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相信他?”眾人問道。
蕭洛洛回頭看了一眼床上的何亦景,堅定說道:“對,我相信他。”
“那就先這樣吧,但為了以防萬一,他得先在這里待著,不能去別的地方?!苯钩降馈?br/>
出了帳篷,莫逸楠站在外面,靜靜看著遠處的幽關(guān)。
“逸楠?!笔捖迓遄叩搅怂呐赃叀?br/>
“嗯,怎么了?”
“你剛剛在里面是不是想說什么?”蕭洛洛看著他問道。
“沒有,我只是有些奇怪,幽冥王真的出關(guān)了嗎?”莫逸楠說著,又看了帳篷一眼。
“你要去查探生門嗎?”他又問。
“我定然要去,如果是真的,那破幽關(guān)就有望了。
等到何亦景好了一些,蕭洛洛邊和他細細商討了關(guān)于幽關(guān)生門的事。
這個生門位于幽關(guān)的西北方,只有這個地方,磁場和結(jié)界才沒有那么強。
蕭洛洛點了一隊蕭家修士,便要出發(fā),還沒走多遠,莫逸楠便追了出來。
“逸楠,你怎么來了?”
“我和你們一起去。”
蕭洛洛沒有拒絕他,于是兩人便帶著修士們出發(fā)了。
他們繞過了何家看守的地界,朝西南方走去。
“這何家一帶,風沙真大。”蕭洛洛呸地吐出了不小心吃下去的沙子。
莫逸楠不知何時從懷里掏出了一塊的手帕,拉過蕭洛洛,將手帕別在了她的耳朵上:“帶著,可以擋住一些。”
嘴里脫口而出三個字:“謝謝你?!?br/>
莫逸楠微微愣了一下,繼續(xù)往前走去,看也不看她。
蕭洛洛這才想起,她剛剛從無憂居士那回來時,莫逸楠說過,不要再同他說謝謝。
她一巴掌拍在自己頭上,無奈地說道:“我這腦子,怎么這都能忘記?!?br/>
繞過一片稀疏的林子,一道不大的城門出現(xiàn)在眼前。
這里不是幽關(guān)的主城門,但這里的守衛(wèi)卻比主城門的看守還多。
“應該就是這里了?!蹦蓍f道。
“這里看守這么嚴密,想從這里突破怕是不易?!?br/>
因為說錯了話,蕭洛洛這一路都在想著要怎么和莫逸楠說話,現(xiàn)在好不容易找了個話口,便忙不迭地接上了。
莫逸楠白了她一眼,不愿理他。
“逸楠,你是不是白了我一眼?”蕭洛洛像吃了炸藥一般,她從未見過莫逸楠如此。
見莫逸楠不理她,她又問旁邊的一名隨行修士:“他是不是白了我一眼?”
那修士被她逮著,一個勁的冒冷汗:“蕭……蕭宗主,你別扯著我,我怕……”
蕭洛洛:“……”
“別說話,來人了?!?br/>
莫逸楠突然出聲,把他們嚇了一跳。
蕭洛洛朝城門邊看去,果真看見了一個青色身影,身后跟了幾個黑衣人。
“那是……何光載!”看清那人后,蕭洛洛微微有些震驚。
何光載依舊穿著他家那青色的家袍,站在城門前同看守說著什么,但定睛一看,他周身上下,圍繞著一股淡淡的黑氣。
入魔之兆!
蕭洛洛與莫逸楠對視了一眼,便和身后的一行人示意,轉(zhuǎn)身離開。
直到再也看不見那道城門,蕭洛洛才敢講話:“何光載真的入魔了,那何亦景說的是真的?!?br/>
“嗯?!蹦蓍瓚艘宦暋?br/>
“逸楠你難道不驚訝嗎?你怎么這么鎮(zhèn)定?”蕭洛洛有些嘩然。
“有什么好驚訝的,按照何亦景的說法,這種情況是在意料之中?!?br/>
“你相信何亦景?”蕭洛洛又問。
莫逸楠停下了腳步,看著蕭洛洛的眼睛:“我不信他,我信你?!?br/>
西北的風輕輕揚起蕭洛洛的發(fā)絲,一紅一白兩道身影就這么對視著。
一行弟子早早躲到了一旁:
“你果真有先見之明,讓我們不要待在這兩位宗主身邊?!?br/>
“那可不是,要是現(xiàn)在要是還跟在他們身后,豈不是恨不得馬上原地挖個坑把自己埋起來!”
其余人附和著點了點頭。
回到營地,二人將大致的情況同各仙門首領(lǐng)講述了一遍。
人群中不禁有人唏噓:“哎!這何光載好歹也是一派宗主,怎得會走上這種邪路子?!?br/>
蕭洛洛告別了眾人,回到了蕭家。
遠遠看到蕭家的校場上,一群弟子在練劍,夜蕪在旁指導,時不時替他們糾出些錯處。
他果然就如弟子門口中所說,極其認真。
她站在場邊看了許久,夜蕪才看到了她。
“你去了這么些天,幽關(guān)那邊出什么事了嗎?”夜蕪趁著弟子們自由練習時走到了她的身邊。
“是出了些事,但虛實不知?!笔捖迓屙樖志鞠乱唤夭荩谧炖?。
“和我說說?!币故彽馈?br/>
“我幼時的一位同窗好友,是何家的二公子,他前些天從幽關(guān)逃了出來,告訴我們,幽冥王出關(guān)了?!?br/>
“這……如果這樣可就不好對付了?!币故徫⑽櫫税櫭肌?br/>
“是啊,所以外面必須搶在幽冥王之前,率先拿下幽關(guān)?!?br/>
“可幽關(guān)不好破,若能輕松拿下,外面也不會與他們對峙這么久了。”
蕭洛洛點了點頭,表示贊同:“我那好友還告訴了我們,幽關(guān)有一生門可攻破,我去查探過了,生門為實,但現(xiàn)在還沒有什么對策?!?br/>
蕭洛洛夜留在了校場看了一會兒弟子們練劍,到了晚間才和夜蕪一起回了蕭家。
晚飯時,蕭洛洛一直盯著夜蕪看,看得他發(fā)毛。
“你老看著我做什么,吃飯?!闭f著,往她的碗里放了一塊肉。
“小蕪,我不知為何,我第一次見你時,我便覺得你身上有種很熟悉的感覺,現(xiàn)在這種感覺越來越強烈,你說這是為什么?”
見夜蕪搭話,蕭洛洛干脆直接放下了碗筷。
“你如果要對我日久生情的話我也不介意。”接收到了夜蕪的一個大白眼,一句話噎住了她。
蕭洛洛從幽關(guān)駐部回來之后,就把自己關(guān)在了書房里,一待就是一整天。
從校場回來的夜蕪聽吳月如說她又一天沒有吃飯,便去了書房,進門看到蕭洛洛抱著一本《孫子兵法》看,時不時還撓撓頭。
“你看這個做什么?”夜蕪問道。
“小蕪,以前我總覺得像這種書都是紙上談兵,但是現(xiàn)在到了真要用的時候,我發(fā)現(xiàn),紙上談兵也總比不會強?!笔捖迓宸畔铝耸种械臅?,揉了揉眼睛。
“你是不是還在想幽關(guān)的事?”拿過她看的書,夜蕪問道。
“這事太棘手了,我現(xiàn)在也沒什么辦法,各大家族都很苦惱?!?br/>
“要我說,這事有什么可糾結(jié)的?!?br/>
聽他這么一說,蕭洛洛一下來了精神:“小蕪,你有良策?”
“這事很簡單,我們必須搶在幽冥王真正出關(guān)前拿下幽關(guān),而且我們已經(jīng)找到攻破幽關(guān)的生門,那就只需要找準時機,兩邊同時強攻便可。”夜蕪說道。
“可是幽關(guān)的守備有多少我們不清楚,兩邊強攻損傷恐怕太大了……”蕭洛洛有些猶豫。
“你的好友不是何家二公子嗎,幽關(guān)是他們家的地界,他一定知道守備的具體數(shù)量。這是兩界大戰(zhàn),我們沒有別的選擇,總不可能期待找個聰明的臥底跑去幽關(guān),不損一兵一卒拿下敵人首級吧,沒有那么容易的戰(zhàn)役?!?br/>
夜蕪一席話點醒了蕭洛洛,是啊,她一直都在糾結(jié)強攻會大量損失兵力,可是除了這個還有什么辦法嗎?很明顯,沒有了。
她點了點頭,回道:“是啊,沒有那么容易?!?br/>
翌日,蕭洛洛寫了書信到幽關(guān)駐部,簡明說了夜蕪的建議。
各家本就指望著三大家族能夠想出辦法來,如今蕭家給出了方法,自是一個勁附和著。
江夜辰見各家如此,無奈地搖了搖頭。
不知幽冥王究竟是否真的已經(jīng)出關(guān),所以攻破幽關(guān)迫在眉睫。
但又出現(xiàn)了一個問題,誰帶修士去攻破幽關(guān)生門,和前線里應外合呢?
可想而知,幽關(guān)的生死在生門上把控著,必是看守十分嚴密,要想攻破,自是需要一位靈力高深、且具有帶兵能力的人帶隊的。
最合適的人選,非莫逸楠莫屬,但莫逸楠是主帥,他必須坐鎮(zhèn)前線才不會過于惹人注目。
眾人都陷入了沉默,雖說這是個一戰(zhàn)成名的好時機,但俗話說得好,沒有金剛鉆,不攬瓷器活。
一個黑衣身影走了進來:“我去吧?!?br/>
眾人的視線交匯之處,夜蕪站在那里。
“他是誰?”
“他是蕭宗主的親信,好像叫……叫夜蕪?!?br/>
“他行不行啊,看著白白凈凈,能不能帶兵???”
“你快別說話了,這位夜公子可是專門在蕭家?guī)碌茏拥模犝f十分厲害,他不行別人更不行了?!?br/>
……
“小蕪你怎么來了?”蕭洛洛見他進來,也震驚了一瞬間。
“替你排憂解難?!?br/>
蕭洛洛不住笑了出來,朝他溫柔地點了點頭。
眾人都十分開心有人出來接下這個重擔,只有莫逸楠一言不發(fā)。
何亦景和眾人分析道,幽關(guān)地守衛(wèi)數(shù)量并不多,因為幽關(guān)本就有何家先祖設(shè)下的法陣,所以兵力主要集中在了生門和主門,所以只要能攻破生門,幽關(guān)便可輕松拿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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