    沈括笑道:“你盡說些套話,老夫為官之時,你還未曾出世,而今已經(jīng)風云變換,多年已過,你一個小孩子能認識老夫?”

    王賢呵呵一笑,繼而道:“沈老先生為何今晚獨自在此飲酒?”

    沈括本來有些笑容的臉頓時變得沉郁下去,嘆了口氣道:“老夫何嘗想在此獨飲,只是能陪我的人都已經(jīng)不在了?!?br/>
    他的目光蕭索了不少,提起杯子喝了一小口,但又感覺極為的苦澀,口中受不了這樣的刺激,竟然猛烈的咳嗽起來。

    王賢見他咳嗽的很厲害,連忙道:“老先生你少喝點酒吧,對身體不好?!?br/>
    沈括隨即笑道:“你這小哥真是胡說,豈不聞‘古來圣賢皆寂寞,惟有飲者留其名’?這杯中之物乃是益身,怎么能說對身體不好?不過話又說回來,你這個小哥年紀還小,著實不應(yīng)多喝?!?br/>
    王賢無奈地看著這個老者,并未說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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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沈括一口氣喝了大口的酒,又咳嗽起來,渀佛又一次回到那年輕時,那笑談風云的年齡,那似煙似霧的年齡,不由地嘆了口氣,看著王賢正無聲坐著那里,他搖搖頭道:“你這小哥真是不解酒中風情,像是石頭一般。”

    王賢聽出他落寞的語氣,不由地揣測道:“老先生適才為何嘆氣?”

    沈括放下杯子,默然半響,隨即看著王賢道:“我為往日不再來而嘆氣,我為今日不可求而嘆氣,小哥你便要記住,少年之時莫要荒廢,不然待到我這一把年紀,真是要后悔一輩子了?!?br/>
    這話讓王賢一愣,他隨即小心地問道:“老先生是有遺憾在身?”

    沈括卻沒有回答他,只是坐在那邊不停的喝酒,他喝著喝著便咳嗽起來,酒都灑了一地。

    王賢這時看著沈括,突然有些可憐這個老者了,他這一生在后世評價極高,然而誰又能想到其晚年如此落魄,誰又能想到他心中頗多遺憾呢?

    他心中想了一想,這時出言道:“老先生,你心里有什么事情,不如說出來的痛快,不然憋著會憋壞的?!彼娚蚶íq且不理會他,又出聲道:“老先生,我知你年輕時也是氣揚天下,而今卻在這里獨飲濁酒,心中煩悶,可想而知,不如讓我來做聽眾,說一說心中之事,也好排解一二。”

    沈括突然呵呵笑了,這時抬眼看了看外面的月色道:“你小哥還真是善解人意,也罷,莫道今夜不同往昔,月色都是一樣,只是換了人罷了,老夫少而小聰明,十四歲時可通讀家中藏書,雖非博學善文,亦是通點文墨,年少時便隨家父行走于大江南北、山嶺湖泊之中,知曉人間百態(tài),非一類可聚之,而后又承父蔭入官職,直到三十三歲才得以中進士,到了揚州做了幾年小官,而后便到了昭文館修書,昔日之事恍若歷歷在目。

    而后王荊公變更朝政,老夫深知世間百姓之苦,非變法不足以削其苦,故而朝廷之上,老夫?qū)ν跚G公說言皆是稱善,那些朝堂爭鋒,荊公雄辯,至今還在老夫心中,昔日那些變化之人和那些反對變化之人,大都已經(jīng)年老體衰,就是那曾布年輕,亦過了花甲之年,如今想來,真像那杯酒之月,飲之便碎。

    而今時日久矣,熙寧年間已經(jīng)不在了,神宗不在了,荊公不在了,文彥博、司馬光亦是不在了,就連我最后的幾位老友亦是不在了,老夫身體日差,常??人裕雭硪嗍遣痪萌耸懒?,人生浮夢,莫過于此!”

    王賢在這邊上聽著,心中突然有些悲涼,為這個老者,也為那一去不返的時間。

    都說昨日像那東流水,已經(jīng)煙消云散,不可再求了,而今老弱不堪,只能回憶過去之事,那些崢嶸般的歲月雖然讓人眼中帶類,但亦是唯一的心靈安慰,可是只要想一想,那些和自己渡過漫長歲月的友人都已經(jīng)先后離去,獨獨留下一個老弱的自己,怎能心中不壓抑?

    沈括這時一笑道:“想不到說出這些話來,心中舒坦不少,還是多謝小哥了,老夫一番嘮叨,小哥別放在心上?!?br/>
    王賢輕點了頭,這時突然心中一動,沈括不是通才嗎?他立刻道:“老先生,我聽長輩們說你博學通才,編撰過一本《夢溪筆談》,不知是也不是?”

    沈括一愣,隨即笑道:“那是老夫居于潤州時,因無旁事,故而胡亂作寫,除幾位密友知曉,并未曾告人,小哥的長輩是何人?難不成老夫認識?”

    王賢忙岔開話題道:“老先生博學多聞,實在讓后生佩服,只是不知這《夢溪筆談》說寫何物,所記何事,還望老先生說上一二?!?br/>
    沈括擺手道:“此乃是老夫合一生之經(jīng)歷,有司天、歷法、算術(shù)、格物諸事,此類雜學,旁人避之不及,老夫卻對其偏愛異常,潤州無事,老夫居于夢溪園內(nèi),時來記上一些,便成此書?!?br/>
    王賢沉吟了一會,突然想到語嫣不是準備做發(fā)動機嗎?沈括若論技術(shù)上肯定比不上語嫣,但是他見識廣闊,定然可以幫上一把的。

    但是他不知如何開口說上此事,只好先道:“那老先生可知天下有何物可燃,雖小而炙?”

    沈括這時放下杯子,展開笑容道:“你這小哥是個太學生,竟然問起這等雜學,若是旁人早就訓斥你一頓了,不過老夫卻不然,世上可燃之物甚多,遠古用柴、用草,后來改為燒炭取暖、燒灶,至今汴京已經(jīng)遍燒石炭,然而老夫居于潤州,卻得知有一物更為奇妙,若論小而炙莫過于它。”

    王賢沒想到沈括還真說了起來,不過聽他口氣,像是發(fā)現(xiàn)了一樣可以燃燒的東西,竟然比石炭還要好,不由有些驚訝地道:“哦?竟然是何物?”

    沈括道:“此物乃是漆黑一片,黏稠無比,可漂于水上,染之既著,火勢異常兇猛,然而濃煙亦大,延川之農(nóng)用之煮烹,稱之為石漆,老夫取之回去,詳加勘察,發(fā)現(xiàn)其物可做軟墨,極為順滑,老夫便稱其物為延川石液,而后錄于鄙書之時改稱石油?!?br/>
    石油?王賢眨了眨眼睛,像是還不明白地問道:“石油嗎?”

    沈括見他一臉怪異,不由奇道:“便是石油,小哥怎么了?”

    王賢還能怎么了?他只覺得奇妙無比,從未想到這時候竟然有了石油,這個從后世的二十世紀開始影響世界的東西,一百年里,無數(shù)人對其不能舍棄,無數(shù)的石油公司、石油大國、石油大亨成為巨富,無數(shù)的國家為了石油而爭得你死我活,油價穩(wěn)定與否,直接關(guān)系到世界的穩(wěn)定,而今乍聞石油之名,他還以為回到了后世,如何不感到極為奇妙。

    如果有石油的話,那么燃料問題便可以直接解決,只要能得到稍微純凈的石油,就算濃煙不斷,也可以正常的使用,那么發(fā)動機的事情便可以有了眉目起來,語嫣就不用考慮那些笨拙的煤炭,只用石油便可,既輕便又簡單。

    他想著想著不由露出笑容,沈括見他表情怪異,不由地道:“小哥為何發(fā)笑?老夫別的不敢說,這見多可并非虛名,這石油之物,確是有的,若你不信,老夫待回到潤州,托人把此物帶給你看一看?!?br/>
    沈括一生坎坷,仕途也不是很順,然而其鉆研雜學,走遍山水,見多識廣,的確是常人不能及,剛才見到王賢露出笑容,以為這個小孩笑他胡說,不由有些不悅,立刻說出此話。

    王賢一愣,隨即呵呵笑道:“豈敢勞煩老先生,小子并非不信,然而老先生用此作墨,實在浪費。”

    沈括皺眉道:“此物燃之濃煙巨大,不宜于燒爐,用之作墨,墨水柔順,何來浪費之言?”

    王賢知道一時沒法和他說這個可以做發(fā)動機的燃料,他看了看天色道:“如今月色當頭,已經(jīng)很晚,小子尚有事要回去了,只是老先生博學,小子實在欽佩的緊,待到明日,小子還要登門拜訪,試問老先生現(xiàn)居于何處?”

    沈括失笑道:“你這小書生,別人都避之不及,你卻偏偏對此等雜學有興趣,也罷,老夫便是住在河陽客棧洪字三號房內(nèi),也就在此附近,你若想要尋我,便到那里尋我吧?!?br/>
    王賢站起身來說道:“小子定會過去拜訪的,今日有緣見到先生,小子最后敬上一杯?!?br/>
    他雙手持杯,身體前傾,這是標準的后輩向尊敬的長輩的敬酒禮,沈括一愣,隨即哈哈笑道:“老夫便就受之了?!?br/>
    王賢一笑,又是說了兩句,方才走出酒樓,見到明月高掛,燈火稀少,想來已經(jīng)很晚了,他左右四顧,找不到熟悉的景色,不由有些郁悶起來,今日雖說走運遇到了沈括,可是自己卻迷失在這汴京城郊了,這前后都未有一家客棧,自己連睡的地方都找不到。

    沿著大路前行,月色明亮,晚風刺骨,他也不敢抬頭迎風,就這樣一直前行著。

    過了好久,王賢才看見遠處燈火,不由加快步伐,連忙行去,卻見到酒樓茶肆依然明亮,想來尚未關(guān)門,不由地走到這邊。

    這里雖然有些生分,不過王賢卻依稀記得是任店街,是城東頭的地方,這邊酒樓連天,又有很多賣東西的,故而是一塊小鬧市,王賢一拍腦袋,怎么跑到這邊來了,如今自己連東南西北都分不清楚了,更不知如何才能到家,他不由看向那些酒樓,隨便找了一家客棧,等到明日才作計較。

    這里的客棧也很是不錯,王賢隨便要了一間客房,交了定金,便走了進去,早有人送來熱水和厚巾,又送上一些糕點之物,算是給人墊肚子的。

    王賢洗了洗臉,便打了一個大哈欠,隨即便把這蠟燭一吹,鞋子一脫,直接鉆進被褥之中,去做那個周公之夢了。

    …………

    汪洙在臘月十五的清早便已經(jīng)趕赴洛陽,齊偍也已經(jīng)準備回家鄉(xiāng)過年,他前后交代趙萬寶要多多打聽周兵的消息,趙萬寶自然是滿口答應(yīng),到了下午,他便不見人影了,獨獨留下張地云一人在太學,在此渡過這個年關(guān)。

    王賢并沒有收拾東西,只是帶了幾本書,便大搖大擺地走回去了,這條路他已經(jīng)很熟了,走了沒多久,便到了家中,此時王德明已經(jīng)經(jīng)商歸家,他和王合見到王賢回來十分高興,當即拉他過去在暖亭里問長問短,直讓王賢感覺吃不消起來,直到好久才回到自己的房間。

    他的臥房雖然沒有人睡,但依舊打掃的極為干凈,王賢在臥房里換了一身衣服,正要走出去,卻不料語嫣走了進來。

    這幾個月雖然回來幾次,但是很少見到語嫣,這時見他穿著厚厚的衣服,全身包裹在一起,不由笑道:“怎么了,語嫣小姐今日氣色不錯,不過擅闖別人臥房,可沒有一點禮貌啊。”

    語嫣這時走進來,把門關(guān)上,然后坐在椅子上道:“我已經(jīng)初步構(gòu)思好發(fā)動機了,準備按照你的方法來做,先培養(yǎng)一個助手,再開始工作,你覺得如何?”

    王賢點了點頭,又想起了沈括,連忙說道:“你可知這個時代竟然會有石油?”

    語嫣思索了一下道:“石油此名,來自沈括,而沈括就是這個時代的人,應(yīng)該是有石油的,然而我又不是地質(zhì)學家,也沒有什么設(shè)備,怎么去勘察石油?”

    王賢笑道:“嘿嘿,實話告訴你,沈括尚活者,昨夜剛好有緣遇到他,他向我提起了這石油,說是在延川一帶找到的,到時候去延川找石油,你的發(fā)動機燃料問題就可以解決了?!?br/>
    語嫣聽他說了昨晚遇到沈括的故事,沉默了一會才道:“你也算好運,連去酒樓都能遇到一個名人,不過這沒有用,延川一帶,雖然說有石油,然而現(xiàn)在的技術(shù)和手段根本沒辦法去開采,只能使用上面的油沫,這種油沫極為混雜,里面有著大量的雜質(zhì),我又沒有辦法來過濾它,所以根本不能使用,而且就算可以勉強使用,雜質(zhì)油產(chǎn)生的熱量會使得現(xiàn)在的鋼鐵變形,根本不能穩(wěn)定工作,所以不能使用石油?!?br/>
    王賢本來高高興興地說起這石油之事,他想著燃料問題就此解決了,沒想到語嫣直接給他潑了這瓢冷水,讓他頓時表情逆轉(zhuǎn),有些不服氣地問道:“難道只能用煤了?”

    語嫣沉吟道:“現(xiàn)在的材料連煤都無法裝載,暫時就不考慮燃料的問題了,我的想法是要制造比較結(jié)實的,又耐得住高溫的鋼鐵,這段時間知道了一些鋼鐵灌造的手法,所以我想著如果我家里能夠開一個造鋼鐵的就好了,我也能夠用不同的材料來試驗鋼鐵的韌性和耐性。”

    王賢忙道:“那你還是打消這個注意吧,這鐵器乃是朝廷統(tǒng)一調(diào)配的,你想自己來造,那簡直就是謀反了,到時候就不僅僅是掉腦袋的事了,指不定連累了父親和大哥,還有可能把我也連累了?!?br/>
    語嫣哼了一下,低聲道:“自私。”,隨即便道:“這些事情就不說了,我想問問你,現(xiàn)在我該如何去做?”

    王賢愕然地道:“我怎么知道?”

    語嫣見他不理解,只好提了個醒道:“你不是讓我先培養(yǎng)個助手嗎?我該如何培養(yǎng),你幫忙參考一下?!?br/>
    王賢這才明白過來,笑道:“這還不好辦,先選一個好苗子,然后給他灌輸一些現(xiàn)代科學知識,從基礎(chǔ)開始,一步步地教他,如果苗子夠好,又愛好學習,估計用不了一年就是一個好助手了。”

    語嫣看著王賢道:“那你有沒有考慮自己來做我的助手?”

    王賢好笑似的看這語嫣,這丫頭腦子進水了?他呵呵笑道:“我?對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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