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運動會,齊諾是個乖孩子,不論什么集體活動都參加,當然,這個只限于坐在看臺上,然后為第一名鼓鼓掌,別的……不行,他沒有那運動細胞。
穿著藍色胸前印有班級名稱的T恤,齊諾坐在看臺上,凍得哆哆嗦嗦的。
他在第一排坐著,都沒有人在前面給他擋風……
偷偷轉(zhuǎn)頭看了眼身邊坐著的幾個女同學,見他們穿著T恤下面穿著裙子光大腿的樣子,齊諾更冷了。
嗚嗚,誰規(guī)定運動會必須穿班服的,真是凍死他了。
吸溜了兩下鼻子,他抬手捂著嘴打了個噴嚏。然后搓搓手,縮著肩膀。
一旁坐著的宣傳委員于丹轉(zhuǎn)頭看他,見他臉色都發(fā)青了嚇一跳,趕緊問道:“齊諾?你怎么了?”
“……冷……”齊諾拿紙巾擦擦鼻子,轉(zhuǎn)臉看他。
近看之下才發(fā)現(xiàn),齊諾皮膚真細膩,毛孔都很男看見。
于丹愣了下,然后扭頭看向后面幾排坐著的同學,見他們都是短袖一個個熱情高漲正在給男子四成四百米接力賽吶喊,沒有誰穿著多余的外套。
轉(zhuǎn)回頭看向齊諾,她抱歉的聳聳肩,“實在不行你先回去吧?反正開幕式已經(jīng)結(jié)束了,你又沒有參加項目,回去沒事的?!?br/>
齊諾搖搖頭,上牙齒碰到下牙齒,噠噠噠的聲音響個不停。
于丹聽著他打寒顫的聲音都起了一層雞皮疙瘩,想再勸他兩句可惜,齊諾已經(jīng)將頭轉(zhuǎn)回去,繼續(xù)看著場內(nèi)的比賽。
“凍死你?!闭斔麅龅囊呀?jīng)快要僵硬的時候,身上突然一暖,然后就見到眼前出現(xiàn)了一個高大的男人,擋住了他所有的視線。
“唔?”齊諾抬起頭,被凍的淚眼汪汪的看著封墨,愣了下,不解的看著封墨張張嘴,身上的衣服還帶著溫熱,想也知道是封墨剛脫下來的。
“賣什么萌,凍得鼻青臉腫的?!狈饽膊恢雷约菏窃趺戳?,他只不過是遠遠的看見快要縮成團的齊諾就想起來,這人怕冷的樣子,然后就情不自禁的走了過來,把自己的外套脫下來扔在了他身上。
齊諾抬頭瞪了他一眼,一點兒沒跟他客氣,將過大的運動外套穿上,還用袖子擦擦鼻子,撇了下嘴,“你噴香水?!?br/>
“……我他媽噴個屁香水,老子一天洗一次衣服,那是洗衣粉的味道!”封墨又一次,被齊諾的一句話惹爆了。
齊諾抖了下,不知道是被封墨突然的大嗓門嚇的,還是凍的。
“我知道你為什么會長這么高了?!饼R諾歪頭看他,然后見封墨疑惑的眼神,他聳聳肩,仰著頭與他直視,“你每天都要吼叫,不長得高大一些肺活量一定不夠,會缺氧,然后暈倒?!?br/>
封墨深吸口氣,一雙怒火沖沖的眼睛掃視了一圈正偷偷看他和齊諾的學弟學妹,然后見到有人還偷偷拿著手機錄像的時候,怒氣爆表。
“齊諾,有沒有人說過你很討厭?”
齊諾一愣,垂下眼不去看他,抿著嘴。
封墨看著齊諾的樣子,一瞬間火氣全滅,然后心里泛起濃濃的負罪感。
“我知道我很討厭,不用你說?!饼R諾將衣服脫下,然后扔給他,那意思很明顯,不用你假好心。
封墨抽了下嘴角,看了眼手里的衣服,嘆了口氣又遞給他,“行了行了,我道歉,趕緊穿上,要不然真凍死了。”
齊諾板著臉看向放在腿上的衣服,不說話。
封墨沒遇到過這種情況,他第一次“獻殷勤”被拒絕。好吧,雖然剛開始已經(jīng)接受了,但是被退貨的感覺真不爽。
可是看著齊諾那個倔樣兒,他是一句話也說不出來。
吼也不能吼,吼的臉紅脖子粗人家照樣一臉的從容淡定。
不吼……他還說錯話把這人給惹生氣了,真是難搞定。
“愛穿不穿,凍死活該?!编洁煲宦暎D(zhuǎn)身就走,他一會兒還有比賽項目,沒時間跟齊諾墨跡這些小事。
齊諾盯著腿上的外套看了一會兒,再跟封墨賭氣和凍死自己之間掙扎了兩分鐘后,他還是將外套穿上,裹得嚴嚴實實。
于丹一直注意著他的動作,知道他再次把衣服穿好后,才八卦的湊過來問道:“你跟封墨是什么關(guān)系?他居然沒跟你吼叫?”
“沒關(guān)系?!饼R諾搖搖頭,他實話實說。
他們兩人本來就沒關(guān)系,多說不過是他幫著封墨照顧了幾個小時的弟弟妹妹,然后將兩件衣服忘在了封墨的車上。
對了!他還有衣服沒拿回來呢!
于丹見他一臉不想多說的樣子識相的閉嘴不再問,畢竟她跟齊諾并不熟悉,八卦話題不能聊。
身后也有不少同學在小聲議論,為什么他們班看起來最不起眼的齊諾會認識學校里的封大隊長,但是還真就沒有一個人來問齊諾他們之間的關(guān)系。
不是不敢,而是已經(jīng)意識到,就算問了估計也不會有什么他們期待的答案。
老大氣喘吁吁的跑回來,一眼就看見齊諾身上穿著的衣服是籃球隊的隊服,他驚訝的湊過來伸手拿了一瓶礦泉水喝,好奇的問道:“誰的衣服?14號!我們隊長的?”他湊過去看了一眼,驚叫。
齊諾點點頭,身體回暖了以后就變得有些懶洋洋的不想說話,他知道自己這是感冒發(fā)燒的前兆。
已經(jīng)有段時間沒生過病了,上次發(fā)燒還是三年前,他考高中的時候,太過緊張導致的。
老大見他一臉昏昏欲睡的樣子有些發(fā)愣,伸出手指戳了下他的額頭,一愣,用手背在他額頭上貼了貼,驚訝的看著齊諾,“發(fā)燒了?”
齊諾抬眼看他,沒說話。
原來已經(jīng)發(fā)燒了,怪不得感覺不到冷了。
“我扶你去醫(yī)務室?!鄙焓謱⑺饋恚洗罂戳搜郯嚅L,告訴了一聲,“我把他送去醫(yī)務室馬上回來?!?br/>
班長點點頭,然后轉(zhuǎn)臉看向另外一邊的比賽區(qū)。
醫(yī)務室里,校醫(yī)為齊諾量了體溫,還行,只有38°,不算太高。
吃了退燒藥,齊諾躺在病床上迷迷糊糊的睡了過去,將被子蓋在身上,然后縮成團。
他還是覺得冷。
不住的哆嗦,讓他想起來小時候在農(nóng)村,冬天太冷生了病,奶奶將他抱到燒的熱乎乎的炕上,給他蓋了厚厚的棉被,還用白酒搓他的手心腳心。
撅撅嘴,眼里有淚水溢出。
他想爺爺奶奶了。
“這么大的人還哭鼻子?”封墨抬手將他眼角的淚水擦掉,伸手摸了摸他的額頭,然后又摸了摸臉頰,干燥卻溫度很高。
“齊諾?醒醒,齊諾。”伸手推著他的肩膀搖了搖,封墨的聲音加大。
齊諾迷迷糊糊的感覺到有人在喊自己,但是眼皮沉沉的,怎么也睜不開。
封墨皺了下眉,伸手拿了放在一旁的電子體溫計,然后拉開被子,看見自己的外套穿在齊諾身上愣了下,嘴角卻牽起了笑意,然后將拉鏈拉開,將體溫計夾到齊諾的腋下。
“唔……”齊諾被他擺弄的不舒服,皺著眉撅嘴哼了一聲,還嘟囔了一句:“奶奶?!?br/>
抽搐著嘴角,封墨不知道自己這會兒的表情是多么的可笑。被齊諾叫奶奶的感覺真是……意外的爽?。?br/>
拉了把椅子坐在一旁,他抬手看了眼時間,拿出手機打電話。
“俊明,我有事不回去了?!?br/>
賀俊明這會兒忙的焦頭爛額,因為運動會的比賽項目多人也多,所以院里的學生會全體動員,結(jié)果可好,封墨這個學生會主席說不回去工作,讓他一個體育部部長全權(quán)負責,開什么國際玩笑!
“封大主席,封大隊長,您能不能行行好?我快要忙死了,嚶嚶嚶,求求你快回來吧。”賀俊明不敢朝封墨吼叫,怕被封墨吼回來。
“哪那么多屁話,我忙著呢,找龍龍幫你。”龍龍是學生會副主席,姓龍,名龍。
“嚶嚶嚶,封大主席,您拋棄了我,我……”賀俊明假哭,因為副會長已經(jīng)陰森森的在他身后看著他。
“別他媽的廢話,找罵呢?!狈饽咽謾C掛斷,然后伸手將電子體溫計從齊諾的腋下拿出來,再把被子給他蓋好。
齊諾突然伸手抓住封墨的手,然后使勁往自己懷里扯。
封墨愣了下,沒想到齊諾的手那么涼。他可以輕松的抽回手,但是他沒有。
反手將齊諾的雙手握在手里,然后塞在被子里。
幸虧校醫(yī)這會兒出去吃午飯了,要不然進來看見他們兩個這種樣子恐怕會引起很大的誤會。
雖然封墨是學生會主席,但是他籃球隊隊長的名頭比主席名頭響亮,要是問學生學院的學生會主席是誰,他們肯定說是龍龍……
封墨對于這種現(xiàn)象很滿意,他本來就是被趕鴨子上架才坐了這個學生會主席的位置。
看了眼溫度計的數(shù)字顯示,封墨皺著眉,拿著手機又打了個電話給秘書長,“郭陽,你跟龍龍辛苦下,我這面有點兒事情要處理。”
郭陽挑挑眉,問了句,“私事還是公事?”
“……”封墨翻了個白眼,沒回答,直接掛電話。
你管我是私事還是公事,事兒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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