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戀戀夜秀 鳳白完全不清楚自己的狀

    ?鳳白完全不清楚自己的狀況,他只知道那一瞬間原本虛空的靈氣忽然回來了,并且變得比之前更加醇厚,痛覺一掃而光,渾身舒暢,他當下大喜,操縱狂風反擊。

    夜決的臉色快速變白,繼續(xù)輸出靈氣,終于完成所有的冰柱,他用盡僅剩的力氣,快速將它們抵入海中。

    那一瞬間,整片大海都在劇烈的顫抖,玄武發(fā)出一聲震耳欲聾的嘶吼,被一股無形的壓力按回水中,沒了蹤影。

    夜決力竭,向下栽倒,被鳳白快速接住,夜決看他一眼:“你現(xiàn)在怎么樣?”

    “挺好的?!?br/>
    “嗯,趁著冰柱沒化,找一個地方破開海水,我們離開這里,小心別把冰柱轉倒,”

    鳳白點頭,經過這段時間的觀察,他們發(fā)現(xiàn)出口會隨著他們的移動而更改位置,不過現(xiàn)在有定水柱,也不知道出口還會不會動,但仍有一試的必要,他將夜決送到遠處殘破的大船上讓他休息,過去轉圈。

    眾人見他們已經到最后的步驟,便移開視線看向另外一張地圖,相較其他人而言,孟凌的情況要比較慘烈,一是他和齊鈞的修為都不高,二則是活動范圍嚴重受限,巨龍差不多占了平臺的一半空間,留給他們的地方實在小的可憐。

    二人一邊竭力躲避,一邊伺機進攻,借著法器的加成,終于割開了巨龍的鱗片,后者大怒,招式越發(fā)凌厲,二人很快帶了傷。

    孟凌低聲說:“看見了嗎?”

    齊鈞點頭,龍鱗下的不是皮肉,而是木頭,好消息是這條不是真龍,估計實力沒那么強悍,壞消息是他們的靈根屬性都沒辦法克制它,當然,將靈氣凝成利刃把它切成碎渣會是一個不錯的選擇,但前提是他們的靈氣真有那么充足,真能那么厲害。

    齊鈞后退幾步,快速掏出三道符,分別沖著不同的方向揮出去,對著孟凌說:“風!”

    孟凌雖然不清楚他扔的什么,但數(shù)日的并肩戰(zhàn)斗讓他下意識選擇相信對方,快速御起風,緊接著就見那幾道符齊齊爆出一陣火光,當下了然,用風為它們增幅,對著巨龍席卷而去。

    修士借助符箓可以用其他屬性攻擊,只不過沒有本屬性那么有利,齊鈞一向聰明,來幻境前自然做了許多準備,可他是水靈根,火系符箓揮出后的威力并不大,好在這地方的環(huán)境屬木,而木生火,加上孟凌是風靈根,因此火勢不小。

    巨龍的鱗片很厚,而且隱約散著濕冷的氣息,即使由木頭組成,它所參照原身卻是條水龍,所以這陣火不會給它造成太大的困擾,龐大的身軀在空中翻騰幾下,很快便撲滅了。

    齊鈞在它動作的瞬間再次掏出兩道揮出,神色凝重:“我只帶了五張,全用了。”

    孟凌應了聲,同樣拿出一道火符,為了以防萬一,他事先也做了許多工作,而且他的火屬性符箓都是段城畫的,其威力自然不可小覷,他把這道符緊隨那兩張其后揮出,望著騰空而起的火球,再次驅起風,將巨龍圍在中間。

    巨龍怒吼一聲,升了些高度,離開火勢的范圍,孟凌立刻調□向,讓火蔓延過去,巨龍居高臨下的看著,威勢更重,鱗片上忽然冒出絲絲靈氣,迅速擋住大火。

    二人眨也不眨的盯著,發(fā)現(xiàn)對方脫困僅僅是時間問題,之后倒霉的還是他們,齊鈞沉吟一下:“你還有幾張符?”

    “兩張。”孟凌答,他身上用來防御和攻擊的法器很多,像符箓這種東西準備的也就少點,他側頭:“怎么?”

    齊鈞快速下定決心,神色是從未有過的認真:“在節(jié)省靈氣的同時盡量拖住它?!?br/>
    孟凌皺眉:“你想干什么?”

    “賭一把?!饼R鈞用劍割開手腕,讓血順著劍身慢慢流下,開始用劍尖在地上畫起紋路,隨著圖案的一點點增加,他的臉色迅速變得蒼白。

    孟凌的眉頭皺得更深,但這種時候根本來不及說別的,而眼前的巨龍似乎感到了危險,急忙增加靈氣,他只得努力阻止對方,并選擇一件消耗靈氣較少的防御法器浮在空中,抵擋對方的攻擊。

    外面的人看得清楚,紛紛詫異:“齊鈞到底在什么?”

    幾位修為高的人緊緊盯著,段爺爺打量片刻,眼神凝重一分:“……這是召喚術?”

    谷山“嗯”了一聲,有些詫異:“這東西非常難學,幾乎都要失傳了,他這么小的年紀竟然能看懂?”他頓了頓,“但用這個,一是要有隊友為他創(chuàng)造足夠的時間,二……最起碼得是金丹期以上的修士才行?!?br/>
    段爺爺點頭,繼續(xù)看著,他們都清楚,現(xiàn)在說這些已經晚了。

    召喚術和一般的借勢不同,后者借的是與本屬性有關的自然元素,像鳳白操控狂風就屬于這一種,而召喚則是要用本身的精血靈氣做一個橋梁,與召喚對象連通,讓血陣聚集出對方的靈氣以用作攻擊,這種法術往往召喚的都是上古神獸,雖然只是一部分靈體,但威力絕對不小。

    不過這東西很難學,而且稍有不慎遭到反噬,便是非死即癱的地步。

    陣將要完成,齊鈞臉上的血色已經退了干凈,空氣中隱約傳來一股威壓,溫度也開始逐漸升高,巨龍感到危險,變得更加狂躁,孟凌的兩道符已用完,只得極力應付它凌厲的攻擊。

    最后一筆落下的霎那,陣中央的火元素迅速凝聚,漸漸組成一條火龍,但火龍還未全部組完,齊鈞便猛地吐出一口血,頹然栽倒在地,仿佛全身都像被拆碎了似的疼痛,即使對陣做了少許改動,但在真正用的時候,他仍是抵擋不住這股霸道的沖力——他的修為太低了。

    外面的人早已聽過介紹,這時立刻失聲道:“是反噬嗎?”

    “再看看?!倍螤敔敵谅曊f,仍盯著屏幕,從理論上講齊鈞應該是失敗了,但經過這段時間的觀察,他總覺得這孩子不像是會做那種沒把握的事的人。

    齊鈞確實不是那種人,他做這個決定是經過深思熟慮的,只不過他沒想到會這么嚴重,受的傷簡直超出了預想范圍,但現(xiàn)在不是糾結這些的時候,他得先把眼前的難關過了,當然……前提是他們還能有取勝希望。

    他用僅剩的靈氣讓殘缺的火龍騰空,對著巨龍飛過去,接著在接觸到對方的霎那散成無數(shù)火球,迅速將它圍起來,他喘了口氣,手終于無力的垂下,輕聲說:“靠你了……”

    這只火龍的身體雖然不全,但仍帶著本體極佳的靈氣,如果修為不高,想要操控它異常困難,他自知就算成功召喚出火龍,也不會有太大的作為,他說的賭,從一開始就不是單純的指自己,還指孟凌,他想賭孟凌能夠辦到。

    孟凌不清楚齊鈞的打算,他只知道這人目前等同于廢物,完全沒辦法動了,他只得站過去擋在他面前,伸手掐訣,操控風讓那些火包圍住巨龍。

    巨龍似乎很忌憚它們,鱗片散出的氣息更冷,竭力想要掙脫。

    孟凌很快察覺到問題,要想隨心所欲的控制這些火,他必須加大風力,但他剛才已經消耗了一部分靈氣,剩余的那些估計沒辦法支撐到把巨龍消滅,可擺在眼前的是唯一的機會,如果錯過,等待他們的就是死亡。

    他微微瞇眼,繼續(xù)增加靈氣。

    身體漸漸傳來一陣虛空感,頭頂上方巨大的威壓直讓人喘不過氣,孟凌不用看也知道自己的臉色很白,他抿了抿嘴唇,一步不讓,幾秒鐘過去,靈氣一點點耗盡,而空中的球和巨龍依然在僵持,只要其中一方稍微退一步,另一方就會瘋狂的壓制,而他清楚,要退的那方絕不是巨龍。

    會是他嗎?他會死嗎?

    不,他不能死!

    孟凌的目光驟然變得銳利,竭力運轉最后一絲靈氣,而就在這時,他察覺到一股熟悉的氣息慢慢自身體涌上,便想也不想,快速催動它們。

    霸道的靈氣霎那間溢滿平臺,周遭的風迅速增大,火球的氣焰也隨之節(jié)節(jié)拔高,貼上巨龍,開始吞噬它的身體。

    巨龍頓時發(fā)出一聲震天的嘶吼,瘋狂的扭動身軀。

    外面的人齊齊驚訝:“看這陣風的勢頭,他的修為都到金丹期了吧?這怎么可能?”

    一宗的掌門也有些不可思議,這孩子剛剛進去時還不到筑基中期,按理說這么短的時間內不可能升到金丹啊。

    段爺爺看得清楚,腦中閃過當初替他取法器時發(fā)生的那一幕,不禁感慨:“小城這媳婦不簡單啊?!?br/>
    谷山附和一聲,他是夜決的師父,自然知道孟凌的身份,便沒有多說,安靜的看著。

    孟凌緊緊盯著巨龍,持續(xù)增加靈氣,不知道為什么,他的心頭忽然涌上一種直覺——他能贏,并且能贏得更加漂亮。

    這個想法似乎喚醒了體內的瘋狂因子,讓他根本沒辦法控制,他猛地撤手,瞇眼看著巨龍一點點擺脫火焰,便伸手掐訣,讓周圍的空氣凝成無數(shù)風刀,變換各種角度切過去,先是從燒毀的部位開始,接著是其他地方,一點一點,將巨龍的身體割成碎片。

    外面的人簡直看傻了,半晌才找到聲音:“我勒個去,這已經不能用大發(fā)神威來形容了吧?他到底怎么辦到的?開什么玩笑,完虐對手啊!”

    一宗的掌門愣了愣,小天這是什么命?收的徒弟一個比一個厲害,尤其這個,難道真是怪物不成?

    孟凌不清楚外面的人對他的評價,他看著巨龍從空中落下,倒在自己面前,只覺渾身舒暢,他揚了揚手,下意識想把對方毀的更徹底一點,但僅有的理智讓他硬是將這個念頭壓下了,強行收回霸道的靈氣,淡漠的說:“我贏了?!?br/>
    “嗯,你們可以通過了,年輕人?!本摭埖纳眢w散著光,慢慢重組回到門上,接著只聽吱呀一聲,十米的木制大門緩緩向兩邊打開,靜靜的矗立著。

    孟凌看向齊鈞,后者的臉色依然很差,正在打坐,也不知什么時候能醒,他便也在旁邊坐下,耐心等著。

    齊鈞一坐就是將近五個小時,臉色勉強恢復少許,雖然還有些無力,但經過這次逼到極限的創(chuàng)傷,他隱約察覺靈氣比之前運行的更加順暢,應該要到凝氣九層大圓滿了,這意味著他也能以一個非常小的年紀進階筑基。

    孟凌看他一眼:“感覺怎么樣?”

    齊鈞站起身:“還可以?!?br/>
    孟凌點頭:“走吧。”

    齊鈞的臉色很差,嘴角仍勾著一貫溫和的笑,與他一起邁進大門。

    眼前是片森林,一條小路曲曲折折通向前方,盡頭則是一塊綠油油的草地,二人對視一眼,謹慎的走過去。

    視野瞬間開闊,孟凌一怔,見草地上兩站兩坐,卻是夜決、鳳白、溫天以及缺五,他正要打聲招呼,余光一瞥,發(fā)現(xiàn)旁邊的小路走來一個人,不禁看過去,再次一怔。

    來人長相俊逸,氣質出塵,正是段城。

    段城剛剛打完火鳥就進了一扇門,發(fā)現(xiàn)天氣終于正常,便用水系法術快速洗了一個澡,換上干凈的衣服,慢的溜達過來,誰知一抬眼就見到媳婦,當下愣了愣,接著快步上前。

    孟凌打量他,這人修為增長的速度已經到了恐怖的程度,眉宇間隱約透著股不容忽視的威嚴,像是經過了無數(shù)的錘煉,身上的殺伐之氣很重,雖然沒有散出威壓,但光靠這份氣勢就逼得齊鈞后退了三步。

    孟凌也被他看得渾身不自在,這人的眼神完全不加掩飾,讓他恍然有種即將被吞下肚的錯覺,他定了定神:“你……”

    他的話還沒說完,瞬間被拉入一個溫暖的懷抱,放在身上的胳膊特別用力,仿佛要和他融為一體才甘心,他拍拍他的背,抬頭看他:“行了……唔……”

    段城二話不說,低頭便吻,舌尖不客氣的探進他的口中,與他緊緊糾纏在一起,接著越來越不過癮,便轉了一個身,將他抵在一棵樹上,扳著他的下巴,加深這個吻。

    孟凌被迫仰著頭,呼吸被嚴重掠奪,他雖然能明白這人的感受,但現(xiàn)在前路未明,暫時還不能這樣放縱,便伸手推他,讓他適可而止。

    段城自然不干,加了分力道,越發(fā)瘋狂的吻他,簡直想把這段時間的都補回來。

    仁逍打完白虎,慢慢從一旁的小路出來后,首先的看到的就是這個類似于強迫的場景,他幾乎都練成條件反射了,當下拔劍沖了過去。

    段城急忙抱著媳婦后退,瞬間驚怒:“臥槽,你他娘地瘋了嗎?!想干什么?!”

    仁逍打量幾眼,覺得裝得挺像,修為也漲了不少,他看一眼孟凌,沒聽到熟悉的呼救,目光便在他們之間轉了轉,試探的開口:“……段城?”

    段城怒目而視:“干什么?!要打架就直說!”

    仁逍默默收起劍:“……不,我剛才認錯人了?!?br/>
    “放屁,老子這么英俊瀟灑,上哪找第二個去?”段城怒道,“你分明是看我和媳婦親熱,所以不爽了對吧?”

    “……”仁逍剛要反駁,卻聽到旁邊傳來一聲熟悉的痛哭,不禁側頭,見小薇嚶嚶嚶的奔了過來,抓著他的褲腿:“親人啊啊啊……”她說著猛地一頓,后退半步,警惕的望著他:“你你你不會是鬼鬼鬼扮的吧……”

    仁逍:“……”

    段城見狀便懶得理他了,摟著媳婦親幾口:“媳婦兒,媳婦兒……”

    孟凌被他死死按在懷里,根本躲不開,不禁推他的頭:“夠了?!?br/>
    “不夠,”段城抓著他的手親了又親,“我覺得我已經好幾年沒見過你了,怎么可能夠?我跟你說,要不是這里人多,我都想直接辦了你?!?br/>
    他說這話完全不是開玩笑,就他那張地圖時間流逝的恐怖速度,外面過去三天三夜,他那里絕對有幾年了。

    孟凌剛要開口,卻見夜決和鳳白來了,而自家?guī)煾负腿蔽逡惨呀浧鹕恚呱锨?,他便推開他:“先說正事?!?br/>
    “老子說的就是正事!”

    孟凌:“……”

    在外面的人看來,那些人都通過了一扇門,緊接著就失去了蹤影,然后五片花瓣發(fā)出陣陣白光,迅速向中間收縮,繼而消失不見,而花蕊依然閃著光,讓人無從窺探。

    “搞什么?看不到了!”

    “怎么會這樣?機緣到底是什么啊?”

    眾人頓時不滿,但被高階修士一掃,只得齊齊閉嘴。

    龍崽站在大殿,干巴巴的看著外面,恨不得撲過去找親人,他望著影子:“你什么時候把隱身解除?”

    “馬上。”

    話音剛落,無數(shù)白光開始在他身上聚集,讓他的身影越發(fā)清晰。

    龍崽歪頭:“你怎么變了?”

    “嗯,要見人了,那團影子不太雅?!?br/>
    龍崽:“……”

    煥然一新的人站在臺階上,揚了揚手,外面幾人便瞬間看到湖中央矗立著一座古建筑,他們對視一眼,緩步上前。

    作者有話要說:感謝小尾巴狼、不藥。、給個雞腿菇、松鼠、bluefih扔的地雷,群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