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青,我肚子好痛?!币拱霑r分,穆輕煙緊張的說道,微弱的燭光下,臉色煞白。
看來已經(jīng)是隱忍好久了。
“姐姐別慌,我叫人去?!彼抉R青青馬上起身,一邊安撫,一邊走出了穆輕煙的房門,對門外的人說了一聲找產(chǎn)婆。
原本寂靜的院落頓時出現(xiàn)了多個人影,團團的把院落圍住,那全身戒備的神態(tài),也讓司馬青青知道,穆輕煙肚子里的孩子的重要性。
“姐姐,別害怕,青青一直陪著你?!彼抉R青青趴在穆輕煙的頭邊,安撫道。
從穆輕煙懷孕以來,就沒有大夫來看過,更沒有產(chǎn)婆來看過,穆輕煙能否平安生下孩子,還是個未知數(shù)。
而那個讓穆輕煙懷孕的男人,難道不知道生孩子對于一個女人來說是何等的重要和危險嗎?
難道就不怕穆輕煙因此而香消玉殞嗎?
“青青,你說我會不會死?”忍著從肚子傳遍全身的陣痛,穆輕煙突然問道。
“姐姐想死嗎?”司馬青青并沒有遺漏穆輕煙眼中那一閃而過的想要解脫的希冀。
“青青,你說寶寶會是男孩還是女孩?”穆輕煙避開了司馬青青的問題,轉(zhuǎn)而言其他。
司馬青青并不像她外表的那樣看來那么稚嫩,只有五六歲的女孩,卻有著異常的穩(wěn)沉和從容,相處中,看似是她在照顧司馬青青,可她卻知道,在司馬青青的面前,她才像是那個需要照顧的人。
“不管是男孩還是女孩,都得叫姐姐娘,叫我小姨?!彼抉R青青的回答讓穆輕煙莞爾,要不是在這非常時刻,否則她還真想笑出聲。
“要是姐姐死了,青青能替姐姐照顧寶寶嗎?”穆輕煙看著身旁的司馬青青,突然問道。
無來由的,她居然相信這個丁點大的小丫頭,如果……如果真有那么一天,把孩子交給青青,她也放心。
“如果姐姐希望,會。”看著穆輕煙眼中的信任,司馬青青淡淡的說道,而這卻讓穆輕煙滿意的笑了。
陣痛陣陣襲來,穆輕煙想開口,卻力不從心。
而司馬青青只能看著穆輕煙無助的忍受著這生產(chǎn)之痛,只希望產(chǎn)婆趕緊到來。
“青青小姐請出去?!本驮诖藭r,產(chǎn)婆已經(jīng)來了,穆輕煙的隨行侍衛(wèi)也讓司馬青青退出產(chǎn)房。
而聲聲撕心裂肺的叫聲也隨即傳出門外,穆輕煙怕嚇著司馬青青所以一直隱忍著,而看到青青出去了,她再也忍不住了。
靜靜的站在門外,聽著那聲聲痛呼,司馬青青只是仰望著天空,默默祈禱,希望穆輕煙能母子平安。
終于,在破曉時分,嬰兒的啼哭聲劃破了夜空,讓司馬青青精神一振,而周圍的侍衛(wèi)們更是神情肅穆。
隨著門吱呀打開,司馬青青率先沖了進(jìn)去,看著床上被包裹嚴(yán)實的咂巴著嘴巴的紅紅的,毛茸茸的小家伙,娟秀的眉頭微微皺起,沒想到孩子這么丑。
她本以為像穆輕煙這么美的人,怎么著也該生下一個美美的孩子來。
“姐姐,你還好嗎?”司馬青青隨即把視線轉(zhuǎn)向了虛弱無力卻滿溢幸福的穆輕煙,汗?jié)竦陌l(fā)絲,蒼白的臉色,以及那慈愛的眼神。
“青青,他好丑,可是……我好高興?!蹦螺p煙沒有忽視青青剛才的眼神,根據(jù)她的觀點來看,她也覺得有點丑。
為何之前她曾經(jīng)見過的孩子都是白白胖胖,好可愛的樣子。
“寶寶長大就好看了?!彪m然不知道有沒有這個可能,但是司馬青青還是安慰道。
“恩,寶寶一定會像他爹爹一樣,是個美男子?!蹦螺p煙對此好似有些自信,看著那軟軟的小家伙,睡意襲來。
司馬青青就這樣看著床上的母子,眼睛眨也不眨。
而穆輕煙卻疲憊至極的睡去,只留下剛降臨人間的小家伙發(fā)出細(xì)微的哭泣聲。
“寶寶不哭,吵到娘睡覺了?!彪m然小家伙的聲音不大,但是聽著還是有些不舒服,青青看著那漲得滿臉通紅的小家伙,低聲說道。
卻不想,小家伙居然真的就不哭了,抽搭了幾下,就沉沉睡著了。
而一直陪在一邊的產(chǎn)婆和守在門外的侍衛(wèi)們卻只能靜靜的聽著姐妹二人這啼笑皆非的對話,以及青青這幼稚的訓(xùn)斥。
慶幸,母子平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