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冷清絕冷冷地挑了挑眉,薄唇微微上揚,張狂的神色盡是倨傲。她緩緩開口道:“是嗎?那我可真是榮幸至極?!?br/>
“哦???”灰衣男人微訝,看著冷清絕的目光終于有了一絲清晰,“給你兩個選擇,跟我們走???還是……拔出你的刀???”
灰衣男人一臉病態(tài),他的聲音聽上去嘶啞平靜,可是神情卻凌厲非凡。一雙混濁的黑眸此時正透著無限的殺氣,看著冷清絕的目光居高臨下,仿如上帝一般玩弄著仁慈的殺戮。冷清絕嗤笑一聲,他以為他是誰?竟敢給她選擇?這個世上,她最不以為意的就是屈據(jù)于別人的選擇!他惹錯人了!?。?br/>
冷冷一笑,紅唇微微上揚。冷清絕冷冷地現(xiàn)在滿園竹林的小道上,柔白的月光觸碰到她清冷桀驁的臉,猛地退到了一邊,活像個被嚇壞的孩子。她的身邊,灰狼狼毛慢慢豎起,猙擰的獠牙漸露,幽綠的狼眸中已然是噬血的殺意。
“如果我說,我選擇先殺了你呢?”冷冷開口,冷清絕神色徉然?;乙履腥顺糟?,轉(zhuǎn)而卻是慢慢笑了起來。輕捂著嘴,灰衣男人慢慢朝后退去。
與此同時,青衣人們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快步上前,將灰衣男人掩護在了后面。而他們的手中,赫然已經(jīng)握著一把把寒意森森的大刀。二十幾個青衣人,皆面目泠然地看著冷清絕。
“叱”利刃出鞘的聲音,尖銳地劃過空氣。但見兩道白色的刀光一晃,兩把尖刀冷然地出現(xiàn)在了冷清絕手中。冷清絕冷眼垂了垂眸,看著側(cè)邊灰狼的眼中滿是戲謔?;依俏⑽⑻ь^,會意到冷清絕的目光,低低地吼著,看上去騷動不已。
“呵——”冷清絕冰冷地笑了笑,卻是猛地收回了所有的神色。身形一閃,已穿進了青衣人的陣地中。手起刀落,鮮血瞬間濺起,兩個青衣人瞬間斃命,他們的胸膛赫然是一個陰森森的血洞。冷清絕沒有停留,對準就近的青衣人致命處,再次揮起尖刀。
青衣人們?nèi)允敲鏌o表情,只是那警惕的眸中,已然是無盡地正色。很顯然,他們是正視冷清絕這個對手了。大刀揚起,青衣人們皆快速朝冷清絕攻去。
“吼吼——”灰狼也未閑著,上竄下跳,敏捷地加入了戰(zhàn)斗中。對準青衣人的喉間,便是狠獰地撕咬。跟了冷清絕這么多年,灰狼竟慢慢學(xué)會了冷清絕的攻擊方式,對敵人出手快、狠、準。即便讓敵人砍掉自己的一只手,也要刺穿敵人的心臟,這就是冷清絕。作為跟隨冷清絕的靈獸,灰狼又怎會學(xué)不會這一點?
那方竹屋內(nèi),宸御風(fēng)陰沉地看著小道上的這場殺戮。好看的鳳眸已然挑成了一團。該死的臭女人,宸御風(fēng)低咒著,俊美的臉上滿含慍怒,鐵青青的,陰沉得嚇人。
“王爺,我們得先走了?!睙o顏訕訕地開口道,提醒著一旁臉色鐵青的男人。悻悻地樣子,有些小心翼翼。他從來沒見過他家王爺如此吃癟地模樣,無顏不禁對黑袍少年感興趣了。
看著在青衣人中,游刃有余的黑色身影,無顏的眼中漸起驚訝。這樣的身手,這般的狠倪,這個黑袍少年究竟是何方人物?可是容不得他再思考了,現(xiàn)在他們必須先撤了。否則讓趙府人發(fā)現(xiàn)他家王爺不癡的真相,那么他們這十年的經(jīng)營豈不會前功盡棄?
宸御風(fēng)狠狠看了看小道那端殺戮矯捷的身影,眼中閃過一絲復(fù)雜。大袖一甩,“走吧?!?br/>
一紫一藍兩道身影,轉(zhuǎn)身消失在了竹屋內(nèi)。幽綠的竹屋外,宮燈晃悠悠地亮著,時不時發(fā)出吱呀呀的輕微聲響。除此之外,卻再無人聲。
“嘶——”這伙青衣人本就是經(jīng)過訓(xùn)練的,卻沒想到還是死士。面對青衣人接連而來的攻擊,冷清絕只覺得應(yīng)付起來有些吃力。一個不注意,竟被一個青衣人討了便宜。背部一痛,竟被劃了個大口子。吃痛地低咒一聲,冷清絕握緊地尖刀,快速插入青衣人的喉間。最后一個青衣人,終于也倒在了她的腳下。
冷清絕皺眉,抹了抹額上的惺惺血跡。修羅般的臉上,慢慢弧起一絲笑意。她立在滿地的青衣人尸首中,挺直的身形傲然冰冷。一旁的灰狼,舔了舔地上流淌的鮮血,血紅的長舌嗜血惡劣。冷清絕看著灰狼的模樣,嗤的一笑,冰冷的黑瞳漸暖。再次抬眸,看向灰衣男人。
只見灰衣男人,仍一臉病態(tài)的立著。蒼白的面容,淡漠的眼神,似乎一切都與他無關(guān)。青石板上,從橫七豎八躺著的青衣人身上流出的鮮血,慢慢匯成一條血河,流到了灰衣男人的腳下,在茭白的月光陰影下顯得妖艷又詭異。而灰衣男人的嘴角,卻似乎一直喊著笑。像是習(xí)慣,卻是漠然至極。仿佛在他的眼中,腳下躺的不是他的手下,而是一些無關(guān)緊要的牲口。
冷清絕冷冷挑了挑眉,心里已經(jīng)有數(shù)。這個灰衣男人看似病態(tài),實則絕非簡單人物。卻沒想到心腸竟這么狠毒,自己的手下一個一個倒下,他竟毫無反應(yīng)。冷清絕不悅地皺眉,冷聲道:“現(xiàn)在如何?我可以殺你了嗎?”
“咳咳——”灰衣男人猛地一陣咳嗽,捂著青色的手帕,又是一陣戰(zhàn)栗。良久才慢慢抬眸,目光凜冽地朝冷清絕看去,嘶啞地聲音淡淡響起:“告訴我,你的名字?我要知道我所殺之人的名字。”
“哈”冷清絕輕笑,這個病態(tài)男人還真是對她胃口。如果現(xiàn)在他們不是敵人,或許她還真能放過他。可是對敵人的仁慈,絕對是對自己的殘忍。所以……她不能放過他!尖刀揚起,冷冷開口道:“冷清絕!我的名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