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蘇芷頓時愣神了,本身就是名貴花種,那為什么還要染色畫蛇添足?
此時卻見安淮于勾起了抹淡淡的笑意,道:“這花,我全要了。”
這下,連導(dǎo)購小姐都傻了,他剛剛不是說——就算這花不染色,本身就是極品嗎?
也就是說他認(rèn)為它的顏色也不是純天然的。
那為什么,他現(xiàn)在又買了?難道是因為這花本身就是極品?
白蘇芷心一急,小聲朝他道:“喂,你剛不是說那花是染色的嗎?你現(xiàn)在怎么又買了?浪費錢啊!”
“這種花的染料里有一種特殊的保鮮劑,能讓它保持比較長時間的鮮活,即使枯萎,依舊能盛放著寶石藍(lán)的高貴?!?br/>
“呃?你怎么知道?”
安淮于低頭看向她,嘴角笑意淡淡,道:“我一直想要純天然的,不過現(xiàn)在這種程度,不知道你能不能接受?”
導(dǎo)購小姐聽他們在那嘀咕,才反應(yīng)過來,兩人該不會是……情侶?
而白蘇芷則有些反應(yīng)不過來,眼前這個男人,剛才那話是什么意思?不過這時,導(dǎo)購小姐的腦子轉(zhuǎn)得最快,沒等白蘇芷說什么呢,她就將花房里那束藍(lán)涴拿出來,道:“小姐,你看,這花用水養(yǎng)著,可以活一個月,直到它生命結(jié)束,都不會枯萎?!?br/>
這下,白蘇芷沒聽懂了,“不會枯萎?那這花就是不會死?”
那導(dǎo)購小姐笑道:“只要它沒有了香氣,就是死了!但是它會一直盛放到最后一刻!藍(lán)涴,本店只有一束這么多,一般都是單枝賣的,因為價格昂貴,小姐你實在是太幸運了,不僅能買到這么珍貴的花卉,而且,還有個愿意把珍貴送給你的男朋友?!?br/>
說罷,便將這花放到白蘇芷懷里,沒等她拒絕,安淮于就給錢了。
“干嘛給我,我不需要?!?br/>
“你不是要來買花嗎?”他最想知道的,就是這個為什么。
白蘇芷素手一僵,眼眶就有些泛酸了,那導(dǎo)購還以為她是被感動到的,笑道:“藍(lán)涴是經(jīng)過很多次實驗才培育出來的品種,雖然它基因中并沒有攜帶藍(lán)色,但是它卻是最能吸收藍(lán)色的花卉,從它生長開始,就流動著藍(lán)色的血液,所以,它的花語是——抓住逝去的,留住最美的?!?br/>
抓住逝去的?
白蘇芷瞬間愣神了,
逝去的,永遠(yuǎn)那么美好。
可是,逝去的,真的可以抓住嗎?
安淮于見白蘇芷低頭出神地看著手里的這束藍(lán)涴。
藍(lán)涴一直是他讓人培育的花卉。
在看到它的最新成品時,一直在想,要怎么樣回答,她的為什么?
為什么,挑這種花?
為什么,要送給她?
呵,想到這,安淮于不由低笑了聲,讓一旁的導(dǎo)購小姐瞬間著迷,笑道:“先生,你是我看過最識貨的人,一般那些顧客看到它是藍(lán)色,不是嫌貴就是嫌它的藍(lán)不是純天然,可是藍(lán)涴其實跟純天然的花并沒有多大區(qū)別,,還比其它品種都要美得多,而且正如先生您所說的,這花本身,就是極其名貴。
還有小姐,據(jù)說這花,是花場主為了自己心愛的人,而精心培育出的結(jié)晶!”
說罷,又朝白蘇芷笑道:“小姐,祝你們幸福!”
而沒等白蘇芷回過神來,好像手里這花,已成定局了。
她很想扔回給安淮于,可是忽然又有些舍不得了,因為它可以放一個月那么長,就算是枯萎,依舊帶著寶石藍(lán)的驚艷!
遂拿出錢包,準(zhǔn)備把錢還給安淮于,但是,一件尷尬的事就是,這錢,貌似不夠!
安淮于挑了挑眉,見她這一下有些局促的模樣,便道:“下次還我也行!”
下次再說,按她這記性,估計早就忘了。
但沒想到白蘇芷聽他這話,反而直接將錢包里的錢都給了他,淡淡道:“我不想欠你的?!?br/>
安淮于眸光一沉,而一旁還滿臉笑意的導(dǎo)購小姐則有些僵住了,這,是怎么回事?
敢情是,兩人吵架?
不過沒等她看清情況,白蘇芷已經(jīng)抱著花走出了花店。
而這大帥哥,剛才還浮在嘴角的笑意,瞬間全無。
反倒是冷得,讓人覺得有些可怕。
一眨眼的功夫,花店里又恢復(fù)了安靜,只有那被攪亂的花香,證明,兩人曾經(jīng)來過。
走出花店的白蘇芷,雙手小心地懷抱著這束藍(lán)涴,素手輕撫過它的花蕾,確實是,很美。
為了能夠活下去,拼命地吸取養(yǎng)分,為了能留住世人的眼光,努力地綻放著美好。
可是到頭來,卻被人嫌棄。
想到這,白蘇芷忽然覺得,自己跟這藍(lán)涴又是那么的相似。
跟在白蘇芷身后的安淮于,單手插袋,腳步徐徐,不緊不慢地跟她保持著一定的距離,卻怎么也不會讓她逃出自己的視線范圍。
她拿著花,是要送給誰?
等白蘇芷從今何路的一個路口拐彎,走上一處坡地時,安淮于雙腳忽而頓住。
再往前走,就是鳳凰山嶺。
就算他多年沒回國也知道,鳳凰山嶺,風(fēng)水極好,大多都被富商名流買下,用以殉葬。
想到這,安淮于忽而抬起腳步,這個女人,到底要在他面前,裝得有多堅強(qiáng)?
白蘇芷知道安淮于一直跟在自己身后,但如果他看到自己來的是鳳凰山嶺,還會再跟上來?
越往上爬,越覺得寒意颼颼,幸好剛才自己沒跟某人賭氣,好歹買了件衣服。
走過這條再熟悉不過的山路,四周寂靜,古樹幽幽。
凡塵喧囂早就隨著生命的流逝而入土為安了。
嬌俏的身影停在一處平壤的綠地上,定定地看著那大大的半圓形石柱墓碑。
我心,匪席,不可卷也,
我心,匪石,不可轉(zhuǎn)也。
記得當(dāng)年父親教她念的時候,她問了句,這是什么意思,他笑道——就像,爸爸對媽媽那樣的意思!
而母親一聽,則打趣道:“什么那樣的意思?你這個只知道賺錢的大男人,別教壞女兒了?!?br/>
山上的風(fēng),攜著這花草蒸發(fā)而出的水汽,落在了白蘇芷的睫毛上,仿佛一顫,就如那樹上的枝葉般,撲簌簌地落下。
將懷里的花輕放在墓碑前。
“那媽媽,這句話是什么意思?”
“等小阿芷長大了之后,就知道是什么意思啦?媽媽,也是遇到爸爸的時候,才知道的!”
“嗯?那你又說爸爸不懂?”
“小傻瓜,兩個不懂的人,在遇到了對的人之后,自然就懂了!”
媽媽,你現(xiàn)在還覺得,爸爸,是對的人么?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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