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等等,我待會兒送你去醫(yī)院?!?br/>
秦七抿唇,幫溫曉曉解開繩子,嗓音有些沙啞。
她想過鐘蕾會報復(fù)她。
不過。
她沒想到鐘蕾會對無辜的曉曉下手。
這女人。
簡直喪心病狂!
“你活動一下,綁久了血液循環(huán)得慢?!?br/>
溫曉曉臉色蒼白。
她隨意活動兩下,傷痕拉扯得肉疼。
“嘶?!?br/>
溫曉曉小臉皺成肉包子團(tuán)。
察覺到秦七在看她,她迅速換上笑臉,拍拍小胸膛:
“七姐,我沒事。我從小做農(nóng)活,皮糙肉厚的,很抗打呢?!?br/>
秦七斂了斂眸。
鐘蕾心狠。
每一鞭都是往死里抽。
溫曉曉的手臂,每一條傷疤都是紅腫帶血。
說不疼。
都是假話。
“傻,不疼才怪了?!?br/>
溫曉曉盯著手臂的傷疤看了幾秒,肉嘟嘟的小臉微垮:
“七姐,會留疤嗎?”
她如果變丑了。
伍炎會不會嫌棄她?
畢竟他是校草,人又那么帥。
她除了臉圓,就是臉圓……
“不會?!?br/>
秦七搖頭,絕美的小臉極其認(rèn)真:
“有我在,不會讓你留疤?!?br/>
她明天給她做藥膏。
再搭配療傷藥。
這些傷痕,一星期就能好。
“七姐,那我放心了。”
溫曉曉咧了咧嘴。
七姐的話。
她一直很相信的。
門口倏然傳來一陣腳步聲。
兩人齊齊望去。
許一推著傅墨琛進(jìn)來。
男人西裝革履,俊臉黑沉,渾身散發(fā)著陰寒的氣息。
他掃了一眼倒在地上的幾人,漆黑的眼底閃過一抹異色。
小孩剛剛動手了?
“許一,往里走。”
“好的,傅爺?!?br/>
許一把傅墨琛推到秦七面前。
男人黑眸罕見地緊張。
他掃視秦七全身,目光倏然落在她的黑色褲子上。
膝蓋處,粘滿了灰塵。
傅墨琛瞇眸,一股寒氣自他身上散發(fā)而出。
“小孩,誰逼你下跪的?”
許一身體猛地一顫。
瘋了吧?
誰膽子那么大?
傅爺平時把秦小姐捧在手里。
寵她寵得不行。
這些人居然敢逼秦小姐下跪。
嗷。
今天這些人怕是得橫著走出去了。
“傅爺?”
宋劈躺在地上,看著不遠(yuǎn)處的男人,他揉了揉眼。
在確認(rèn)是自己想的那位大人物時,他如同五雷轟頂。
真的是他!
傅爺。
京都傅老爺子以前最寵溺的孫子。
一年前出事后,他雖然失去京都繼承人的位置。
不過,他的身份地位依舊無可撼動。
鐘蕾不是說,秦七就是一個普通高中生。
還說秦七很討人嫌,不被秦家人認(rèn)可。
那傅爺怎么和秦七認(rèn)識的?
鐘蕾瞪大眼睛,怔怔地看著面前俊臉極冷的男人。
傅爺。
曾經(jīng)傅家的繼承人。
身份地位遠(yuǎn)比傅司燃尊貴。
他大老遠(yuǎn)過來。
這護(hù)犢子的舉動,是給秦七撐腰的?
思及此,鐘蕾眼底浮起一抹恐懼。
她好像明白。
父親為什么一直讓她和秦七交好。
不過,一切似乎已經(jīng)晚了……
秦七低頭,輕拍了拍身上的灰塵,淡淡道:
“小事情?!?br/>
“待會兒那四個人來了,我讓曉曉去解決?!?br/>
傅墨琛濃眉緊蹙:
“小孩,她讓你下跪,和打溫曉曉,是兩碼子事?!?br/>
前者,他管定了。
后者,他會看在小孩的面子上,為她出頭。
溫曉曉打量著兩人。
她眼珠子一轉(zhuǎn),指向地上閉眼裝死的鐘蕾,大聲指控:
“傅爺,是鐘蕾讓七姐跪下的?!?br/>
鐘蕾身子猛地一顫。
溫曉曉這個賤人。
剛剛就該抽爛她的嘴。
溫曉曉迎上她的目光,學(xué)著秦七冷冷勾唇。
哼!
她才不會讓七姐白白受欺負(fù)。
傅墨琛凌厲的視線落在鐘蕾身上。
男人目光如炬,陰沉得瘆人。
鐘蕾感受到那抹滲人的視線,心咯噔了一下。
一種從未有過的恐懼襲滿全身。
傅爺剛剛的眼神。
好可怕。
“許一?!备的〔[眸。
“是,傅爺?!?br/>
許一會意,推著輪椅走到鐘蕾面前。
秦七挑眉,慵懶地坐在椅子上,歪頭看著他。
她有些好奇。
他怎么替她出氣?
鐘蕾看著突然而至的男人,瞳孔緊縮。
她求助地看向不遠(yuǎn)處揉腳的宋劈:
“劈哥,救我?!?br/>
宋劈閉眼。
他默默轉(zhuǎn)過身。
京都傅爺。
出了名的冷面冷心。
別說她。
他都怕。
傅墨琛手指在腿上輕敲,一聲聲敲在鐘蕾心尖,他嗓音低沉:
“許一,去拿個雙截棍給我?!?br/>
“好的,傅爺?!?br/>
許一快速走到箱子前,抽出一根雙截棍,遞過去。
傅墨琛接過,高大的身體緩緩向前傾:
“把她摁著,雙腿打直。”
許一拿繩子綁住鐘蕾的雙手。
他蹲在地上,死死壓住她的腿:
“好了,傅爺?!?br/>
鐘蕾恐懼地盯著面前的帥氣男人,嘴巴緊張地哆嗦:
“傅爺,傅老爺子說過,男人不能打女人的?!?br/>
傅墨琛拿起雙截棍晃悠兩下,緋唇清冷勾起:
“你說得沒錯?!?br/>
鐘蕾暗暗松了一口氣。
還好。
傅爺是大家族出來的人,是非分明。
傅墨琛俯身,他舉起雙截棍,笑得越發(fā)邪氣。
啪!
雙截棍狠狠敲在鐘蕾膝蓋處。
“??!”
巨大的疼痛襲來,膝蓋處的骨頭仿佛被敲碎了。
鐘蕾疼得臉色煞白。
她死死咬著下唇,豆大的流水從眼眶滑落。
傅墨琛勾唇,帥氣地收回雙截棍:
“老爺子還說過,像你這種爛人,不管男女,該打就打!”
鐘蕾的慘叫聲,宋劈聽得頭皮發(fā)麻,心底一陣慶幸。
幸好。
他剛剛沒打秦七。
話落,傅墨琛再次舉起雙截棍。
帥氣一甩!
啪!
鐵棍撞擊骨頭的聲音響起。
在安靜的廢棄廠房里格外滲人。
鐘蕾嚎啕大哭,鼻涕和眼淚都出來了。
太疼了!
比早上秦七拿椅子打她疼很多。
早上秦七還顧及這是一中,是譚爺爺?shù)牡乇P,刻意減輕了力度。
可傅墨琛不同。
他惱火時,一向是往死里整人。
尤其是他剛剛得知秦七被人逼著下跪。
減輕力度?
不可能的。
鐘蕾哆嗦著身體。
她想躲。
偏偏,她被許一摁著,根本動彈不得。
現(xiàn)在的她宛如砧板上的魚。
啪啪啪啪啪!
傅墨琛連打了五下,隨即將鐵棍往一旁帥氣一甩。
痛苦的慘叫聲此起彼伏的。
他低著頭,俯視快要痛暈過去的鐘蕾。
“你該慶幸,小孩名字是七?!?br/>
“如果是十,你今天還得加多三下?!?br/>
鐘蕾膝蓋處早已失去知覺。
她躺在地上,歪著頭,死死盯著不遠(yuǎn)處的秦七。
她恨透秦七了。
如果不是秦七今早故意找事。
當(dāng)著同學(xué)的面,拿凳子砸她。
她也不會找溫曉曉麻煩。
現(xiàn)在她也不會被傅爺打。
這一切。
都是秦七的錯!
她想不明白。
明明溫曉曉幫秦七把死貓扔了,椅子也擦好了。
她坐下安心上課就可以了。
為什么還要找她麻煩!
同學(xué)之間不應(yīng)該是互幫互助嗎?
她扔死貓,這么小的事情。
秦七為什么不能忍著?
如果她能忍,她可以給她一個機(jī)會,允許她和她交朋友。
她現(xiàn)在這么對她,簡直是惡毒至極!
溫曉曉解氣地看著眼前的一幕,蒼白的小臉露出一抹笑。
傅爺好帥!
打得好。
鐘蕾活該!
秦七粉唇微揚(yáng)。
嘖。
傳說中的冷面傅爺,她今天總算見到了。
傅墨琛推著輪椅到秦七面前,抿了抿唇:
“小孩,還滿意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