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韻居之行,說走就走。
大家都很清楚,眼前這個世界,是一個真實度很高的夢境世界,在這里可以感受到冷熱交替,也有非常逼真的痛感,可以說是五感俱全。
然!
夢境世界與真實世界最大的差別在于,在夢境的世界里,意識力往往比行動力更為強大。
身隨意動,晨陽與燕秋澄在韓楓意念的帶領(lǐng)下,轉(zhuǎn)念間便是一并來到了清韻居。
“這里就是清韻居?”晨陽望著面前的竹樓,神情依然嚴(yán)肅。
“不錯,這里就是社長的居所?!表n楓面帶微笑,眼中透著一絲難以察覺的喜悅。
看這四周環(huán)境,跟東方府內(nèi)的晨風(fēng)樓根本就是一模一樣。
倘若不是面前的竹樓上掛著“清韻居”的牌匾,還真是很難將兩者區(qū)分開來。
清韻居外的梅園里花香四溢,然而周圍的空氣卻格外溫暖,絲毫沒有梅花香自苦寒來的意境,反倒是梅花沐浴暖陽下。
燕秋澄望著清韻居的牌匾,卻是愁眉不展,也不知她的心里到底在思考些什么。
嘎吱!
突然,竹樓上的門開了。
一個身穿卡其色風(fēng)衣的年輕女人出現(xiàn)在三人的面前。
她頭發(fā)烏黑柔順,自然地披散在肩頭,一張秀氣逼人的臉孔,看起來特別的清純無邪,令人眼前一亮。
再看她那修身的黑色牛仔褲,使她的雙腿看起來更為修長,腳上毛茸茸的卡其色熊棉拖,又使她整個人多了幾分俏皮的味道。
但無論她如何變化,晨陽都能在第一眼認出這個人來。
“蝶衣,真的是你?”晨陽心中震驚,臉上卻毫無波瀾。
蝶衣在面對晨陽的時候,眼中依然透著恭敬之色,食指交叉,平放在身前,一臉歉意說道:“主任,真對不起,我應(yīng)該一早就向你表明身份的?!?br/>
“沒關(guān)系?!?br/>
晨陽打斷她的話,“我現(xiàn)在只有一個問題?!?br/>
“什么問題,您盡管問?”蝶衣直勾勾望著晨陽。
面對她期待的眼神,晨陽反倒是有些問不出口了。
他原本是想質(zhì)問蝶衣做了這么許多,到底有何意圖。
但現(xiàn)在,他又突然改變了主意,勉強笑了笑道:“你別誤會,我只是很好奇,你為什么會想起住在這樣的地方?”
此言落定,蝶衣掩面一笑,“主任,這一定不是您的心里話吧,不管你到底想知道些什么,還是先到樓上說話吧?!?br/>
額——
沒想到被蝶衣一眼看穿。
而一旁的燕秋澄,也是失望地搖了搖頭,嘴里小聲嘀咕著什么,“唉,自古英雄難過美人關(guān),沒想到連這12歲大的小毛孩子也是如此?!?br/>
“誒,你說誰是小毛孩子?”
她的聲音本來很小,但還是被晨陽聽得一清二楚。
“這里除了你,難道還有別人么?”燕秋澄冷冷瞪了晨陽一眼,顯然是對他剛才提出的問題極為不滿。
走進竹樓以后,蝶衣為三人沏了茶。
竹樓里茶香四溢,房間里的陳設(shè)更是充滿了書卷氣息,跟東方府的晨風(fēng)樓實在是無甚差異。
“主任,有些問題,既然你不好意思開口問,那我就直接說了吧?!?br/>
突然,蝶衣一臉坦率地開了口,“現(xiàn)在我們進入的這個夢境是無爭的第三層禁夢?!?br/>
“已經(jīng)是第三層了?”
晨陽一臉驚愕,“也就是說,之前我們所處的果真是第二層?”
“不是。”蝶衣道:“事實上,你從未去過第二層,而且也沒有必要去?!?br/>
“什么意思?!背筷柋凰f的有些糊涂了。
蝶衣道:“你不必知道什么意思,事實上,我們現(xiàn)在正準(zhǔn)備用易夢書中的改夢術(shù)直接送你去禁夢七層。”
“???”
晨陽一聽,心中開始召喚渡淵的出現(xiàn),暗自問道:老師,這真的可以么?
渡淵道:“韓楓是龍血帝國的王子,他的手里有赤炎劍,而且連靈城這老頭子也在這里,想要直接跨越多重夢境直接進入無爭的七層夢境,似乎也沒有什么不可能,只是——”
只是什么?
“只是,如果中間出現(xiàn)什么差錯的話,只怕后果不堪設(shè)想?!?br/>
這不是問題的關(guān)鍵,關(guān)鍵是誰來操作?
“當(dāng)然是你?!倍蓽Y道:“要走進第七層夢境救出云芳的人是你,在整個禁夢當(dāng)中,也只有你是真實存在的,而其他人,都是夢力的工具罷了?!?br/>
工具?
晨陽現(xiàn)在還不太理解這個詞,但很快就會明白,其實這所謂的工具,跟道具沒什么差別。
“學(xué)習(xí)易夢書中的改夢術(shù)其實并不難,這不過就是建立在讀夢術(shù),解夢術(shù),入夢術(shù),造夢術(shù),筑夢術(shù),以及植夢術(shù)的基礎(chǔ)之上的一個常規(guī)操作?!?br/>
額——
說的容易,我現(xiàn)在連造夢書,筑夢術(shù),植夢術(shù)都還沒實踐過,更別談什么改夢術(shù)了。
“不不不,事實上,你已經(jīng)實踐過了?!?br/>
?。?br/>
什么時候?
我自己怎么不知道。
“現(xiàn)在不是說這些的時候,等你救出云芳,回到云州城以后,你自然會明白的?!?br/>
說完,渡淵就沒有再開口說一句話。
而竹樓里的另外三個人,都用奇怪的目光望著自己。
“那個——晨陽,你沒事吧?”燕秋澄是第一個發(fā)現(xiàn)他神色呆滯的人。
“沒事。”他淡然一笑,“還是說正事吧,到底該怎么改夢,我需要做些什么?”
蝶衣用奇怪的目光看著晨陽,暗自思忖了好一陣子,終于開口說道:“其實也不需要你做什么,我們會請靈城前輩輔助你完成這項操作?!?br/>
“靈城前輩?”
沒想到果然跟靈城有關(guān)!
“不錯。”蝶衣道:“他已經(jīng)來了?!?br/>
嘎吱!
突然,房門又開了。
而這一次,是從外面走進來一個人。
這個年邁的老人,的確就是靈城。
“話不多說,你們都準(zhǔn)備好了么。”靈城站定在晨陽的面前,目光平靜地問。
晨陽的心中還有諸多困惑,但卻是鬼使神差地點了點頭,“準(zhǔn)備好了!”
靈城滿意地點了點頭,遂沖著韓楓深意一笑,“王子,我們現(xiàn)在就開始吧!”
“好!”
韓楓緩緩站起身來,再次召喚出赤炎劍。
鐺!
長劍錚鳴,他手中的赤炎劍冷然脫手,凌空擲出,“前輩,接劍!”
靈城緩緩探手而出,精準(zhǔn)抓住赤炎劍的劍柄。
唰!
劍鋒冷然一抖,霎時間,整個清韻居仿佛墜入了火海,熱得令人心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