葉于謙若是強行挽留,怕是他沒有這個機會。不,是他沒有這個資格。
我收了收手,葉于謙也并沒有松開。
三年了,三年時光足以讓人漸漸地忘記一個人的好忘記一個人的壞,可若真是要真真正正的從記憶里抹去,怕是真的還需要時間。
愛上一個也許只有一秒種,但忘記一個人卻需要一輩子。
三年的時光,該忘記的我怕是已經忘的差不多了,不該忘記的,是因為還沒有到那個時間,所以我也不強求,只等時間,來慢慢的將所有的傷痛都一一愈合。
葉于謙仍舊拉著我,我強忍著手腕處傳來的疼痛,沒能在大廳廣眾之下吼葉于謙一頓。
“陸未然,你躲了我三年,難道就沒有一刻曾后悔自己選擇離開我嗎”葉于謙深情款款的,那受傷的眼神看的人心疼。只是,可惜,我也過了心疼他的時光,我更心疼我自己,因為從前的葉于謙教會我,想要得到一個人的愛,那你就必須要學會先去如何的愛自己,這樣才配去得到另外一個的愛。
在這個世界上,如果沒有人愛你,那么,請自愛。
現在,我學會了自愛,所以,葉于謙的一切,但愿都與我無關,我需要的是一個愛我,并愛著自己的一個人。也許,現在,我或許并不需要那樣的一個人。因為,我足夠愛自己。
“葉于謙,我和你之間,第一,我們兩不相欠,第二,離開前我們之間沒有任何的感情糾葛,第三,我們沒有金錢上的來往。第四,我們誰都沒有資格去干預對方。所以,請放手。”
我地葉于謙用了唯一的一次請字,沒想到是在這樣的狀況下。
然而,葉于謙聽了我的話,還是搖了搖頭。他選擇不放,哪怕事情被放大被激化。
就在我找不到一個出入口,為此事傷神時,一抹身影出現在了我的眼前,我微微側眉,那人便映入了我的眼簾。我呵呵一笑,仿佛先前所有焉了的情緒此時此刻都消失的無影無蹤了。
“陸未然?!眳悄咄?,一臉的不敢相信。
葉于謙在看到吳默沁的到來后,先前所有的囂張氣息此刻都差不多快要消失殆盡。我笑著,淺淺的低下了頭,眼看著葉于謙抓住我手腕的地方都出現了紅紅的勒痕,他終于入了手,一點一點的,毫不心甘的放了手。
我看到吳默沁勝利的笑容,自然而然地上前挽住葉于謙的胳膊,這一幕刺傷了我的雙眸。也許,在我過去的認知里,葉于謙本該是完完全全是屬于我一人的,哪怕以后他不再屬于我,也本不該是屬于其他的任何的一個女人。
但我現在又突然釋懷了,罷了,是我們和平分手了,我們是完全兩個**的個體。
想到這里,我釋懷一笑,“沒聽過一句話嗎秀恩愛,死的快。就不祝福二位了,再見”
我說完,就立馬轉身離開了,離開后,我才終于碎碎念的罵了一句:靠
然后,就沒了然后。
闊別了三年,我再一次見到我媽時,她正在和菜市場的大媽討價還價,我站在不遠處看著她,卻突然發(fā)現這三年的時間里,她真的蒼老了不少。
我走上前去,默默地站在她的身后,對賣菜的大嬸說,“兩塊五一斤,賣了就買,不賣我們就去別家去買?!?br/>
我媽聞聲,愣怔了一下,似乎是在回憶里回憶我的聲音似的,轉而又像終于得到了確認似的,差點兒像個孩子似的蹦跶起來,“小然,陸小然,真的是你你回來了”
一句你回來了,瞬間就讓我的鼻頭一酸,淚就掉落了。
我媽一看我落淚了,趕緊伸出抹掉我臉上的淚花,安慰著我,“傻姑娘,回來就好,回來就好。”
她一邊為我擦眼淚,而自個的眼淚卻也跟斷了線的一珠子似的嘩嘩往下掉落。
我?guī)椭覌屘嶂换@子的菜,她一路上跟我講這跟我講那的,毫不生疏。
“陸未然,你不知道,我最近幾天總是感覺家里面會有客人要來似的,所以就總是買好多的菜。你看,今天你看到我的時候我都已經買了那么菜了卻還在買,那是因為我預料到你要回來了。嘿嘿,陸未然,你說你媽我是不是真的有神機妙算的本事呀”
我媽在那邊得瑟著,還不忘把手里的水果啊零食啊舉到我的跟前讓我過目,我抿著嘴笑,“可不是嘛,別人家母女都是母女連心,我媽呀,那絕對是有潛在超能力沒有被發(fā)現”
我給我媽狂占一百二十個贊,反正我媽是樂的合不攏了嘴。我瞧著她,一掃心頭的霧霾。
我和我媽到家時,我爸也已經去接優(yōu)優(yōu)放了學。小優(yōu)優(yōu)一瞧見我,立馬張開雙臂要讓我抱她,跟她親熱??蛇@小家伙都已經十歲了,我哪里能抱的動她。
最后,把優(yōu)優(yōu)重新放下時,我都已經憋的臉紅氣喘了。
“姑姑,我是不是又長高長胖了呀”小優(yōu)優(yōu)一雙天真無邪的大眼睛望著我,好像是等待著我的答案。
我抬手揉了一下她額前柔軟的長發(fā),點了點頭,“小優(yōu)優(yōu)長大了,已經是個大姑娘了”
那天晚上,小優(yōu)優(yōu)非要吵著和我一起床。結果,我和我媽,還有優(yōu)優(yōu),我仨就徹徹底底的擠在了一張床上睡覺。
小優(yōu)優(yōu)非要讓我講講我這幾年來自個在外面的所見所聞,我有些尷尬,不過后來起了個頭兒,就有些說不開了,一直說到了晚上十二點,小優(yōu)優(yōu)最終有些精神不支的倒頭睡去了。我看了看優(yōu)優(yōu),最后又心疼地望著我,“小然,你看你都瘦了?!?br/>
一句你都瘦了,讓我如同玻璃一般的心頓時又碎的跟玻璃渣似的。
我媽跟我說起我哥跟我嫂子的事情,看來到底是各奔東西了,我哥被我媽一個狠心給逐了陸家大門。而我嫂子,又重新生活了,又重新去組建了一個新家庭了。優(yōu)優(yōu)跟著我嫂子,不知道怎么地我嫂子就徹底的不想管不想要了,我哥就給領回來了,畢竟當初她就不同意孩子要給我嫂子帶,最終孩子都是要回到陸家了。
優(yōu)優(yōu)跟著我媽一起生活,倒也過的快樂,至少安定,總比以前跟著我哥和我嫂子各奔東西,一會兒這一會那的提心吊膽一般的生活了。
那天晚上,我和我媽一直聊到了深夜,最后我終于掩飾不住睡意,就跟我媽說,“媽,早點睡吧,有什么話咱們明天再說?!?br/>
這個覺,我一直睡到了第二幵中午的十二點,我媽沒有來叫醒我,優(yōu)優(yōu)也很乖,自個睡醒了就直接出門了,沒有叫醒我。
中午吃午飯時,我給我媽說,“媽,叫哥一起回來吃吧?!?br/>
我媽猶豫著不吭聲,我爸瞧著我媽那臉色跟那態(tài)度,他也不敢吭聲說再多的話,我媽擺了擺手,只說了兩個字,“隨你。”
小優(yōu)優(yōu)拿著雙筷子,長長的眼睫毛忽閃忽閃地望著我們每一個人。
等到我哥時,已經是二十多分鐘后,他提著大兜小兜的出現在門前,眼前一亮,笑開了花,“喲,陸未然回來了?!?br/>
我一撇嘴,“怎么,不歡迎呀”
我哥趕緊貧,“豈敢只敢有您老人家不歡迎我的份兒,哪敢有我不歡迎您的份兒呀”
我媽一聽這話就瞪了我的哥一眼,“不是小然替你說情,現在休想回家”
我哥一個聲情并茂的眼神,一副懂了的態(tài)度,原來如此的模樣,投給了我的一記感謝的目光。我搖了搖頭,趕緊示意他坐下來吃飯。
飯席上,我沒敢問我嫂子,也沒提。小優(yōu)優(yōu)還只是一個孩子,按以往我們的這個年紀,那還是什么也不懂的年代,別看已經十好幾歲,卻還仍舊你是一個榆木疙瘩,怎么也都不會開竅的時代。
可,現在的孩子跟以前的孩子不一樣了。現在的孩子,他們更為敏感,很多意想不的事情和一些意想不到的話,都會發(fā)生,我們唯一能夠做的就是,盡量的要守護好這個孩子,只為了讓她少受更多的傷害。
“姑姑,你今天晚上還回家嗎要回到姑夫那邊去嗎還是要陪優(yōu)優(yōu)玩”優(yōu)優(yōu)往嘴里面扒著飯,問了一句讓我極為傷大腦的問話。
難道,小優(yōu)優(yōu)不知道嗎她心目中一向神圣的姑姑,早已經不再是當初的那個模樣。
我媽看著我,我哥看著我,于此同時我爸也一并看著我。我想岔開話題,可是卻被優(yōu)優(yōu)給阻止拒絕。
我想了很久,終于想出了一個圓滿的解決文案,“優(yōu)優(yōu),姑姑不回家,因為姑夫在忙工作,沒時間陪姑姑玩所以,以后只要姑姑一有空,姑姑就會立馬來陪優(yōu)優(yōu)玩兒,好嗎”
“好”
這小家伙,一聽說我要陪她玩,立馬高興的手舞足蹈,可是她卻不知道她的姑姑也一如同她的爸爸媽媽一樣,永遠的分開了,再也不會生活在一起了。
我實在不敢告訴優(yōu)優(yōu),至少在她一直認為我這段時間只是去旅游了,而不是離婚了的這件事。我希望自己,永遠光鮮亮麗的出現在每一個人的面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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