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熊霸試圖靠近那通天黑柱時,其上的魂云突然劇烈翻滾,仿佛正在醞釀雷電的烏云一般,光是看上去就極為的滲人。
霎時間一道烏光迎頭落下,仔細看去那竟是一名手持大斧,身穿黑甲的中年將士,漆黑的眸子內(nèi)滿是猙獰和瘋狂,大斧帶著黑光直劈熊霸而去。
“我擦,有鬼啊?!?br/>
熊霸一縮頭,對著那劈來的大斧揮手就是一抓,一道青光在他爪子上浮現(xiàn),形成了一道菱形的盾牌,也不管這盾牌是否管用,熊霸毫不猶豫的轉身就跑。
看似肥碩笨拙的身體,行動起來卻極為的靈敏,起碼比刑宇的身形都不逞多讓,留下一道殘影就到了刑宇的身后。
“你大爺啊?!毙逃顫M頭黑線的看著上空因追擊熊霸而沖向他的詭異將士,氣的牙直癢癢,來不及思索,抬手就是就是一拳。
然而,讓刑宇驚訝的是,他的拳勁竟然輕易的刺過了那將是的身影,并沒能傷到他絲毫,仿佛打在了空氣上。
“小心?!标P鍵時刻,藍楚沖到刑宇身邊,頭上懸浮的半截指骨烏光大量,散發(fā)出數(shù)道黑色線條,如波浪一般,將那將士數(shù)年擊碎。
“吼。”
那破碎的身影不斷嘶吼,竟出現(xiàn)了掙扎之色。
而就在此時,那原本平靜不懂的黑色通天柱,猛然一震,在通天柱的表面上,那些詭異的符文散散發(fā)光,如同活了一般,開始緩慢的蠕動著。
轉眼間,那些符號就化成了一個個巴掌大的漩渦,將那正在破碎的將士身影瘋狂的吸入。
“不……”
就在身形破碎的那一瞬,中年將士的眼中終于露出了一瞬間的清明之色,看向那漆黑的通天柱時,眼中滿是驚恐,無論如何的咆哮,最終依舊沒能擺脫命運,被強行吸入到了通天柱之中。
“這是什么鬼東西?”
古豪心有余悸的望著頭上淹沒在魂云中的通天柱,依稀看以看到,在通天柱的表面符文上,不時有烏光閃過,如同水波一般,看上去十分的詭異。
“看來這通天柱與頭上的魂云有很大的聯(lián)系啊。”藍楚謹慎的看著前方,露出了思索的之芒。
“真是個好寶貝。”
就在其他人都在議論那通天柱時,躲在刑宇身后的熊霸卻將目光望向了藍楚頭上的半截指骨,雙眼放光,就差流出了口水。
“熊爺,咱矜持點行么?”古豪無可奈何的看著熊霸,人生第一次覺得有點丟人了:“咱們是一伙的?!?br/>
熊霸聞言老臉一紅,怒視著古豪:“小兔崽子,說什么呢,爺是那種人么?”話落時,熊霸不自覺的咽了口口水。
“剛才的賬我還沒跟你算呢,你給我收斂點?!毙逃钜е勒f道,以他對熊霸的了解,真的什么事都有可能干出來,必須要防著點。
“那通天柱很詭異,盡量離它遠點?!彼{楚并沒有將熊霸剛才的反應放在心上,就像說道:“這頭上的魂云與以往的魂云也有很大的不同,要當心。”
“當然不同了?!?br/>
熊霸戀戀不舍的從藍楚頭上收回目光,碩大的雙爪抱在胸前,一副老子無所不知的模樣道:“眼前的魂云不僅十分的龐大,其內(nèi)也有大量的雜質(zhì)?!?br/>
“雜質(zhì)?什么意思?”刑宇問道,雖然對熊霸的人品不怎么樣,但單說手段和見識方面,刑宇還是很信服的。
“魂云,乃是有生靈的魂魄聚集而成,而魂魄內(nèi),必然就會有生靈的意念,如果不能將那些繁雜的意念驅(qū)凈,那么這魂云就是污垢的?!?br/>
“你是怎么看出來的?”刑宇問道。
熊霸撇了撇嘴,抬起毛茸茸的大爪子,指著頭上的魂云道:“剛才出現(xiàn)的那名人形,就是魂云中的殘念所致,而此地的魂云如此之大,我想其內(nèi)的殘念必定不少?!?br/>
“那我們還是快點離開吧,我總有不祥的預感。”古豪不自然的說道,一副心有余悸的樣子。
“啪?!?br/>
熊霸狠狠的拍了古豪的腦袋,恨鐵不成鋼的說道:“窩囊廢,這些天跟熊爺是白混的?知不知道修真一路講究的就是逆天而行,這點小困難就把你嚇到了,還要什么機緣?!?br/>
“可是……”
“別可是了,閉嘴。”古豪還想在說些什么,卻被熊霸給打斷了。
“那您老想怎么弄?我聽聽?!毙逃钊炭〔唤目粗桓贝罅x凜然的熊霸,也不知是誰剛才一溜煙的跑到他身后的。
“熊爺我自有辦法?!?br/>
熊霸揚了揚頭,繼續(xù)說道:“既然這魂云有雜質(zhì)了,那么我想這通天柱的作用,就是祛除雜質(zhì),凈化魂云的器物,只要我們能夠出現(xiàn)在魂云內(nèi),也就是通天柱的頂上,就能找到吸收純凈靈魂的辦法?!?br/>
“可是,怎么上去呢?”古豪。
“也不看熊爺我是干嘛的?”熊霸拍了拍胸脯,挺著碩大的屁股。
“你有辦法?”這一次,就連難處都看向了熊霸,對于這頭成了精的大狗熊,就連藍楚都看不透。
“擺陣……”
很快,在刑宇等人的護法下,熊霸撅著屁股在魂云下不斷的放置一些器物,又刻畫出大量的繁雜陣文,更有晶亮的晶石不是鑲在地上,整個工程極為浩大,足足忙了三刻鐘。
三刻鐘之后,在刑宇和藍楚面前,一個還算很大的繁雜陣法呈現(xiàn)在眼前,一顆顆晶石鑲嵌在地上,使得熊霸一陣陣肉痛,而在陣法內(nèi)出現(xiàn)四個比較明顯的區(qū)域。
“陣法已經(jīng)布置好了,你們每個人站在一個區(qū)域,一起催動身前的晶石,助我上去?!毙馨圆亮瞬令^上的汗水,顯然,弄這個陣法讓他花了很大的力氣。
古豪搖了搖頭:“上面危機重重,我們還不了解,你貿(mào)然上去,會不會危險?”
“我不入地獄誰入地獄?為了我們的機緣,有危險也值了,開始吧?!毙馨噪y得的露出了嚴肅的表情,收斂了玩世不恭的態(tài)度,畢竟這是性命攸關的事情。
“那你小心一點。”刑宇看向熊霸,這一刻對他有了新的了解,雖然平時玩世不恭,但到了關鍵時刻,熊霸還是值得信任的。
熊霸擺了擺手道:“別婆婆媽媽了,這陣法時間有限,抓緊吧。”
“好吧?!惫藕篮退{楚點了點頭,先后踏入身前的區(qū)域內(nèi),準備催動陣法。
刑宇猶豫了片刻,最終還是踏入到了身前的區(qū)域內(nèi),或許這些人中,唯有熊霸的手段最多,一旦遇到危險,他逃生的幾率最大。
“一二三……”
隨著熊霸嚴肅的話語落下,刑宇等人同時催動元力,加持在身前的晶石上,開始催動整個陣法運行。
“轟。”
在幾人之間數(shù)道青光升起,元力經(jīng)過晶石的傳送散步在整個陣法上,一股莫名的推力豁然出現(xiàn)在刑宇的腳下。
“我擦…你¥%*%#¥*&……”
刑宇臉色大變,來不及反應之時,在他的區(qū)域里一道青色的旋風瞬間出現(xiàn),不給他反應的時間,托著他瞬間離開了陣法,下一瞬已經(jīng)出現(xiàn)在了魂云之內(nèi),只留下看向熊霸的幽怨目光。
古豪見此長舒了一口氣,對此都在他的意料之內(nèi),以他對熊霸的了解,他怎么可能第一個上去,他怎么可能無私的為其他人奉獻,那不是熊霸的性格。
“失誤,失誤,哈哈……失誤了?!?br/>
熊霸心不跳臉不紅的看著沖進魂云的刑宇,銅鈴大的眼睛閃爍著狡黠。
“額……”
藍楚看向熊霸時只覺得后背生寒,他見過妖獸,見過兇獸,但他沒見過這么精明的妖精,這特么活活就是一地痞流氓,連刑宇都被他算計了。
都說人老成精,這狗熊要是修煉到一定年頭,比人都精,就是一坑貨。
“熊爺,這么做,好么?”古豪有些愧疚的問道。
“要不你先去?”熊霸沒好氣的橫了他一眼:“我告訴你,我給小宇子算過,這小子命大這呢,用來趟雷最好。”
“……”
魂云內(nèi),刑宇被腳下的青色風暴強行托起,臉色鐵青,并不是遇到了危險,而是活活被熊霸氣的。
“滾……”
就在刑宇怒火中燒時,在他耳邊突然傳來了猙獰的咆哮聲,目光望去時,刑宇赫然看見,在他的不遠處,魂云劇烈翻滾,突然露出一張猙獰的臉。
那臉極為的詭異,尤其是雙眼,幾乎赤紅,眼中滿是怨恨和瘋狂,迸發(fā)出濃重的煞氣,仿佛刑宇是他的生死仇人一般。
“滾?!?br/>
“滾?!?br/>
“滾……”
霎時間,在這陰沉的魂云內(nèi),出現(xiàn)了密密麻麻的臉,全都是男子,有的英俊,有的平凡,年紀都在中青年之間,但唯一相同的就是那臉上的煞氣和仇恨。
刑宇頭皮炸起,渾身都起了雞皮疙瘩,看著那密密麻麻撲來的臉,仿佛到了地獄一般,心中問候了熊霸的祖宗十八代。
來不及細想,刑宇突然盤坐在腳下的防爆上,揮手間,雷霆之力,浩然之氣,星辰力全部散發(fā)而出,將自己牢牢包裹,抵擋著四面八方的臉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