成紀,縣衙。
嗯,真相應(yīng)該很殘忍吧?曾瑜看著坐在堂下那沮喪的自家岳父,忽然想到牢獄里那幫豪紳知道真相的面孔,不由一笑。
很多事情,真是自找的!自己已經(jīng)決定了扶持他們,就在這個節(jié)骨眼上,竟然想著背叛自己!真是自作孽,不可活也!
若是能配合自己,將庶出子弟扶上臺前,接任家族大權(quán),自己還有可能放他們一馬。若是頑固不化,那就等著去死吧!
“主公,能不能商量一下?我們也沒和那些許昌來人談什么呀,只是看著他們是朝廷來人,請他們吃了一頓飯而已!看在我這一大把年紀,這大老遠的去北地郡,真是適應(yīng)不了?。 笨酀M兒看曾瑜臉‘色’‘露’出一絲笑容,還以為有情可說,趕忙接話說道。
苦家雖然沒跟許昌來人有什么實質(zhì)的瓜葛,但是這苦滿兒仗著是自家的岳父,接二連三的充當(dāng)成紀豪紳領(lǐng)袖,削弱自己的面子!
你要打腫臉充胖子,那是你的事!但你損傷了自家利益,就算是岳父,也沒請可講!
答應(yīng)奉還全部家產(chǎn),已經(jīng)算得是格外照顧!還想挑三揀四?
不過看在月姬還有剛出生沒多久兒子的份上,曾瑜還是滿面笑容對著這老兒,“苦大人,這許昌來人在成紀搞風(fēng)搞雨,‘弄’得滿城皆知,尤其你引狼入室,讓大家猜想連篇。為了苦家百年傳承,我這是為你好!”
苦滿兒也知道這個理,他也親眼目睹了許昌來人的其中一個小伙子,竟然都投靠了自家‘女’婿,并坦白的告訴了他真相。這么多天來,他想起來都是陣陣后怕,真是江湖險惡??!這事關(guān)撬動自家‘女’婿的政權(quán),他要是知道這樣的事情,打死他也不敢招惹這幫人!他的家族和曾瑜已經(jīng)死死綁在一起了,不分彼此!要知道這樣的事情,他哪里會干這樣的蠢事?
雖然曾瑜將他關(guān)押了起來,也查封了他的家產(chǎn)。但不過兩天月姬就親自過來接他出來,家產(chǎn)也答應(yīng)奉還,對此,他也沒什么怨恨。他也明白,為了安住民心,也要抓起來他來,做個樣子給大家看,誰叫他做了這么大蠢事呢?
只是得讓他去北地郡重新開始,他接受不了!這成紀的土地,可是他的心血呀!而成紀也是虎策府的中心,家族子弟還可以照顧到,反而北地郡都是荒涼的土地啊,什么都得重新開始!
他那乞求的目光直接被曾瑜無視了,曾瑜只是告訴他一聲,給足他苦滿兒的面子!至于去不去,那就由不得苦家了。
“我還得去城外巡視兵營,岳父大人,還是留下來吃飯吧。我先去辦事了,你好好考慮下吧!正月十五,最后的期限!”曾瑜微微一笑,不給苦滿兒說話的機會,趕忙起身而出。
“??!”苦滿兒看著自家‘女’婿揚長而去,想出言挽留,又不知道從何說起。
過了片刻,聽得外面一片馬嘶聲,就知道曾瑜已經(jīng)出‘門’了,“這‘混’帳!忘恩負義呀!竟然將老兒趕去那種荒涼的地方!不行,我一定要去月姬那邊,再訴訴苦?!笨酀M兒一咬牙,下定了主意,一定要賴在成紀。
在成紀縣衙,苦滿兒是唯一可以暢通無阻進出的大佬了。心中有了主意的苦滿兒,趕忙出了大堂,往后院走去。
“苦老爺!”
“苦大人!”
不少進出的‘侍’‘女’、仆人見了苦滿兒都停下見禮。
苦滿兒心下有事惦記,哪里理會他們,一下也沒停的趕往后院。
后院。
‘侍’‘女’如云般簇擁著月姬,帶著虎策府的小主子,在庭院中曬著太陽。
“月姬??!曾瑜那小子都要把我趕去北地那種荒涼無人的地方!你可得幫我說說話?。 笨酀M兒一看見‘女’兒抱著外孫的身影,撲通一下就跪倒哭訴。
“嗯,父親大人!”看見急匆匆趕過來的苦滿兒,月姬頓時就明白了自家父親的想法,但她也無能無力。嫁夫從夫,況且已經(jīng)有了子嗣的她,全心都撲在兒子身上,更不想因為家族的事情,影響夫君的政權(quán)。
苦滿兒這一下跪,驚得周圍的‘侍’‘女’一跳,趕忙來攙扶,這可是岳丈老爺!
“誰也不要扶我!月姬你若不讓我們家族留在成紀,我就不起來了!”苦滿兒揮開‘侍’‘女’前來攙扶的手,他索‘性’破罐子破摔,求個出路。
“你們把豆豆抱進房中?!痹录О欀碱^看著自家父親毫無體面的做法,立刻將兒子遞到旁邊‘侍’‘女’手里,讓‘侍’‘女’給抱進去。她單獨和苦滿兒留在外面說話。
“父親大人,還不快快起來?你這樣像什么樣子?傳出去成何體統(tǒng)?你還看不明白嗎?你三番四次縱容家族在成紀囂張跋扈,自己還屢次頂撞主公,這已經(jīng)不是人臣之道了!夫君若不是看在我的面子上,恐怕苦家就和那七個大家族一樣的下場了!你可知道,陳家家主被當(dāng)場斬殺嗎?”月姬也是將領(lǐng)出身,說話直來直去。
苦滿兒被‘女’兒這么一頂撞,反而沒了臉皮再跪著,悻悻站了起來。
“可是,北地郡真的荒涼啊!”苦滿兒心里想著也沒了主意,幾年的養(yǎng)尊處優(yōu),已經(jīng)讓他沒了當(dāng)初打拼時候的決斷了。
“夫君已經(jīng)和我說過了,只要你們苦家去了北地,能重新振作,洗心革面,改掉****,或許還能回歸成紀那一天!若還有近來囂張跋扈的氣焰,恐怕下場就不是在北地了!”月姬很坦白將曾瑜的打算說了出來。
“我已經(jīng)失去太多了??!這次被那些許昌來人搞得爵位也沒了,現(xiàn)在又要去北地!真是受不了?。 笨酀M兒嘴上這么說著,心里已經(jīng)接受了這個事實,誰讓自己被權(quán)勢給‘迷’‘花’了眼睛呢?
“嗯,父親大人,你的根系并不在苦家,而是在夫君那!現(xiàn)在虎策府唯一的繼承人是誰?你還擔(dān)心什么呢?一些虛名,能挽救苦家那些‘迷’途的子弟,已經(jīng)算不錯了!”月姬心里嘆息一聲,自家父親真是老了,把握住自身低調(diào),才把握住一切!你三番四次頂撞曾瑜,豈不是自找苦吃嗎?
“好吧,過完正月十五,我就出發(fā)?!笨酀M兒雖然戀戀不舍,他也知道自家‘女’兒已經(jīng)有了子嗣,虎策府唯一的繼承人!現(xiàn)在失去的一切,遲早還會回來。
“嗯,這樣才對啊。太多年的享受了,讓你已經(jīng)失去了決斷,到了北地,重整下產(chǎn)業(yè),對你也有好處。”月姬看苦滿兒應(yīng)承下來也頗為欣慰,但是最后還是奉勸了一句。近年這苦家在成紀,真是臭名昭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