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蔡小蝶低著頭,依然還打著手中的算盤,頭都未曾抬一下。
小丫鬟急了,“王妃?”
“唔?有說是何事嗎?”蔡小蝶這才放下了手中的動作,懶懶地抬頭問道。
小丫鬟茫然地搖頭,“王妃,趕緊收拾收拾去皇宮吧?!边@可是皇上的命令,那可是耽擱不得的。雖然以前七皇子不待人見,如今卻不一樣了,總感覺皇上尤為器重這位七皇子。
當然,器不器重,蔡小蝶是不知道的,只是知道此刻入宮絕對沒好事。先想想待會兒見到皇上和皇后,他們要是問起自己的一些莫名其妙的問題該怎么回答才好。
這會兒,人在門口催促著,讓她趕緊。
終于是不再猶豫,起身跟著上了馬車去。
皇宮,她也不是第一次來了,而且來的次數(shù)可以說是非常多了,可是每次進入都有不同的感覺,尤其是此刻,一想到待會兒可能要面對的事情,就覺得有些不安。
皇帝上朝的地方要叫天鸞殿,此刻她正朝著天鸞殿行進,平日里進宮接兒子的時候并不會經(jīng)過那個地方,畢竟是皇帝的宮殿,自己這樣一個碌碌無為的民女,自然是沒資格去的,所以每次都是繞道而行的。
這下子,直接往天鸞殿而去,她的小心臟還挺激動的。
“這位就是七王妃了?”守在殿門外的太監(jiān),看上去年紀尚幼,可是看著蔡小蝶的時候那雙眼睛閃著賊亮的光,抬著下巴,一股高傲至極的神情,讓人瞧著就不爽快。
只是這是在皇宮,不是在外面,沒法讓她為所欲為,囂張。她皺眉,上前來點頭道:“是?!?br/>
“進去吧,皇上和娘娘等候多時了?!毙√O(jiān)似乎是斜著眼睛看著蔡小蝶的,一聽見她說是的時候,更是不屑了,側身讓路了。
果然是個來自鄉(xiāng)村的野丫頭,什么禮數(shù)都不懂,這七皇子的媳婦兒怎么能夠讓她這樣的女人當,恐怕馬上就要納個側妃之類了吧?
蔡小蝶自然是看不出來他的心思,便不卑不亢地點了點頭,抬步往里走去,心中卻是有些惱火?;蕦m果然是個不好的地方,處處都散發(fā)著一種讓她討厭的氣息。
踩著臺階往上走,直到走到了殿門處,殿門是大開的,她發(fā)現(xiàn)殿內有許多人,此刻她的到來,正是迎上無數(shù)人的目光。
大家似乎都在等候她一般,聽見了她的聲響,紛紛轉過頭來看向她。
“七王妃來了?!庇腥诵÷暤卣f道,幾個臣子瞧見這姑娘,小聲地議論起來。畢竟這七王妃也真的是從未見過她真人,這會兒倒是瞧見了她本人,不少男人都看得心癢癢的。
眼前的女子,長得水靈靈的,格外動人。
坐在上位的皇帝沉沉地開口道:“七王妃,這皇宮的禮儀你不懂嗎?”語氣里稍微帶著一絲不悅。
蔡小蝶怔了一下,很詫異今兒個皇帝說話如此嚴肅,但是想來也是周圍的都是大臣啊,這么嚴肅也是為了給這些大臣表現(xiàn)出來,免得被他們認為是皇帝沒有威嚴。
只是……這所謂的禮儀,她丫的還真的不懂?。?br/>
“咳咳!”一旁站著的軒轅昊輕輕咳了咳,給了她一個眼神,那眼神很明顯,示意她趕緊跪下去。
蔡小蝶這才想起要跪下行禮,便跪下叩首道:“額,民女蔡小蝶,參見皇上,皇后娘娘,皇上萬歲萬歲萬萬歲,娘娘千歲千歲千千歲?!边@萬惡的古代,這萬惡的封建禮儀,真是討厭死了。
皇帝忽然挑眉,“你這丫頭,既然已是朕的兒媳婦了,怎么還自稱民女呢?該與靖兒一樣自稱兒臣才對?!?br/>
這皇帝剛說完,蔡小蝶才恍悟自己這么說的確是說錯了,她剛準備再次行禮一次,卻被皇后插嘴道:“皇上,這七王妃實在不懂這皇宮禮儀,不如就留在皇宮里學些時日的禮儀吧,不然日后出去讓人見了還要笑話。”
“皇后此話甚好,朕準了?!被实凼峭耆疾唤?jīng)過大腦思考就這么說了,蔡小蝶瞪大了眼睛,很想反對。
這會兒這么說,顯然已經(jīng)是決定了一切,沒有自己反抗的余地了!她蔡小蝶一想到要在這個皇宮里生活個十天八天的,她就感覺自己會死的。
不過又不能反抗,誰讓人家是皇帝和皇后呢,自己只是一介草民。
“陛下,這七王妃就是個妖女,微臣還是介意皇上再給七皇子再擇個賢惠的妻子,這完全不符合陛下挑選兒媳的人。我朝歷來都有規(guī)定,皇家子弟不可娶商賈之女,即便要娶也只能是側妃或者妾侍!”有人忽然站出來,大義凜然地說道。
這下子,所有人的矛頭一瞬間全部指向了蔡小蝶,有一名大臣站出來說話,其他的大臣也紛紛站出來說道,“皇上,微臣同意李大人的話語。”
“皇上,微臣也同意李大人的話語!”
這般重復著,似乎意圖就是要把自己給拉下這七王妃的位置。蔡小蝶很郁悶,她招誰惹誰了啊,這些大臣為何一直揪著自己不放呢?她分明沒有招惹他們吧?
皇后瞧見這樣的架勢,嘴角更是勾著滿意的笑意,這正是合自己的心意啊,她早就看蔡小蝶不爽快了。
“哦?幾位愛卿都是如此認為的?”皇上倒是沒有過多的表情,而是輕輕挑了挑眉稍,雖然這么問出口,可是臉上卻是帶著那抹嚴肅之氣,讓人不敢吭聲。
蔡小蝶皺眉,這會兒還不知道怎么說話呢。
“父皇,兒臣認為此舉不妥?!币坏缆曇敉回5仨懫?,眾人齊齊看了過去。說話的正是軒轅昊,他主動出列,非常認真地說道,“小蝶好歹也是為了七弟生了個兒子,若是這么讓她做側妃,這就是委屈了她,即便要娶妃,別的女子入靖王府也只是側妃以下了?!?br/>
這是幫她抱住王妃之位嗎?蔡小蝶不解地再次多看了這小子一眼,這會兒對他的感覺倒是變了不少。不得不說,自己現(xiàn)在對他存在了一絲好感了。
蔡小蝶還跪在地上呢,皇帝也不想叫她起身,心中真是冤枉死了。
“嗯,昊兒說的不錯?!被实埸c頭,非常同意。
這會兒幾位大臣見形勢一下子不對了,立刻據(jù)理力爭。
蔡小蝶是不知道這些朝堂之上的爭斗,只是瞧著軒轅龍不說話,她可以猜測到現(xiàn)在極力反對自己的都是太子黨,他們幫著太子的,自然是反對軒轅昊。只是他們朝堂之上的斗爭,好好的怎么就扯上了她蔡小蝶了?
真是越想越郁悶了!
“皇上,容兒媳說一句話。”她忽然出聲,惹來大家的視線。
軒轅昊微微一笑,倒是非常感興趣蔡小蝶說什么呢。
“陛下要是讓我家阿靖娶別的女人的話,不管是納側妃還是納妾,倒不如直接休了我好,我蔡小蝶這輩子就認定了一個人,那個人必須對我是一心一意,只有我一個女人,我的要求并不高吧,這如果都做不到,倒不如就把我給休了算了?!彼皇鞘裁葱母邭獍林?,只是這是她蔡小蝶的原則。
天大地大,她蔡小蝶就不信會找不到一個男人會愿意為了自己做到一生一世一雙人,她相信總有這么一個男人會為了自己愿意這么做的。
這話在別人的耳中聽來可就變味了,那絕對就是狂傲的說法。
皇后更是冷嗤一聲,“荒唐!蔡小蝶,你也不看看自己是什么身份,如何能夠讓我們家靖兒為了你一個人而不納妃不納妾?”
皇后的聲音都變得尖利了幾分。
蔡小蝶倒是一點都不害怕,更不惶恐,倔強地與她對視著,說道:“母后,這話說來也真是好笑了,我并沒有強迫他啊,我說了,我們如果都做不到的話,他放手,我也好離開,就是這么簡單?!彼弥约哼€沒有完全*的時候,趕緊抽身,也不失為一個很好的選擇。
這話說的,讓皇后又是驚又是怒的,真想破口大罵。
皇帝也跟著有些微微不悅了,“小蝶,在皇宮之中注意自己的說辭!這靖兒的納妃之事,日后再說,你先入宮學習宮廷禮儀,否則出去真是丟皇家的臉!”
這真的是太無辜了,她蔡小蝶是招誰惹誰了,在這里跪這么久了,還要遭這么多人的嫌棄,想想都格外不爽。
她一把站起身來,“好,皇上說什么就是什么吧,小蝶就告辭了!”她是個極為驕傲的人,這些皇宮的束縛真的無法束縛住她的心。她絲毫不想去想那些莫須有的東西,什么權勢,對她蔡小蝶來說,什么屁用都沒有。
只有金錢,對她來說代表了一切!
看著蔡小蝶這般離開,實在太沒有禮儀了!
皇后一拍扶手,真想罵人。
軒轅昊看著蔡小蝶的離去,眼里閃爍著極為動人的光芒。沒想到,七弟的媳婦,這般有趣的呢?
軒轅龍時刻注意著軒轅昊,看著他盯著蔡小蝶的方向,心中閃過了一抹邪惡的想法。
***
靖王府里。
蔡小蝶就開始收拾包袱了,倒不是這個時候準備真的走人,而是為了日后著想。離開是一碼事,可是那剛剛開起來的茶館,她是絕對不會放手的。
可能要面臨的是軒轅靖休妻的可能,她也不怕。
小炎踩著小腳步走到了她的身邊,頓住了,視線落在了她的手心中,不解地問道:“娘親,你為什么在收拾東西?”其實他更想問,她是不是想走了?
蔡小蝶的手中動作一頓,伸手摸了摸小炎的腦袋,“沒有啊,明天開始,娘親要在皇宮里住幾天,娘親當然要收拾東西了?!?br/>
小炎哦了一聲,今天發(fā)生了什么事情,他都是知道的,因為大家都在議論自己的娘親,尤其是一些孩子還說自己的娘親的壞話。他都讓小靈去咬他們,看他們還敢說娘親的壞話不!
“娘親為什么要去皇宮???”小炎是個好奇寶寶,這會兒爹爹不在,他要好好陪在娘親的身邊,照顧她才行。
不過將近兩歲的孩子,居然如此懂事。
蔡小蝶側首思考了一下,這才緩緩說道:“因為你家皇爺爺似乎對我不滿意啊?!弊约喝羰且x開的話,必須要帶著小炎一起離開,否則要受到這皇家的人荼毒,她絕對不允許。
可是這小炎是他們軒轅家的親骨肉,不知道他們是否會放手?不管愿不愿意放手,她蔡小蝶是絕對不會允許自己的孩子跟著這群人的。
“好了,時間不早了,早些休息吧?!辈绦〉p嘆了一口氣,最近生意的事情也已經(jīng)狗讓她煩躁了,這會兒又來個這樣的事情,想想都是郁悶了。
小炎遲疑地看了蔡小蝶一眼,最后點了點頭,轉身回自己的房間去睡覺去了。心中其實還是有些小小的擔憂,于是又折返了回來。
“娘親!”
蔡小蝶還在慢吞吞地收拾著自己手中的行李,聽到孩子的叫喚聲,不解地抬頭看過去,小炎此刻抓著門板,格外認真地看著自己。
“怎么了?還不睡?”蔡小蝶不解地問道。
小炎咬了咬自己得小嘴唇,說道:“娘親,你不會拋棄我一個人獨自走掉吧?”這是他最擔心的事情,就怕他娘親不要他了。
“噗!”蔡小蝶被自家的兒子給逗笑了,“你這傻孩子,我怎么可能會不要你?”她可以不要這所有的錢,可以不要這個相公,但是絕對不會不要這個孩子。因為錢可以再賺,而這個相公,若是非她良人,她也可以不要,但是這個兒子,她是絕對不會拋棄的。
小炎聽到她這么說,滿意地一笑,屁顛屁顛地沖了過來,在蔡小蝶的臉頰上吧唧了一口,“娘親,我最愛你!”說著便轉身跑了。
蔡小蝶愣了半晌,嘴角勾起了一抹笑意,她家兒子還是這么可愛。
低頭繼續(xù)收拾自己的行李,想著日后該怎么辦呢?
沉穩(wěn)的腳步聲,自門外傳來。
入目的首先是對方那雙黑色的靴子,蔡小蝶咦了一聲,手中的包袱忽然被人給搶走了,她詫異地抬頭,一眼撞入了那雙琥珀色的眼睛中。
那雙眼睛中似乎有著暴風雨般的狂怒,但是又隱匿在那樣的風暴之中,讓人看著有些小小的害怕。
“阿靖,你回來了啊?什么時候回來的?”她笑了,卻是并沒有發(fā)現(xiàn)自家相公的不對勁。她不是沒發(fā)覺,而是不想說出口這一切,因為畢竟沒關系。
她還沒有真的想要離開。
“你在做什么?”他問道,聲音中透露出濃濃的不悅。視線落在自己手中的包袱上,“你就這么想離開?”視線中那隱忍的狂怒,仿佛在下一刻就要爆發(fā)出來。
蔡小蝶咽了咽口水,“不是的,我要去皇宮住幾天??!”她急切地解釋道,莫名的,她居然害怕看到他心痛的樣子,因為瞧著那樣的心痛感覺,自己也會跟著心痛。
聽到她如此解釋,軒轅靖的臉色稍稍緩和了幾分,這才將手中的包袱放下,問道:“為何要去皇宮?”最重要的是,還要住幾天。
“今日頂撞了你父皇和母后,他們說我不懂禮儀,一個來自鄉(xiāng)村的野丫頭,太不懂禮數(shù)了,根本配不上你七皇子的身份,我只能去皇宮學習禮儀了。”她說著,語氣低下去,帶著一絲委屈。她平日里可不是這樣的,可是不知不覺地就想在這個男人的面前表現(xiàn)出這么一絲感覺出來,她自己都覺得怪異了。
軒轅靖微微皺了皺眉頭,臉色不悅,“這是什么說法?”他自己的媳婦,居然還要學禮儀這樣的東西?
蔡小蝶瞧見他的怒意,更是認同地點頭,“對啊對啊,你也覺得很過分得吧?”嘻嘻,還是她家男人好,這會兒和她站在同一個角度看問題,真是不錯。
軒轅靖皺眉說道:“我現(xiàn)在進宮找父皇說清楚!”這擺明就是趁著自己不在的時候欺負自己的女人,那簡直是找死!
一聽,蔡小蝶其實很想點頭的,但是想來還是不太好,這么傳出去,她又是要搬弄是非了之類的,甚至還說不定被指明是故意挑撥他們父子關系呢!她忙起身拉住了軒轅靖,“阿靖,別這么沖動了,我跟你說啊,其實啊,沒什么的了,就是進宮學習幾天禮儀罷了?!币矝]什么好害怕的呢,又不是有什么洪水猛獸在皇宮里。
軒轅靖那認真的視線在她的臉上環(huán)繞了一圈,最后定定地看著她的眼睛,“你確定真的可以?”如果真的不愿意的話,他真的可以進宮去說清楚。
蔡小蝶萬分堅定地點頭,反正都已經(jīng)事情擺在這里了,她又有什么辦法。
***
翌日,她進宮的時候,是與軒轅靖一同入宮的,小炎被送入了學校去,而她與軒轅靖之間,則是安靜了幾分。
“七弟,你回來了?”遠遠的,軒轅昊就看見了軒轅靖,立刻靠近他。“如何?。渴虑樘幚淼??”
軒轅靖淡淡點頭,“一切都沒問題了,有勞四哥掛念了?!逼鋵嵥彩遣贿^說說罷了,真的去弄錢莊的事情,他們并不知道自己的店鋪是怎樣的。
這么說,也就是不想多說了。軒轅昊也是識相的,不再多問了,便說道:“走,我們好久沒有去喝一杯了,不如今日去我府上喝一杯?”
軒轅靖看了蔡小蝶一眼,淡淡點了點頭。
蔡小蝶呵呵笑了,“我先走一步了,你們慢聊?!备杏X心中莫名地覺得不安,接下來得情景不會要上演一番容嬤嬤刺紫薇的戲碼吧?好吧,她是古代電視劇看多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