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到過節(jié)的時候,雪倩的辦公室就會堆滿鮮花。都是一些仰慕者送來的,很多名字雪倩根本就沒聽過?;蛟S只是偶然在某個場合見過一面,別人記得她,她卻不記得別人。
婦女節(jié)這天,裴麗來到唐氏送文件,看見一屋子的鮮花,夸張地笑道:“這些男人有沒有搞錯,不知道女人最怕過婦女節(jié)嗎?咱們唐總可是永遠活在十八歲的好不好?”
雪倩笑道:“錯,我寧愿永遠活在二十五歲?!?br/>
裴麗站在鏡子前,理了理頭發(fā)說:“別著急,還有三個月,你就二十五歲了。”唉,不過她本人已經是三十二歲的老女人。她忽然瞥見自己的眼角多了兩抹皺紋,緊張地將臉湊到雪倩眼前,問道:“你看看,我是不是有魚尾紋了?”
雪倩仔細看了看,回道:“沒有!人家說愛笑的人才會長魚尾紋,你難得笑一回,瞎擔心什么?”
裴麗沒好氣地回道:“胡說,什么叫我難得笑一回。跟你這個冰山女總裁比起來,我可算是愛笑的人了。”
雪倩站起身伸了個懶腰,說道:“我這是沒辦法,我要是整天對著下面一幫人傻笑,誰會把我的話放在眼里?總裁的威嚴就是靠這張冰山臉樹立起來的!”伸了伸胳膊,她突然慘叫道:“不好,扭到腰了,裴麗,快幫我揉揉?!?br/>
裴麗笑道:“我看你是二十五歲的人,五十五歲的身子了?!迸猁愖哌^去,掀起衣服幫她揉腰。這時一個文員拿著一份文件走了進來,剛好看見雪倩一只手撐在辦公桌上,裴麗幫她把襯衣從套裙里抽出來。小文員嚇得花顏失色,“唐總,不好意思,我什么都沒看見,你們繼續(xù)?!闭f完,急匆匆地逃了出去。
留下裴麗和雪倩一臉尷尬地對望。過了半晌,雪倩問道:“她不會是誤會了吧?”裴麗掩嘴偷笑:“要懷疑也是懷疑你吧,我可是有男朋友的人?!?br/>
當天晚上雪倩一登陸集團的論壇,就發(fā)現(xiàn)一個匿名討論的帖子,題目為——“總裁會不會是蕾絲邊?”。許多人匿名發(fā)表意見,有的人說她這么漂亮,卻沒有男朋友,肯定是蕾絲邊;還有的說看見裴律師經常出入她的閨房,懷疑裴麗是她的情人。諸如此類的發(fā)言多不勝數(shù),大家都描繪得栩栩如生,仿佛他們親眼看見了一般。
雪倩看完后,氣得立即打電話給網絡工程部的主管,命令他立即把帖子刪了。再發(fā)現(xiàn)討論她的帖子,就把網絡部的人全部開除。
可是這件事第二天還是在廣泛的人群中傳開了。一大早雪倩視察到酒店前臺時,發(fā)現(xiàn)大家都在竊竊私語,她不動聲色地走過去,就聽見幾個關鍵詞——“唐總”、“裴麗”、“蕾絲邊”。雪倩使勁地拍了拍桌子,罵道:“一大早,你們不幫客人退房,在這里嘰嘰喳喳地說什么?”前臺接待們嚇得渾身發(fā)抖,趕緊站直了身子回道:“唐總,我們什么都沒說?!?br/>
雪倩狠狠地瞪了她們一眼,便往球會走去。一踏進西餐廳,就看見朱孝文朝她歡快地揮著手:“小美女,快過來!”
雪倩兩手抱胸,慢慢走了過去,微笑著問道:“朱老板,有什么事嗎?”
朱孝文拉了個椅子示意她坐下,神神秘秘地問道:“聽說你是蕾絲邊?我就說我這么有魅力的男人,怎么會追不到你!原來你是蕾絲邊,不好我這一口!”
雪倩頓時勃然大怒,喝道:“胡說八道,誰告訴你的?”
朱孝文一臉壞笑:“這個你別管,沒事兒,現(xiàn)在社會進步了,你要真是,我們能理解!”說完就仰起脖子哈哈大笑。雪倩一肚子的怒氣,又不好對他發(fā)作,站起身訕訕地說道:“你慢慢用早餐吧,我要回辦公室了。”
剛走開兩步,就聽見服務員大叫:“不好了,朱老板笑暈過去了!”
雪倩轉過身一看,朱孝文癱倒在地上,面色鐵青。天煞的,這個黑白兩道通吃的死老頭要是死在這里,還不知道會惹多少麻煩!雪倩一邊對楊真說道:“快叫救護車!”,一邊沖上前為朱孝文做心肺復蘇。
楊真打完電話,就看見雪倩正在給朱孝文做人工呼吸。她打了個冷顫,對身旁的杜宇飛說道:“天哪,唐總居然給這個六十多歲的老頭子做人工呼吸。好惡心呀!”
杜宇飛皺了皺眉頭回道:“這叫專業(yè)精神。要是有一天你遇到這樣的情形,你也不得不做!”
幾分鐘后,朱孝文終于睜開了眼睛,喃喃地說道:“哎喲,笑得太激動,把心臟病笑發(fā)了?!?br/>
雪倩哼了一鼻子說道:“您老人家別嚇我!”目送急救人員將朱孝文抬上救護車后,雪倩才放心地走回辦公室。這真是一個倒霉的早晨!
雪倩剛坐下,財務部的經理又來投訴她的表哥趙慕飛了。財務經理拿出厚厚的一疊發(fā)票,說道:“唐總,你看看這些發(fā)票全是你表哥拿來的,還叫我立即報給他。我問他,應酬招待誰了,他還說我管不著。還有前段時間我們不是買了一批新草回來嗎?我按您說的辦法,給他限定了價格,結果他就買了一批最差的草回來,以次充好?!苯浝碚f完,一連嘆了幾聲氣。
雪倩翻了翻這些發(fā)票,表情非常凝重。她已經私底下跟父親唐慶年提過幾回,趙慕飛這樣貪得無厭,實在是太不像話了??墒歉赣H并不同意雪倩將他調離采購部。雪倩嘆了一口氣,望向窗外無奈地說道:“再等等看吧,等到一個機會,我一定會讓他走人的?!?br/>
財務經理聽她這么一說,只好拿著發(fā)票灰溜溜地回去了。
雪倩看了看柜子上一字擺開的獎杯,以及墻上的獎狀。她接手唐氏集團的這三年,公司的業(yè)績蒸蒸日上,一切都還挺滿意的,只是唐秀蘭、趙慕飛還有她父親,仍是她心里的死結。很多次夜里醒過來,想起爺爺辛勞一生,最后卻不能善終,她都會難過得流淚??墒撬詈薜娜齻€人,也是這世上她最親的三個人。這種又愛又恨的感覺,就像是插在心里的一根刺,插在里面痛,拔出來更痛。這也是她遲遲下不了手的原因。
過了一會兒,楊真拿著一本雜志,興奮地走了進來,“唐總,恭喜你。你被財經雜志評選為十大杰出女E了,他們想約你做個專訪,不知道你愿不愿意接受?”
“沒興趣!”,雪倩冷冷地回道:“幫我推掉吧!”
楊真見她臉色難看,識趣地退了出去。公司里除了裴麗和杜宇飛,人人都怕雪倩,大家都在背后稱她為冰山女總裁。要是誰挨了罵,就會被稱為“泰坦尼克號”,因為撞了冰山后壯烈犧牲了。楊真雖然剛畢業(yè)一年,但也知道謹言慎行,她可不想做一個泰坦尼克號。
可是半個小時后,她就聽見雪倩在辦公室里大叫:“楊真,你給我過來!”
楊真怯怯地走進去問道:“唐總,什么事情?”
雪倩拿起桌上的雜志重重地一摔,說道:“我不是叫你幫我推掉他們嗎?你怎么反倒將我的電話告訴他們?他們現(xiàn)在不停地打我的手機騷擾我!”
“冤枉,我怎么敢把你的手機號碼告訴他們?”楊真真是一肚子的委屈無處訴說,就算借給她一百個膽子,她也不敢泄露唐雪倩的電話給雜志社啊。
雪倩見她嚇得瑟瑟發(fā)抖,揮了揮手說:“算了,你下去吧!”
這家雜志社確實神通廣大,想辦法搞到她的電話不說,還堅持不懈地每天打三個電話給她。雪倩實在是受不了他們的奪命連環(huán)call,只好答應他們的采訪要求。
約好日子后,記者就帶著攝影師來辦公室給她拍照。攝影師不停地贊道:“唐小姐,您的皮膚真好,完全不用上粉底了?!迸牧藥讖垼终f道:“您把頭發(fā)撥到耳朵后,將脖子露出來,這樣顯得更有氣質。您脖子上的瑪瑙吊墜真好看,是男朋友送給您的嗎?”
雪倩溫婉一笑,回道:“不是,是我母親送給我的十八歲生日禮物?!?br/>
拍完后,記者又問道:“坊間流傳著一些關于您的桃色緋聞,有人說您跟前總裁李英杰是男女朋友,又有些人說……”
雪倩臉色一轉,冷冷地回道:“我記得你們雜志社是財經雜志,難道要改行做八卦周刊嗎?”
記者忙賠笑道:“不好意思。那可以談談,你對于唐氏集團未來發(fā)展的期望嗎?”
雪倩想了想,回道:“我希望將唐氏集團打造成全世界最有名的服務品牌,將我們的夢想灣酒店開到世界每一個角落。將我們的高爾夫球場打造成全世界最好的球場,讓世界性的比賽都來這里舉行。”
記者贊道:“您真是一個有雄心壯志的人?!?br/>
又問了幾個問題后,雪倩向楊真使了個眼色,她立即走上前對記者說道:“不好意思,兩位不如去參觀一下我們的酒店和球場吧。我們總裁十分鐘之后,還有一個重要的會議要開。”兩人識趣地跟著楊真走了。
一個星期后,以唐雪倩為封面人物的財經雜志暢銷了一百萬冊。人們茶余飯后都在談論這名年紀輕輕,卻有百億身家的唐氏繼承人。對于她撲朔迷離的性取向問題,大家更是津津樂道,各抒己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