閬壬和連皎一前一后的進入公司,胡欣和呂菲正站在前臺,李灣在和她們說話。
“李姨?!?br/>
李灣轉過身,慈眉善目,很和藹的看了眼閬壬,對連皎說道:“小皎緊張嗎,現(xiàn)在時間還早,去吃個飯吧。”
連皎:“謝謝,不用了,我不餓?!?br/>
閬壬:“飯還是要吃點。”
連皎改口道:“嗯,閬神,李總監(jiān),要一起嗎?!?br/>
李灣:“好,也有一些注意事項要告訴你?!?br/>
閬壬淡笑:“我就算了,別緊張,放松,電競賽事的現(xiàn)場表演有很多,這次失敗還有很多機會?!?br/>
連皎從容不迫的說道:“不緊張,這不是我第一次面試,但是在樂器表演上是第一次,很重要,我不能因為緊張而失敗?!?br/>
她神情平靜肅穆,眼神堅定。
閬壬笑笑,她無需他人擔心。
去到食堂,連皎要了一碗清淡的粥。
李灣說道:“今天不會下雪,但是有大霧,電競賽事在年輕一代比較火,登臺表演機會很少,不僅是喜愛打電競的人,還有喜愛音樂樂器的專業(yè)人士也會來爭奪名額。”
不論在什么時代,工作都是要競爭得到,對于藝術家,能夠給商人帶來的利益非常少,社會對他們也會更苛刻。
“我一定全力以赴?!?br/>
李灣笑著說:“我不是擔心你會發(fā)揮失常,我的意思是競爭的人很多,內室場可能會擠滿人甚至到外面,你要穿厚點,不能生病了?!彼f著把手邊的袋子提到腿上,邊說邊將里面的東西拿出來:“這是我買的一條圍巾,很漂亮,最適合你這樣年輕的女生戴,而且今天你還特意化妝打扮了。”
雖然連皎穿的還是衣服褲子,但能明顯感覺和她平常穿著的風格差別很大。
連皎彎了彎嘴角,一絲弧度很淺又很快的隱去:“畢竟面試還是要看形象的,我臉上有痘痘,也是油性皮膚,如果像平時不打扮,給面試官的第一印象不好,也會影響到最終選人,這是上舞臺,自然不能太歪瓜裂棗。”
李灣皺了下眉:“怎么這樣說自己,你還年輕,這只是青春期的正?,F(xiàn)象,你長得很可愛,看看今天化的妝,可漂亮了?!?br/>
連皎淡淡一笑。
李灣又和她說了一些現(xiàn)場可能會發(fā)生的情況,吃完飯,李灣讓穩(wěn)重點的胡欣陪她一起去。
連皎拒絕道:“公司正忙,我一個人去可以的,而且現(xiàn)場人那么多,胡欣總不能一直陪著我等,李姨,我自己去就行了?!?br/>
李灣:“那你把圍巾戴上,我給你打車?!?br/>
連皎摸著這條上面寫著羊毛材質的圍巾,她不懂材質,也不在意是什么材質,只要不刺皮膚就行。
她戴上,當時覺得有點涼,戴上幾十秒便慢慢暖和,脖子上的圍巾將風都擋住了。
李灣招手,一輛滴車在面前停下。
朝連皎喊道:“小皎來?!?br/>
轉頭對司機說了地址,連皎上了車,又細心耐心的叮囑:“長笛試音了嗎,如果有什么問題,可以給公司的任何人打電話,我們會想辦法解決。”
連皎微微彎唇:“謝謝,知道了,長笛早上我吹過,沒有問題?!?br/>
......
原本只需要半個小時,而且她坐車的時候距離面試開始的時間還有一個半小時,但是路上交通堵塞,一直停滯不前。
車緩慢前行,她無意間看到周邊的各種車上都有很多打扮的好看,有氣質的女人,都背著樂器或者手里提著樂器專用的包,看來參加面試的人真的很多。
“距離電競臺樂的面試場地還有多遠?”走的太慢了,連皎有些坐不住。
司機道:“還是有點遠的,如果走路需要二十分鐘。”
連皎看了眼計價表,皺了下眉,付錢道:“我就在這里下車?!?br/>
她走路要快的多。
而且一路上都有很多步行的人,男女都有,而且每個人的面孔都很平靜有自信。
無形的壓力混雜在一起,連皎微微張開嘴唇吸了口涼氣,快步往前走。
遠遠地就看到密密麻麻的人堵在了門口,很快她已經(jīng)沒法再往前走了。
而面試時間只剩下十分鐘。
她蹙了下眉,關于電競賽事的現(xiàn)場舞臺表演,已經(jīng)舉辦了好幾年,難道每次都是這么多的人?那面試的效率有多慢,只有這一個場地?
就在她疑惑煩躁又沒辦法時,看到一個穿著藍衣服的男人拿著喇叭在嘴邊,大喊:“露天面試點有六個,大家可以往左邊右邊有頂棚的地方去。”
大部分的人最快速度朝兩邊集中,雖然分了六個長隊,但人多的還是讓人咋舌。
肩摩踵接,難免推搡到人有些不愉快。
身后的人低聲說了句抱歉。搞笑
連皎不以為意,頭也沒有轉過去看,可忽然背后的人遲疑的問道:“我看你好像有點眼熟?”
連皎側頭看了他一眼,淡淡道:“我不認識你?!?br/>
男生看起來也只有二十出頭,看起來比較青澀,而且皮膚很白。
比化了妝的自己都要白,連皎略微無語。
可那男生還執(zhí)著的在思考:“嗯......是在哪兒見到過呢,真的我覺得你很熟悉,該不會是哪個明星吧,啊,我想起來了,我是在網(wǎng)上看過你的照片?!?br/>
網(wǎng)上?連皎沒搭理他。
“哈哈找到了,哦——”他高興的大聲笑了下,下一秒發(fā)出恍然大悟的聲音:“原來是和閬壬閬神在一起的照片!”
臉上的表情立即變得冰冷,轉頭盯著他,輕聲很淡的說:“旁人抓拍的吧,我怎么可能會認識閬壬。”
那男生笑著說:“別緊張啊,再說了網(wǎng)上照片很全,你要不認識閬壬,他干嘛還摸你的頭?!彼闷娴溃骸澳愫烷伻烧J識干嘛還到這么多人的地方來面試一個小小的舞臺表演?”
連皎冷漠:“你參加過表演嗎。”
男生驕傲的抬了抬頭:“當然,我可是有實力的。”
連皎眼神沉了沉,淡笑:“那你看過我參賽嗎。”
“這么多人,哪記得住,而且賽事很多,場地也不止一個?!?br/>
連皎點點頭:“那我來面試關你什么事?!?br/>
男生有點生氣了:“我只是隨口問問,再說你都有這么大的背景還來,可不可笑,反正就和網(wǎng)上那些富二代一樣,非要說什么證明自己,但哪個不是因為背景才受人恩戴的,走后門就走后門,非要來這地方和我們辛辛苦苦謀生的人爭?!?br/>
連皎淡漠的回復:“舞臺不是某一個人的,我想來就來,你敢說現(xiàn)場這么多人,除了我沒有其他人有后臺?”
男生沉著臉:“電競這個比賽項目,閬壬的知名度是全世界的,面試官說不定看到你就知道了!”
連皎嗤笑一聲,懶得理他,看到人群有空隙立馬轉移,這人有病。
不過,網(wǎng)上的照片?
閬壬出行從來不掩裝,被拍到照片也不是一次兩次,而她在內,就一定是去電玩城的那一次,可當時她是素顏,今天化了妝的,灤鴆技術還是可靠,化的真的很淡,路人一眼就看出了,只不過他是故意嘲諷奚落裝作在想。
有時間管別人的背景,不如好好練自己的技術,在每個行業(yè)都會有黑幕,但也會有正直的人。
閬壬就是,那么黑的電競中,他一直在努力抵抗改變。
用自己的方式來捍衛(wèi)電競選手的未來。
想到他,連皎心情要稍稍好轉。
可好轉不久,就聽到一個大喊的聲音:“喂!那個人是閬壬的女朋友!”
“???什么?”
“在哪兒?閬壬的?開玩笑吧?!?br/>
連皎緊皺著眉,沒有回頭,但是漸漸地很多人都看向了她。
有人嘲笑:“這么矮,是妹妹還差不多吧?!?br/>
“誒?我在網(wǎng)上看到過,閬神摸她的頭,眼神可寵溺溫柔了!”
“難不成是真的?”
“她怎么會來這個地方?!?br/>
“我就說名單都是內定了的,什么面試都是搞個噱頭過場!”有人極其憤怒。
有人開始氣不過了:“喂,你是怎么勾引閬壬的,就你這樣,壓根不是閬神喜歡的類型!丑八怪?!?br/>
連皎一直沉默,不想理會腦子不正常的人。
閬粉很好,但也有很多不理智,在網(wǎng)上大罵的,一切會給閬壬招黑的人和事情,她都拒絕。
也有很多冷靜的人。
“各憑實力,不管她和誰有關系,但她來了,我們看看她的水平再說,如果太差還能被選上,那我們就只能自認倒霉,而且這不也是常事,人也是看運氣的。”
而且有人管理秩序,動靜小了許多,但周邊的人動小手腳,踢她一下,撞她一下,連皎面無表情像個木頭人一樣沒反應。
有的人看她不反抗,鄙夷她是沒臉反抗而加重力氣欺負她,也有人覺得沒趣,就等著看她面試成怎么樣,都是露天,大家都看得到,拿手機發(fā)視頻,看有多少人嘲笑她!
太陽出來了,雖然是冬天,但畢竟不像北方那么冷,長時間站在擁堵人群中,還是熱的冒汗,她把圍巾摘下來。
有人小聲罵道:“惡心?!?br/>
連皎手頓了一下,若無其事的把圍巾放進書包里,旁邊的人盯著她的脖子,再和他身邊的人笑著對她評頭論足。
她掐了掐指尖,讓自己壓制住脾氣,大家以為她和閬壬有關系,她要大打出手,那就給閬神惹麻煩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